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律师的助理》暖钰安锦

31、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

　　第三十一章：缝隙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和程砚洲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律所里，他们是完美的老板和助理——专业、高效、零失误。程砚洲布置任务，林深完成；林深提出问题，程砚洲解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但总有缝隙。
　　比如，程砚洲给团队买咖啡的时候，林深的那杯永远是美式，不加糖。他从来没有问过程砚洲怎么知道的，程砚洲也从来没有解释过。比如，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程砚洲办公室的门总是开着，林深工位的灯总是亮着。谁都不去找谁，但谁都知道对方还在。比如，周五晚上程砚洲会发一条消息：“周末好好休息。”林深回复：“你也是。”然后两个人都盯着那个对话框，等对方再说点什么。但谁都没有再发。
　　这种平衡在第三周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程砚洲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林深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了——程砚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门，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拿着电话，肩膀绷得很紧。
　　电话打了很久。
　　程砚洲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文件。但林深注意到，他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程砚洲心烦的时候，翻文件会很快。
　　林深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站起来，走到程砚洲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程砚洲抬起头，看到林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恒远的材料我整理完了，发到您邮箱了。”林深说。
　　“好。”
　　林深站在门口，没有走。
　　“还有事？”
　　“您……”林深顿了顿，“您还好吗？”
　　程砚洲看着他。那眼神里有警惕，有防备，还有一种被看穿的不自在。
　　“我很好。”
　　“您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
　　“工作上的事。”
　　“什么工作上的事？”
　　程砚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林深，这是工作场合。”
　　林深的心脏抽了一下。他听懂了。程砚洲在提醒他——在这里，你是助理，我是老板。你没有资格问我的私事。
　　“抱歉。”林深说，“我出去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回到工位，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知道程砚洲在维持那道墙。他也知道那道墙是必要的。但他还是觉得……疼。
　　那天晚上，林深没有加班。他准时下了班，坐地铁回家。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在小区前面的那条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程砚洲发来的消息：“今天的事，抱歉。”
　　林深看着那四个字，站住了。
　　他回复：“没关系。”
　　程砚洲：“不是工作的事。是我父亲旧案的事。”林深愣了一下。他想起下午那个电话，想起程砚洲站在窗边的背影，想起他翻文件的速度。
　　他回复：“你想说吗？”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不想。”
　　林深看着那个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程砚洲不想说，但他告诉了林深那是“父亲旧案的事”。他给了林深一个答案，尽管那个答案只有六个字。
　　林深回复：“那就不说。但我在。”
　　程砚洲没有回复。
　　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小区。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砚洲发来一个字：“嗯。”
　　林深看着那个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