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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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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深渊
程砚洲失踪了。
连续三天,他没有来律所,没有接电话,没有回复任何消息。林深第一天给他发了消息——“你在哪?”没有回复。第二天打了电话——关机。第三天,他去程砚洲家敲门,没有人应。他站在门口,手心贴着冰冷的防盗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温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程律师从来不这样,”她说,“就算生病,他也会发邮件交代工作。”
苏城皱着眉头:“要不要报警?”
林深摇头。“再等等。”
但他等不了。那天晚上,他又去了程砚洲家。这次他没有敲门,而是从消防通道走到负一层,找到了物业。他说自己是程砚洲的同事,程砚洲三天没上班,电话也打不通,他担心出事。物业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林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暗得像一个洞穴。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程砚洲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头发乱成一团。茶几上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红的白的都有,还有一个倒伏的酒杯,酒液浸透了一份文件,纸页泛黄发皱。
林深走过去,蹲下来。
“程砚洲。”
程砚洲没有反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睛下面是一圈浓重的青黑。林深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程砚洲!”林深的声音拔高了。他拍了拍程砚洲的脸,凉的,但额头滚烫。他在发烧,烧得很厉害。林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跑到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程砚洲额头上。
程砚洲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他慢慢地、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像是看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
“林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林深握住他的手,“你在发烧。我叫了救护车。”
“不用……”程砚洲想坐起来,但身体晃了一下,又倒了回去。
“你别动。”林深按住他,声音发抖,“你到底喝了多少?”
程砚洲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林深俯下身去听——“对不起。”他说。一遍又一遍。“对不起。对不起。”
林深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握着程砚洲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救护车来得很快。急救人员把程砚洲抬上担架的时候,他还在发烧说胡话。林深跟着上了车,坐在程砚洲旁边,握着他的手。程砚洲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了林深的,力气不大,但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林深看着他,心脏疼得像被人生生挖出来了一块。
他想起程砚洲说过的话——“我害怕。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最后都会离开。”
程砚洲不是害怕别人离开。他是害怕自己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