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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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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追踪
郑志远的老家在县城下面的一个镇上。
程砚洲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了那个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是低矮的楼房和老旧的店铺。他找到郑志远老家的地址——一栋两层小楼，大门紧锁，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手机震了一下。林深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到了。人不在。”
“那你怎么办？”
“我在想办法。”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程砚洲，我知道你很想找到陈国良。但你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如果郑志远的人发现了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先回来，我们想别的办法。”
程砚洲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温暖、愧疚、还有不舍。林深在担心他。千里之外，隔着屏幕，林深在担心他。
他回复：“我知道。我再查一天，如果找不到线索就回去。”
林深：“一天。你说的。”
程砚洲：“我说的。”
他在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窗帘是碎花的，洗得发白。他坐在床上，给林深打了电话——不是发消息，是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深的声音有些哑。
“还没睡？”
“睡不着。你在哪？”
“旅馆。”
“条件怎么样？”
“还行。”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程砚洲，我想你了。”
程砚洲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我也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找到陈国良，或者确认找不到。最多三天。”
“三天。”林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的。”
“我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深说：“程砚洲，你答应过我的。活着回来。”
程砚洲闭上眼睛。“我记得。”
“你发誓。”
“我发誓。”
电话又安静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隔着屏幕，隔着千里，但那个呼吸声让程砚洲觉得，林深就在身边。
“林深。”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找个地方旅行。”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深笑了。程砚洲听到了他的笑声——很轻，很短，但很暖。“好。我想去海边。”
“那就去海边。”
“你说话算话？”
“算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程砚洲听到林深吸了吸鼻子——他在哭，但不想让程砚洲知道。
“林深。”
“嗯。”
“别哭。”
“我没哭。”
“你在哭。”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程砚洲，你不在，我睡不着。”
程砚洲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他想说“我也睡不着”，想说“我想抱着你”，想说“等我回去，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但他没有说。因为说这些话，只会让林深更难过。
“数羊。”他说。
林深愣了一下。“什么？”
“数羊。睡不着的时候，数羊。”
林深又笑了。这次笑的时间长一些。“程砚洲，你不会哄人。”
“我知道。”
“但没关系。”林深的声音很轻，“你回来就行。”
“我会回来的。”
电话挂了。程砚洲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深的脸。
他想，他一定要回去。为了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