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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金丹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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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不太清楚,”柳随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害怕这几人已经查出什么,迫切想亲眼确认自己女儿的无恙,“无非就是加长酿造时间,改变原料来源之类的。我还有事,两位请自便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般的冲出书房,好似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
“跑的还挺快。”郑远宥打趣,饶是他脾性如此大条的人也察觉出一丝不对。
“走吧。”姜一心下有谱,“回去看看时师弟那什么进展。”
两个人穿过回廊,此时距离太阳下山不过一个时辰,路过花园里那棵府里最大的柳树,枝条垂下来,拖到地上,像一挂绿色的帘子。姜一忍不住多看两眼。
回到房间,时朝辞李青两人还没回来。
“把桌子上那长生酒抱来看看。”她吩咐郑远宥。
他将酒坛口木塞掀起,一股酒香弥漫,姜一倒出半杯,凑近嗅了嗅。
“多了丝苦味,是比一般的酒香浓郁。”突然间,她想到什么,拿起桌子上的木塞打量。
“发现什么?”
“这是柳木的。”她说,“柳树为阴,这酒常年在阴气浸泡下,不断吸取饮者阳气,转为阴气,供养饲主。”
“我知道那玉锁是谁了。”姜一目光如炬。
恰巧时朝辞二人进屋。
“时哥你回来的正好,这姜师姐神神叨叨说了一通,我怎么听不懂呢?”郑远宥挠头。
时朝辞递来一个木盒,“我们在柳夫人房间找到这个。”
打开,里面赫然是与柳清鸢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锁。
“这个没问题,有问题那个在……”她喃喃道……与时朝辞相视,二人拔腿往外跑。
“唉?等等,不是你们……”郑远宥在后面追。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大师姐面子了,姜一召出唐刀,歪歪扭扭的往柳清鸢院子飞。
谁料,一道破空声从耳后传来。
“小心!”时朝辞喊。
她以一个及其滑稽的姿势扭动,那白光擦着她耳边过去。
她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右手持刀。月光下,那只白狐蹲在回廊的栏杆上,尾巴竖着,浑身的毛炸开。
“又是你。”她看向身后赶来的时朝辞众人,微仰头,“你来处理,时间紧急,柳小姐恐怕有危险。”
“好。”
姜一转身就跑,李青跟了上来。
“姜师姐,那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地摸不着头脑。”他问。
“那是死去柳家大小姐柳喜儿的玉锁。”她边跑边解释:“柳夫人为了复活柳喜儿,用卖出去的长生酒向饮者接寿,没想到柳喜儿没活,她脖子上的玉到是成精了。”
“竟有此事!”李青震惊,“那柳夫人不是个凡人吗?怎会接触这种邪物?”
“这我怎么知道!”她拐了个弯,柳二小姐的院子到了。
姜一捏了个诀,操控陌刀一斩劈开柳清鸢闺房的门。
“哗啦!”
“谁?”
柳随风屋里走出来,见二人,强压心中怒气道:“姜小姐这是何意?柳某自以为待各位不薄,怎得如此欺辱!”
姜一没空和他废话,“把玉锁交出来。”
柳随风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强装镇定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是小女贴身之物,不可——”
“那根本不是你第一个女儿柳喜儿。”她打断他,“那是柳喜儿脖子上的玉锁,它害死了你夫人,害死镇上这么多人,你还以为能自欺欺人下去?”
“她就是喜儿!”见事情败露,柳随风索性也不装了,恶狠狠道:“她长着和喜儿一样的脸,有着喜儿的记忆,你凭什么说她不是?!”
“所以你就任凭她带走柳清鸢,千方百计,助纣为虐也要替她遮掩?”
“人渣。”姜一拿刀指着他,“滚一边去,或者,死。”
柳随风毫不畏惧,“你想夺走我女儿,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柳清鸢呢?”姜一满脸失望:“她知道自己梦中喜爱的姐姐是个吃人的妖怪吗?”
“……清鸢”男人犹豫,面色动容。
“我怎会吃她?”一道幼童声从里屋传来,“她可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啊。”
“喜儿!”柳随风露出一副激动模样,“你终于肯现身见爹爹了吗?这里危险,快离——”
“……开。”
柳随风嘴角涌出大股鲜血,整个人被灵力刺穿,随意抛弃在一旁。
时朝辞二人进来便是这一幕。
“柳家主!”郑远宥惊呼。
“大胆妖物!还不束手就擒。”
比声音更快的是时朝辞的剑,电光火石间,直指那幼童。
“不自量力。”幼童挖出柳随风心脏,咬了一口,抬眼,“你们比这老家伙聪明一点,能猜出我的身份。也不像那三个蠢货,听信着老家伙的话,反而自投罗网。”
原来如此,不眠谷三位就算实力不济,也不至于死的悄无声息,原来是他柳随风一手操控。
其实他们也一样,那天若不是带上柳清鸢,这玉妖怕是要直接动手。
幼童慢慢吃完手里的心脏,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来,一起上吧。”
它闪现到时朝辞身后,“这么漂亮的小哥,我要最后一个吃,留着慢慢享用。”
“时兄,小心!”
