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道别 她再一次离 ...
-
时蘅手顺着身下人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摸去，直到触摸到下腹，那人才抓住她的手，“很乖。”
凌义川手抚过身上人的脸颊，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主导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腹肌上感受起伏，“但再往下就不乖了。”
现下新鲜空气涌进鼻腔，大脑也逐渐清醒，看着自己的手被钳制着停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她瞬间红了脸。整个人羞得不处可躲，又一次钻进凌义川的颈窝。
后者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脑，动作轻柔，神情淡定，似乎并没有将方才自己的动作放在心上。
“我想干的干完了，你想好还要干什么了吗？”凌义川说话时太过淡定，可时蘅完全做不到，一回想到方才眼前人眼底的迷离与一刻不离的目光，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不矜持的失控。
她刚刚抬头，又再一次埋进凌义川的颈窝，却感觉到他轻笑一声，“我们可是有婚书的……即便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他说得欲盖弥彰，但时蘅瞬间领会。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嘛。”她站起身决定先不看凌义川，让自己冷静冷静。
然而刚转过身没多久，一本婚书强势闯入她的视线，“这一本由你来保存吧。”
时蘅不可思议地接过，翻开书页，其中字体还是原来模样。
“我原本以为你给方老板看的是假的，你是什么时候拿的？”她看得入神，一字一句认真读着，手指抚过纸张，一切好像都还在昨天。
“离开云溪前去你房间偷偷拿的。”凌义川说着低下头，“原本只是想留个念想。”
“所以你玉佩没拿，我给你编的柳叶环也没拿……”时蘅说着眉头蹙起，故作嗔怒。
凌义川从背后环抱住她，“我的错。”
其实时蘅心中完全清楚：当时她编柳叶环送给他是想让他平平安安地留在云溪，可那时选择离开的他已然窥见未来，留下已不可能，至于平安也难说。玉佩是他赠出的礼，自然不会有收回去的道理。
但在他离开的那日，时蘅正因为这些物件的留下心中曾闪过一瞬的侥幸心理，直到察觉他走得什么也没带走，才彻底死心。
时蘅轻轻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手，像是忽而想起了什么，又似是泄气一般地叹了口气，“义川，你觉得我现在能去看看书贤吗？”
凌义川明白她心中顾虑，半晌没有回话。时蘅心下清楚答案，点点头，“好吧，我就是抱着侥幸心理随口问问的。”
“也不是完全不行。”
片刻后，两人换上素衣，衣料也是熟悉的粗布，稍微动动粗糙衣料就会磨红皮肤，可这样的触感却让时蘅深感怀念。
两人上了凌义川备用马车，朴素捡漏，外观不论从何角度看，都看不出是大户人家的。
又是一路颠簸，马车才在小巷口停下。彼时，凌义川安排的士兵已穿上粗布麻衣，装作路过行人时不时走过小巷，四处巡逻。
时蘅面带面纱，一路紧紧抱着凌义川的胳膊，害怕的同时又有些期待。
“义川，刚才来得太急，都忘了要给小书贤带个礼物了。”她低声说着，嘴巴抿起。
“下次我补上。”
两人的小步刚走到店铺所在直巷，本在认真习书的庄书贤不意间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恩爱的两人。
“阿姊！姐夫！”他赶忙把手上的书放在椅子上，小跑过来，一下扑进了时蘅的怀中。这一下的力道并不小，有那么一瞬时蘅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摔倒。
“诶。”时蘅赶忙回抱住庄书贤，这一摸是柔软的衣裳触感和身上软乎乎的肉，前者松了口气。
凌义川微笑着站在一旁，满眼宠溺地看着这一幕，被庄书贤抓了个正着。
“阿姊，你和姐夫是不是和好了呀？”后者这才有空开门抬头细细瞧瞧他心心念念的阿姊，不等回答他察觉不对劲，开口问道：“阿姊，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本来开开心心准备承认的时蘅，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手挡住嘴唇，“很明显吗？”庄书贤眨巴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时蘅面色不大好看，偷偷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随即又如往日那般温柔回答道：“可能是吃东西烫着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见此景，庄书贤才放心地点点头，他张开双臂就要时蘅抱。后者看着眼前如今扎实的小肉球，心里不禁生出一抹力不从心。可孩子又太过炽热，她并不想寒了一个孩子的心……豁出去了！
“我来抱吧。”凌义川主动把庄书贤抱了起来，然而后者显然并不是很乐意，扁着嘴，“我才不要你抱呢，你肯定欺负我阿姊了。”
见此幕，时蘅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她最近没有听凌义川提起过庄书贤——小朋友记仇，不想理某个欺负过自己阿姊的人。
她的心情更好了，她凑近一步踮起脚，凌义川便配合着稍微蹲下一些，她轻轻刮了一下庄书贤鼻梁，“你姐夫没有欺负阿姊，对你姐夫好些。”
闻言，心情便愉快的显然不止庄书贤一个，凌义川嘴角上扬久久不下。
