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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一:平安夜的委托人 《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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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律师的助理》番外一:平安夜的委托人
一
平安夜,北京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林深站在律所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CBD的写字楼灯火通明,但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还不走?”程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深转过身。程砚洲站在办公室门口,已经换好了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律师,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等你。”林深说。
“等我干什么?”
“等你一起走。”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走过来,站在林深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子——林深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没有打领带。
“不冷?”程砚洲问。
“办公室里不冷。”
“外面冷。”
程砚洲解开自己的围巾,绕在林深脖子上。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有洗衣液和咖啡的味道。林深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吧。”程砚洲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走出律所,电梯里只有他们。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影子——程砚洲站在前面,林深站在他身后,林深的下巴抵在程砚洲的肩膀上。
“程砚洲。”
“嗯。”
“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
程砚洲沉默了一秒。“我们的家。”
林深笑了。“对,我们的家。”
二
车停在小区楼下。雪还在下,车灯照出一片白色的光柱。
林深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程砚洲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怎么了?”
程砚洲没有回答。他侧过身,伸手捧住林深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林深的嘴唇有点干,程砚洲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去的时候微微发痒。
“程砚洲……”
“别动。”
程砚洲俯过身,吻住了他。车子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发出的嗡嗡声。这个吻不急不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程砚洲的舌尖轻轻描摹着林深的唇形,林深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探进来。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圣诞快乐。”程砚洲说。
“还没到圣诞节。”
“提前祝你。”
林深笑了。“那我也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又吻了吻林深的嘴角,然后松开他,下了车。
三
回到家,林深先去洗了澡。他出来的时候,程砚洲正站在客厅里接电话。
“嗯……好……明天上午我去所里看卷宗……不用,我自己去……好,挂了。”
程砚洲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林深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还在滴水。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下面,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有案子?”林深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嗯。一个法律援助的案子。当事人是个小姑娘,十五岁,被继父虐待。”
林深的手停了一下。“虐待?”
“身体虐待。身上有很多旧伤,还有新的。学校老师发现的,报了警。继父被拘留了,但小姑娘现在没有地方去,暂时住在救助站。”程砚洲走过来,拿过林深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明天上午我去见她。”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休息。”
“我想去。”
程砚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温柔。“好。一起去。”
林深踮起脚尖,吻了吻程砚洲的下巴。程砚洲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那个吻很短,但林深故意咬了一下程砚洲的下唇——不重,但足够让程砚洲的呼吸变重。
“故意的?”程砚洲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
程砚洲的眼睛暗了暗。他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一手搂住林深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林深被他推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卧室的门框。程砚洲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贴在林深的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T恤摩挲着他的皮肤。
“程砚洲……”林深的声音闷在吻里。
“嗯。”
“明天还要早起……”
“我知道。”程砚洲的嘴唇从林深的嘴角滑到耳垂,“所以今晚早点睡。”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程砚洲低笑了一声。热气打在林深的耳廓上,林深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程砚洲吻了吻他的耳垂,然后松开他,牵着他走进卧室。
“睡觉。”程砚洲说。
“就睡觉?”
“就睡觉。”
林深看着他,有点不相信。但程砚洲真的只是把他塞进被窝,然后关了灯,躺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
“程砚洲。”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对劲。”
程砚洲沉默了一会儿。“林深。”
“嗯。”
“那个小姑娘,让我想起你。”
林深愣了一下。“想起我?”
“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害怕,但假装不怕。想求助,但不敢开口。”程砚洲的声音很低,“我想帮她。就像当初想帮你一样。”
林深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他看不清程砚洲的脸,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程砚洲。”
“嗯。”
“你已经帮了我了。”
“帮了你什么?”
“帮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在乎我。”林深凑过去,吻了吻程砚洲的嘴唇,“所以你也能帮她。”
程砚洲收紧了手臂,把林深搂进怀里。“睡吧。”
“嗯。”
林深闭上眼睛。他在程砚洲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四
第二天早上,林深和程砚洲一起去了救助站。
小姑娘叫小雨,十五岁,瘦得像一根竹竿。她的脸上有一块青紫,嘴角还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程砚洲蹲下来,平视着她。
“小雨,我是程砚洲,律师。这位是林深,我的助理。我们是来帮你的。”
小雨没有说话。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林深在她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他早上特意买的。“小雨,吃巧克力吗?”
小雨抬起头,看了林深一眼,又低下头。
林深把巧克力放在她手里。“不甜不要钱。不对,不要钱,甜的。”
小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程砚洲开始问话。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每一个问题都很小心,不逼问,不催促,给她足够的时间回答。
小雨一开始只是点头或摇头,后来慢慢开始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但程砚洲听得很认真。他一边听一边记录,偶尔会停下来,等她平复情绪。
林深坐在旁边,看着程砚洲的侧脸。他忽然觉得,程砚洲不只是“魔王”。他是律师,是战士,也是守护者。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五
从救助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林深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程砚洲走在他前面,脚步很快。
“程砚洲,你走慢点。”
程砚洲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深。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柔和。
“林深。”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我说过的,你去哪我去哪。”
程砚洲走过来,站在林深面前。他伸出手,帮林深把围巾裹紧了一点——那条围巾还是昨天程砚洲给他围的那条。
“冷吗?”
“不冷。”
“你的鼻子红了。”
“那是冻的,不是冷。”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了吻林深冰凉的鼻尖。林深闭上了眼睛。程砚洲的嘴唇从他的鼻尖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眼皮,从眼皮移到嘴唇。
雪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额头,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回家?”程砚洲问。
“回家。”
程砚洲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回车上。
身后,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深的,浅的,并排着,一直延伸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程砚洲。”
“嗯。”
“我们的脚印。”
“嗯。”
“像不像一起走了一辈子?”
程砚洲握紧了他的手。“不是像。是就是。”
林深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他踮起脚尖,吻了吻程砚洲的嘴角。
“走吧,回家。”
“好。”
车子发动,暖风慢慢吹起来。林深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后退,像是流动的星河。
程砚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林深的手。林深反握住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交替着明暗的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是一种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