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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二：春日之约 《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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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律师的助理》番外二：春日之约
一
案子结束后，程砚洲兑现了承诺——带林深去海边。
他们选了三月的一个周末，去了三亚。不是住酒店，而是租了一栋海边的小别墅。白色的墙，蓝色的窗，院子里种着三角梅，红的、粉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
林深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了三秒。
“程砚洲，这是你订的？”
“嗯。”
“你不是说订了个民宿吗？这叫民宿？”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林深转过头，看着程砚洲，“但你花了多少钱？”
“不重要。”
“程砚洲……”
“林深。”程砚洲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我二十年没有休过假。第一次休假，我不想省钱。”
林深看着他，笑了。“好。那这次你请客，下次我请。”
“下次也是我请。”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请你。”
林深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程砚洲，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程砚洲想了想。“以前没有人可以让我说这种话。”
林深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搂住程砚洲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程砚洲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林深吓了一跳，抱紧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高兴。”
“高兴就转圈？”
“嗯。”
林深笑了。他低下头，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里有阳光的味道，有海风的味道，有三角梅的味道。程砚洲的嘴唇很暖，舌尖很软，吻得很认真。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林深。”
“嗯。”
“谢谢你跟我来。”
“不是你说的吗？你去哪我去哪。”
程砚洲笑了。他松开林深，牵起他的手。“走，去看海。”
二
海就在别墅后面，走两分钟就到。
沙滩是白的，海水是蓝的，天是蓝白相间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林深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很细，很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程砚洲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个人的鞋。
“程砚洲，你也脱鞋。”
“不用。”
“脱嘛。”
程砚洲看了他一眼，弯下腰，脱了鞋。他的脚很白，脚趾很长，踩在沙子上有点不协调——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沙滩上的人。
林深笑了。“你看起来像第一次来海边。”
“是第一次。”
林深愣了一下。“第一次？”
“嗯。小时候没人带我来。长大了没时间。”程砚洲的声音很平静，“所以这是第一次。”
林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程砚洲三十二岁了，第一次来海边。他走过去，牵起程砚洲的手，十指相扣。
“那以后每年都来。”
“好。”
“每年都来，来一辈子。”
程砚洲握紧了他的手。“好。”
两个人牵着手，在沙滩上慢慢地走。海浪冲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下去。海水是温的，不凉。
“程砚洲。”
“嗯。”
“你会游泳吗？”
“会。”
“那我们去游泳。”
“没带泳裤。”
“那就裸泳。”
程砚洲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林深想了想。“不认真。我怕被人看到。”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松开林深的手，走到海边，弯下腰，捧了一捧海水，泼向林深。林深被泼了一脸，海水咸咸的，流进嘴里。
“程砚洲！”林深抹了一把脸，笑着冲过去。
程砚洲转身就跑。两个人在沙滩上追来追去，像两个小孩。海浪追着他们的脚印，一下一下，把它们冲平。
林深追上了程砚洲，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程砚洲的背很宽，很暖，心跳透过衬衫传到林深的胸口。
“程砚洲。”
“嗯。”
“你跑什么？”
“怕你泼我。”
“我已经泼了。”
程砚洲转过身，面对着他。阳光落在林深脸上，他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有海水。
程砚洲伸出手，帮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开。“你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猫。”
“那你是什么？”
“捞猫的人。”
林深笑了。他踮起脚尖，吻住了程砚洲。海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乱飞。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拉近。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海水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这个吻里有海水的咸，有阳光的暖，有风的自由。林深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飞。
三
晚上，他们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海鲜。
程砚洲亲手做的——清蒸石斑、白灼虾、蒜蓉生蚝、辣炒花蛤。林深坐在他对面，看着一桌子菜，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学的？”
“昨天。”
“昨天？”
“嗯。看了菜谱。”
“看菜谱就会做？”
程砚洲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林深碗里。“尝尝。”
林深吃了一口。鱼肉很嫩，很鲜，调味恰到好处。“好吃。”他说，然后又吃了一口，“程砚洲，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程砚洲想了想。“不会哄人。”
“你已经会了。”
“什么时候会的？”
“从你第一次给我买饭开始。”
程砚洲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他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林深。“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林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敬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值得我相信。”
两个人喝着酒，吃着海鲜，聊着有的没的。海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有星星，一颗一颗，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
林深喝得有点多，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程砚洲。
“程砚洲。”
“嗯。”
“你过来。”
程砚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深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程砚洲弯着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林深困在身下。
“怎么了？”程砚洲问。
“想看看你。”
“你不是天天看我吗？”
“看不够。”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深。那个吻里有红酒的味道，有海鲜的鲜味，有海风的咸味。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衬衫领子，把他拉得更近。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没有你好看。”
程砚洲笑了。他松开林深，牵起他的手。“走，去沙滩。”
“去沙滩干什么？”
“看星星。”
四
沙滩上没有人。
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像是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歌。程砚洲脱了外套，铺在沙滩上，让林深坐下。林深靠在他肩上，仰头看着天空。
星星很多，很亮。有一些在闪，有一些不闪。远处有渔船，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海上的星星。
“程砚洲。”
“嗯。”
“你说，星星上有人吗？”
“不知道。”
“如果有，他们也在看我们吗？”
“也许。”
林深转过头，看着程砚洲的侧脸。星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柔和。林深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程砚洲。”
“嗯。”
“我想亲你。”
程砚洲低下头，看着林深。星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像是两盏小小的灯。
“那就亲。”
林深凑过去，吻住了他。在星空下，在海浪声中，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沙滩上，林深吻住了程砚洲。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了天上的星星。
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拉近。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急促。
“林深。”
“嗯。”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不知道。你告诉我。”
程砚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比海深，比天高，比星星多。”
林深哭了。他抱住了程砚洲，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程砚洲抱着他，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林深。”
“嗯。”
“别哭。”
“我没哭。”
“你在哭。”
“那是高兴。”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吻了吻林深的头顶，然后吻了吻他的耳垂，然后吻了吻他的脸颊。
“林深。”
“嗯。”
“等我们老了，还来海边。”
“好。”
“还看星星。”
“好。”
“还接吻。”
林深笑了。“好。”
程砚洲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星星在天上亮着，像是在为他们见证。
林深闭上眼睛。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心动魄，是平静的、安稳的、有人陪着的。是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程砚洲的脸。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听到程砚洲的心跳。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和他一起来看海，看星星，接吻。
他睁开眼睛，看着程砚洲。
程砚洲也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笑了。
“程砚洲。”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海浪声里，这两个字被风吹散，飘向大海，飘向星空，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林深知道，它们会回来的。就像每年的海，每年的星星，每年的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