庄书贤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好吧……可我还是想阿姊抱我。”时蘅听了心中美滋滋，撩起袖子决定试一下。
“书贤你别为难你阿姊，她现在抱不动你了。”庄书贤沮丧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顿时没了声音，因为他的肚子比以前大了不知是一星半点。
凌义川的话太直接，太伤人。时蘅咳嗽两声，“别这么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正劝着，凌义川就要把怀中的孩子递给她。时蘅对上庄书贤期待的目光，片刻后尴尬一笑，“姐夫抱，阿姊力不从心啊。”
说着她便加快脚步走向店铺，凌义川轻笑一声抱着庄书贤跟在后头。
“方叔！李姨！”时蘅一蹦一跳，活力满满。
“我来瞧瞧是谁来了呀？”李姨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店中探出脑袋看来，瞧清楚来人，眉眼弯起，眼角的皱纹都多出好几条来，“诶呦呦，稀客来了。”
她的视线又是一斜，瞧见凌义川正面带微笑抱着庄书贤跟在身后，心情愈发好了。
“老头子，快出来！窈姑娘回来了！”她回头开心朝店里头喊了一声，自己赶忙跑出来给了时蘅一个结实的拥抱，又仔仔细细地把她瞧了个遍，“孩子是不是长胖了些？”
时蘅神情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眨眨眼。李姨见了反应被可爱笑了，“胖点好～现在脸上都白里透着红。”
恰好这时，凌义川的脚步也停在了时蘅身旁，放下庄书贤后他礼貌地喊了一声，“李姨。”
“好，回来了好，你们方叔恰好在里头揉面哩，刚好可以吃口热乎的。”李姨脸上的喜悦掩饰都掩不住，又超级忙慌地喊方叔，“老头子！”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头传来，“诶诶诶，听见嘞，面把上揉好，马上来！”
“阿姊，我们先进去吧。”庄书贤拉着时蘅的就往屋里头走，至于凌义川……只分到了一个眼神，被时蘅瞧见都忍不住地偷笑一声。
“好～”一大一小走进屋里头，凌义川无奈地叹口气，跟上。
刚走进屋中时蘅便发现了满墙张贴的纸张，有些是画有些是字，每一章都有模有样的，尤其是贴在床头的一张麻雀图——画中麻雀栩栩如生，就仿佛正盯着人看，地上好散落着几粒米。
“这些都是我画的我写的，我厉害吧？”庄书贤嘚瑟地叉腰仰头，一副炫耀模样。
时蘅越看越是欣慰，夸奖道：“太厉害了！阿姊这次来得匆忙都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下次叫姐夫给你带过来。”
庄书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直到听到最后才一僵，“为什么要姐夫给我，阿姊你不能亲手给我吗？”
兴许是太过喜悦，时蘅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本想着临走前再告诉他的，她支支吾吾片刻后还是老实交代，“阿姊这几天可能需要去一趟京城，暂不确定要多久才能回来。”
庄书贤脸上仅剩的一丝喜悦也没有了，眉毛也跟着耷拉下来，嘟囔着道：“可是……我还是想阿姊亲手给我……”
时蘅看着不再是懂事小大人模样的庄书贤，嘴角咧出一个笑容，“待阿姊一回来一定给你带一个大礼，亲手给你，其余小礼让姐夫代送可好？”
庄书贤思索片刻，勉为其难地点头。
“阿姊，你是一个人去京城吗？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在这段与李姨方叔的生活熏陶中，庄书贤的一举一动多出了从前未有过的直接毫无遮掩的关心。
时蘅欣慰地摸摸他的头，“上次的玉儿阿姊也会与我一同的，放心吧，阿姊一定健健康康地回来。”
庄书贤听了神情才稍微放松下来，睨了眼凌义川，不屑地扭头，将墙上的麻雀图拿了下来，卷一卷送到了时蘅手中，“阿姊喜欢就送给你了，记得早点回来见我！”
“好～”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卷，生怕一个不注意多出一个褶皱。
“窈姑娘呀，你们终于来啦！书贤都念叨好久了。”方叔端着揉好的面走出来，看着靠得极近的二人，会心一笑，“吃了晚饭再走吧。”
时蘅刚想开口答应，但又不禁想起那冷不丁的暗箭，礼貌地摆摆手，“下次吧，今天不大方便，我们马上要走了。”
闻言，偷偷听了一程的李姨却急了眼，她抓起几个刚出炉的烧饼面枣，装好递到凌义川手上，“烧饼面枣拿几个，这里面是5个，够吗？还要再装些吗？”
说着她又回头要去装，时蘅赶忙叫停，“李姨够了够了，我以后也会回来的～”
李姨叹出一口气，彻底放下手上的活，一遍遍细看着时蘅，就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在大脑中，“这才说几句话就要走啊。”
庄书贤一旁强装坚强，两只小手紧攥成拳。
时蘅没法说出原由，只是含糊着承诺，“下次回来一定陪你们聊个够，届时可别嫌我烦呐。”李姨顺手搂住庄书贤，“怎么会，我恨不得你能天天和我们在一块呢。”
时蘅听得出李姨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可越是这样离开就越是不舍。她的目光偷偷看向门外，又看向凌义川。后者微微一笑，摇摇头。
其实已经待了很久，原本只是想装作恰巧路过的模样，打声招呼最多说一两句话，现下已经很奢侈了。
“那谢谢了，我们先走了。”
“早点回来！”方叔和李姨挥手站在店门前送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而庄书贤扁着嘴眼含泪水，一字不言。
时蘅知道他不舍得，但她自己也清楚再不走，就危险更加。
她再一次离家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