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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十九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温哥华回来后的第三天,周明远通过律师联系了程砚洲。

      他的书面证词已经准备好了。整整十七页,从二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开始,一直写到他在温哥华度过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不仅交代了郑志远当年是如何按照“上面”的指示操作的,还提供了关键证据——一份当年他与“那个人”通话后亲手记录的备忘录。备忘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人致电,要求对程志远案“从严处理”,确保“有罪判决”。

      “那个人”已经死了。但备忘录是铁证。再加上孙德茂关于卷宗“丢失”的证言,以及陈国良的原始鉴定记录,郑志远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

      程砚洲把这份证词从头到尾读了三遍。读第一遍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读第二遍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读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平静。

      林深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程砚洲。”

      “嗯。”

      “你还好吗?”

      “好。”程砚洲的声音很平,“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程砚洲的父亲不会回来了。那些失去的年月,那些在监狱里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都不会因为一份证词而改变。但至少,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至少,那些做错事的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林深弯下腰,从身后抱住了程砚洲,脸贴着他的脸颊。程砚洲的皮肤有点凉,胡茬有点扎人,但林深不想松开。

      “程砚洲。”

      “嗯。”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程砚洲没有说话。他转过头,嘴唇碰到了林深的嘴唇。那个吻很轻,很短,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但林深感觉到了程砚洲嘴唇的颤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太多太满,快要溢出来了。

      林深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贴着程砚洲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程砚洲的手指攥着林深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交换着一个安静而漫长的吻。窗外是北京的夜,万家灯火,车流如织。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吻了很久,他们分开了。程砚洲的额头抵着林深的腰腹,手臂环着他的腰。林深的手指插进程砚洲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

      “林深。”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真的去海边。”

      “好。”

      “你想去哪里的海边?”

      林深想了想。“三亚?青岛?还是国外?”

      “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要好好想想。”林深笑了,“可能要很久。”

      “没关系。”程砚洲抬起头,看着林深,“我有的是时间。”

      林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有一种终于要放下什么东西的轻松。他低下头,吻了吻程砚洲的眼皮。程砚洲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林深的嘴唇下轻轻颤动。

      “程砚洲。”

      “嗯。”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程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我长什么样吗?”

      “不在乎,但不妨碍我觉得你好看。”

      程砚洲睁开眼睛,看着林深。他的眼神很深,很亮,像是两口终于被人发现的井。

      “林深。”

      “嗯。”

      “我爱你。”

      林深的心脏跳了一下。这是程砚洲说过很多次的话,但每一次听到,他的心都会跳。不是因为新鲜,是因为真诚。程砚洲不是那种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人。他每一次说,都是认真的。

      “我也爱你。”林深说。

      程砚洲把他拉下来,又吻住了他。这次吻得更深,更重。林深的手指攥着程砚洲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衬衫里。程砚洲的手掌贴着林深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嘴唇碰撞的声音,和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卧室。他们在书房的地毯上做了一次,又在沙发上做了一次。程砚洲把林深压在身下,吻他的锁骨、胸口、小腹。林深的手指插在程砚洲的头发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程砚洲抬起头,看着他。

      “叫出来。”他说,声音沙哑。

      “隔音不好……”

      “我不在乎。”

      林深的脸红了。程砚洲低下头,又吻住了他。这一次,林深没有咬嘴唇。他的声音闷在程砚洲的吻里,断断续续,像是破碎的旋律。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程砚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林深,你是我的。”

      林深抱紧了他,浑身发抖。“我是你的。”

      程砚洲把脸埋进林深的颈窝里。林深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在自己的皮肤上——很烫,像是要把人烫出一个洞来。

      “程砚洲,你怎么了?”

      “没什么。”程砚洲的声音闷在林深的颈窝里,“就是……高兴。”

      林深抱紧了他。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程砚洲的时候——那张冷硬的脸,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个把自己关在门后面的人。现在,那个人抱着他,在哭,说“高兴”。

      林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想,这就是爱情。不是只有甜,还有苦,有酸,有涩。是所有这些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哭,让人笑,让人觉得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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