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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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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赛笔试结束后，考点里依旧人声鼎沸。
各地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题目，有人捶胸顿足，有人面色凝重，也有人强装镇定。江屹从考场出来后便没再露面，大概是自知发挥失常，连碰面的勇气都没有。
带队老师远远看见谢清然和陆寻并肩走出来，神态从容，脚步轻松，心里顿时松了大半，快步迎上去：“怎么样？题目难度是不是特别大？有没有遇到卡壳的地方？”
陆寻笑了笑：“前面都还好，最后一道综合题确实绕，差点陷进去。”
谢清然淡淡补充：“整体顺利，该拿的分应该都拿到了。”
老师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好，好！以你们俩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全国一等奖肯定稳了，说不定还能冲金银牌。”
一行人返回酒店，其他参赛的同学都围上来追问考题，两人简单回应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两间房挨在一起，陆寻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还是敲开了谢清然的门。
“不休息会儿？”谢清然侧身让他进来。
房间整洁干净，窗台上摆着两瓶装着温水的杯子，显然是刚才特意准备的。
陆寻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想起考场上那一瞬间的默契相助，心里还是发烫：“刚才那道题，要是没有你提示那个切入点，我说不定真要空着了。”
“你给我的构造思路也很关键。”谢清然坐在他对面，眉眼柔和，“我们本就互补，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从前，他们是彼此最大的对手，眼里只有输赢，恨不得对方失误、出错。
如今，他们是最默契的队友，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就能读懂对方的困境，毫不犹豫地伸手托住。
陆寻抬眼撞进他眼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慌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资料：“反正……这次不管拿什么名次，我都挺满意的。”
谢清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没再戳破。
成绩公布在第二天上午。
考点广场的电子大屏前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名单滚动播放，按总分从高到低排列，最前方就是金牌、银牌、铜牌的获奖名单。
人群里一片骚动，不断有人发出惊呼。
“快看！第一名！”
“谢清然……满分？！”
“旁边那个陆寻也是满分！并列第一！”
两道名字紧紧挨在一起，赫然占据榜单最顶端，刺眼又耀眼。
谢清然，满分，全国金牌。
陆寻，满分，全国金牌。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国赛竟然有两个满分？”
“这也太恐怖了吧，最后那道题据说全省都没几个人做出来，他们俩直接双双满分？”
“之前就听说他们俩在省内就打得不分上下，没想到国赛直接联手碾压全场了！”
带队老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不远处，江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屏幕上紧紧相邻的两个名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拼尽全力，最终只拿到银牌，与金牌失之交臂。
他终于明白，自己输给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他们俩联手之后，无人能撼动的绝对实力。
颁奖仪式在庄重的礼堂举行。
聚光灯打在台上，少年身姿挺拔，并肩而立。
两人一同走上领奖台，接过沉甸甸的金牌和证书。主持人念出他们名字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
谢清然依旧清冷，却在看向身侧的陆寻时，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陆寻嘴角上扬，少年意气风发，目光始终落在身旁人身上，比手中的金牌还要珍视。
台下无数相机快门闪烁，记录下这属于双强的巅峰时刻。
曾经针锋相对的同桌，如今是一同站在全国之巅的队友。
曾经争得头破血流的第一，如今并肩共享同一份荣耀。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把校园的林荫道染成暖金色，晚风带着草木清香，两人慢慢走在小路上，一时无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陆寻把玩着胸前的金牌，忽然轻声开口：“以前我总想着，一定要赢过你，一定要比你强，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有存在感。”
谢清然侧头听着，脚步放缓。
“现在不一样了。”陆寻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着他，眼底亮得惊人，“和你一起拿第一，比我一个人拿第一，开心多了。”
谢清然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落着的一片碎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衣领，温度短暂相触。
“我也是。”他声音低沉，格外认真，“以前我只在意题目和分数，直到遇见你，才知道……有人同行，比独自登顶更重要。”
陆寻耳尖瞬间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轻声问：“那以后……我们还一直一起吗？”
“嗯。”谢清然毫不犹豫，“一起刷题，一起比赛，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无论未来有多少难题，多少赛场，他们都会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是棋逢对手的劲敌，
是并肩同行的队友，
更是藏在心底，不愿再放开的人。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时，陆寻把金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内侧，和谢清然送他的错题本放在一起。
笔尖划过纸张的默契，考场上无声的相助，领奖台并肩的荣光，夕阳下温柔的告白……所有片段交织在一起，汇成少年时代最耀眼的回忆。
返程的高铁上，陆寻靠在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脑袋轻轻歪向一旁，落在了谢清然的肩上。
谢清然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少年安静的睡颜，睫毛轻颤，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寻睡得更舒服一些，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对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窗外风景飞驰而过，车厢内安静温暖。
金牌闪耀，不及你眉眼半分。
巅峰之上，幸好身边一直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