“金丝捆缚,去!”
李青指尖一翻,数道黄符凌空自燃,金光骤起。淡金色灵纹自虚空织成大网,朝着那玉锁化形的妖童兜头罩去,妖童指尖阴气一闪,将那网撞得滋滋作响,随后,“噗”一声,消散在空中。
“这点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
郑远宥肉身灵力全开,金光裹着拳头直冲而去,拳风砸得空气炸响。可那女童只是淡淡侧身,指尖一点,阴气便如铁刺扎入他肩头。
“呃——!”他闷哼一声,硬是不退,反手扣住妖童手腕,“时哥!”
妖童轻笑一声,右手化爪,竟要抓他,姜一举刀抵挡,径直被拍了出去。
时朝辞瞬步而至,拔剑刺去,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众人耳中发麻,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渗血。
……
四人退下,皆没在那吃到好。
“金丹后期,恐怖如斯。”姜一首次对境界不同,天差地别有了实感。
她心下着急,“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她看向被玉妖护在身后的房间,想必柳清鸢就在里面,以玉妖对她的重视程度,她恐怕对此一无所知。
“掩护我进去!”她转头对剩下三人说。
姜师姐!”李青急喝,“它太强——”
“没时间了!”
姜一不再多言,握刀转身便冲闺房。
妖童见状厉声呵斥:“休想打搅她休息。”
她正要追,后退被李青用符咒定在原地,慢了一瞬。
“滚!”妖童气急,挣脱舒服,见姜一已冲进屋内。这一慌乱之下露了破绽,时朝辞咬牙,调动全身灵力,剑光暴涨数尺,硬生生劈向她。
妖童吃痛,转身,目眦欲裂。
“你们找死!”
“姜小姐?”姜一刚进去,就见柳清鸢侧坐在床边,见她,担忧的站起来望向她,“您怎么受伤了!”
她抹了把脸,方觉刚才打斗中划伤了脸。
“没事。”她顺着望去,只见柳清鸢被子里鼓鼓囊囊,好似有个人。“你刚才在做什么。”
外面打成那样,她怎么一副全然不知样子。
“嘘!”柳清鸢比了个噤声手势,“别吵醒玉锁姐姐了。”
玉锁?她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被子。
只见床榻上赫然躺着一具女孩,与那妖童一模一样。她举刀就要刺。
“唉!您这是做什么?”柳清鸢拉着她胳膊制止,“玉锁姐姐究竟做错什么事,您为什么要杀她?”
“你知道现在床上躺的这个,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柳清鸢不解,“姐姐当然是人啊,我们都是娘亲怀胎十月生下,只不过她比我早些年,所以是姐姐……”
她越说声音越小,“她是我姐姐…………吗?”
“我没空跟你解释,把长生锁给我。”
“什……什么?”
姜一伸手就要去扯。
一只手拦住了她。
是床上的玉锁。
此刻它嘴角流出一丝黑色血液,原本光洁的脸蛋也裂出一条缝隙。
“玉锁姐姐……你怎么了?”
“唰!”姜一挥刀砍断它手臂。
“把锁给我!快!”她冲柳清鸢吼。
柳清鸢不明所以,潜意识中有道声音在阻止她把长命锁交出去。
她后退一步,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究竟是怎么了?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轰隆!”
恶童设置的结界终究是塌了,外面打的天昏地暗,时朝辞三人联手,竟能与那妖打的有来有回。
“孤月照尘,式一,惊雨!”时朝辞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用出家族秘技。
“啊!”听见柳清鸢害怕的叫声,恶童想都没想,转身,竟是硬生生吃下这一招。
房梁塌下来瞬间,姜一欺身护住柳清鸢,自己挥刀清出一片安全区域。
“你没事……”她正想说话,脖子上一凉,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被赶来的时朝辞接住,“小心!”
时朝辞浑身是伤,此刻连拿剑的手都不稳。李青和郑远宥二人已倒在一旁,不知生死。
恶童也没好到哪去,刚房间内的那次分心,让外面的三人找到机会,扯下她一臂。
它挡在柳清鸢身前,脸裂了好几道缝,从额头裂到下巴,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玉质。
柳清鸢不明所以,眼神在扫到角落里失去心脏的柳随风,发出尖锐爆鸣。
“爹!!!”她扑上去,不可置信趴在尸体上痛苦。
“过来。”恶童脸色有些不好看。
柳清鸢扭头,恶狠狠,一字一句说:“是你杀了我爹。”
恶童没灵力维持梦境,大量记忆涌入她脑海。
“我想起来了,我从小就见过你。你假装我去世的姐姐入我梦,半年前那次,也是你。你吃了我府里下人,害死我娘,现在更是杀了我爹,你这个畜牲!”
“我原来……一直在叫别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