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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念×启程×家人 现在是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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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我要赴约的时候了。在员工更衣室脱掉工作服,换回我的裙子。这件剪裁简单,穿起来方便,直接套头就行,也是亚麻布料,穿起来很舒服。友克鑫的夏天很热,我喜欢这件的真实原因是布料吸汗,而且,穿裙子凉快。
尼拉用手肘推了推我,祝福我好运。
我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她问,“如此艳遇还愁眉苦脸,你不要这个机会就给我吧,他穿得一看就很贵。”
“他杀过人。”
“那又怎么?”她似乎有些疑惑我在意的点,正巧,窗外传来几声枪响,“这可是友克鑫,况且,杀人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友克鑫天天都有暴力事件!”
差点忘了跟她说不明白,她是本地人。
这间咖啡厅后面的街区算无政府争议地带,偶尔不太平。
等我出去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坐在大门附近的位置。和主管道别后,我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他身上有股特别的香气,也许是一种香氛,但更像是什么木料燃烧后的味道。
“镜小姐,我知道你是念能力者。”他开门见山,“你是特质系吧,能修改别人的记忆。”
“什么是念?”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仔细观察了我的面部表情,确认我真的带着疑惑没有隐瞒后,详细地解释了念的定义以及念能力的分类。
念能力会有发动条件,部分能力还有副作用。
“所以,我的魔法其实是念?”我颇为失望。
“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
“不许你说世界上没有魔法!”我拿胳膊肘向他,用的力气虽然不大,撞在他的皮肤上犹如撞墙。
“这个叫‘缠’,也是念的一种类型。”他歪了歪脑袋,像一尊人偶,“痛吗?”
“有点吧。”我朝发青的手肘吹了吹气。
“这是在做什么?”他有些好奇。
“这样吹几下就会少点痛感。”我回答。
“这是心理作用。”
“我觉得挺有用的。”我不认可他的话,“凉风吹过去带来的感官刺激本身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覆盖痛觉。”
“什么意思?”
“你没上过学吗?”穿成这样的人连这个都不知道,很奇怪啊。
他略显迟疑:“我是家庭教育。”
好吧,这样我就全明白了。家庭教育的话因材施教,也许他在其他的学科上有着我无法企及的知识量。例如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念,在这件事上,他可以当我的老师。
话题回到我的能力,他说,他从记事起就知道我的存在。最初他的家人听到他偶尔窥探见别人的短暂记忆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疾病,为此寻找过许多治疗办法。
随着他逐渐长大,他意识到,他的大脑是和另一个人有联系的,在某一个特殊的时刻,他能感知到对方的部分碎片。
而这个人就是我。
我可以短暂修改别人的记忆,但同时,这个少年偶尔也会窥探到片段。
不过,因为随时随地可能开启的记忆片段植入会影响到工作,他想办法定位到了我,希望我们能寻找到一个解决办法。
我很理解他,如果我在工作时脑袋里突然插入一串别的,当天的工资估计是不用要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如果我可以做,我会尽我所能帮到你。
我们可以去找除念师,但那个除念师在苦坎尤王国。
那我的全勤奖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满意地欣赏着账户里新的进账,我笑眯眯地哼歌一路走回家。这位名叫小柯的少爷财力惊人,眼睛眨也不眨就给我支了笔我从未设想过的数字。
“我们一起旅行吧,就当放松了。”第二天拎着行李箱与他在车站会面时,我提议道。
“你多大了来着?”
“十六岁。”
“那你现在上学还是工作?”
“工作。”
“这么早吗?是家族企业吧,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念书呢。”
“是的,家族企业。”他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有问必答,乖巧地像只小猫。走起路来很轻盈,也没什么声音,只能感觉到他擦身而过时带起的一阵风。
“你没有行李吗?”我有些好奇,他什么都没带,这可不像旅行应该有的。
“需要带吗?”他反问。
“还是要的吧,换洗衣物,生活用品什么的。”我试图列举几个例子,“你需要牙刷吧。”
“到了再买不就好了?”他挥了挥手机,微微扬起的笑容显得过于天真懵懂,我几乎要忘记他在所谓忏悔会上说过的话。
“小柯,你现在和我出来家里人不会担心吗?你还是未成年。”
“不会的,家里人很支持我这次出来,毕竟我们之间的联系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他摇了摇头,“虽然妈妈在有些时刻过于关爱我们,老觉得我还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子。”
“们……所以你有兄弟姐妹?”我捕捉到他的用词。
“嗯,我们家有五个孩子。”
“真是个大家庭呢,小柯的母亲生了这么多,一定很辛苦。”
“我的父母很相爱喔。”提及家人,他细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垂成一帘漆黑鸦羽做成的小扇,在眼下打出一道淡淡的阴影。
“你也很爱你的家人,提起他们,你是在笑的。”我托腮欣赏着美人追思,另一只手从薯片袋子里拿出一片丢嘴里咔滋咔滋。
“镜小姐呢,你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他有些好奇。
“忘记了,昨天说的话是真的,我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很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
“不用这么拘谨,其实我没那么伤心。”
这句话不假,我实在不会对那么遥远且模糊的记忆有什么额外的情绪。电话铃滴滴嘟嘟,我接起来,尼拉询问我为什么没出现在岗位上。
你不会是昨晚约会活动了太久睡过了吧?她的揣测带着颜色。
“我跟少爷私奔了。”以防她又要问一系列内容,我挂掉电话,将其拉黑。
“为什么拉黑她?”小柯少爷问,“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吗?”
“她只是同事哎,我打工的目的是为什么?”我问他。
“赚钱。”
我晃了晃手机,:“答对了,那么,我的账户里有什么?”
他恍然大悟:“所以你不会在回到那个咖啡厅了对吗?”
“那是当然啊,我已经没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过了一会儿就到达飞艇乘坐的站台,在售票员小姐的反复打量中我拿到了我们的票,少爷有些奇怪,问我为什么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你知道自己很漂亮吗?”我问。
“我很漂亮吗?”他歪着脑袋仔细思索,“我很漂亮吧,不然妈妈不会那么热衷打扮我。”
我叹了口气:“所以好看的人一定知道自己好看。”
带着模样过于引人注目的少爷上飞艇,落座沙发接着点了两杯饮品,出于对这个年龄段青少年的保护,我只选择了果汁。现在能坐在椅子上惬意消费的终于是我了,我也学着曾经的客人那样给自己加了美味的下午茶甜点,像那些闲情惬意旅行的有钱佬,舒适地靠着,欣赏旁人为他忙前忙后提供他所需要的。
他咬着习惯小口地啜吸,连进食都十分安静。
对比起来我俩像是老钱和暴发户。
“你家里的规矩很严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是的,很严格,不过习惯了也没什么。”
随着窗外的景色下沉,我向下看去,友克鑫的站台越来越小,我能看到很远的地方,摩天轮,沙滩,那座著名的大楼,以及更遥远的地方有郁郁葱葱的绿色。
“你在看什么?”小柯也微微探身看向窗外。
“远处的林带。”我答道,“另一边就是沙漠,所以友克鑫市也被这层林带保护着没有沙漠化呢。”
“你了解许多知识。”他问,“那你知道巴托奇亚共和国吗?”
“当然知道,话说,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一个著名景点就是枯枯戮山吧?”
“啊,算是吧,会有很多人看。”他说。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里能成为旅游景点啦。”
“那么,镜小姐去过很多地方吗?”杯子里的果汁见底,他将杯檐上卡着的柠檬片用吸管戳下来。
“我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我给他分享我随身带着的相册,我有记录自己旅行的习惯,到了一个地方,总会拍点什么,或是风景,或是建筑,“都是假期一边打工一遍旅行的,很累但是特别充实。”
“听起来很不错,希望我也有机会这样做。”他眨眨眼睛,“像只鸟一样漂泊。”
“你是说旅行吗?”我把草莓蛋糕朝他的方向推了推,“我们不是正在这么做吗?”
“唔……对哦,”他有些后知后觉,抿起嘴唇轻轻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紧张感,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旅行吧。”
“小柯以前没有出来玩过吗?”有钱人家的小孩没旅游过很奇怪啊,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宅。
“还是会出门的,比如说有活的时候就会出来工作,但完成工作就要回去了。其实之前也为了一些小事在外面干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变动,还是散伙了。”
“嘛,外面什么人都有,还是不如家里人知根知底的好。不过,你休息的时候没有出去玩吗?那你平时怎么消遣呢?”我挖了块蛋糕放嘴里,咬开草莓,酸甜的汁水和果肉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休息的时候,和家里人在一起,尤其是妈妈。她一直很喜欢打扮我,给我准备了很多精致讲究的服饰。”
“你喜欢这样吗?”我问他。
“我应该是喜欢的。”他迟疑了一下,点头强调,“是的,我是爱他们的,我爱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