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乞丐，我的组员去哪了？》来口辣洋葱

10、六皇子是我同桌？ “右相

　　“右相。”承平帝说，“你们两人各执一词，你说朕该信谁？”
　　冯建安跪了下去。
　　“陛下，昨夜永宁侯带人硬闯右相府，打伤府中下人多名，还伤了臣的四子，此事右相府上下皆可为证。至于他所说的表妹，陛下又可曾听闻过？他分明是临时捏造！”
　　承平帝的目光移向陈萧杨。
　　他虽不信冯建安这套说辞，但还是想听听陈萧杨怎么说。
　　“永宁侯，你府上这位表亲，朕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陈萧杨跪了下去。
　　“回陛下。她是臣的远房表妹，家中遭了难，这才来京城投奔臣。臣想着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声张。”
　　“投奔你多久了？”
　　“不过一日。”
　　“一日。”承平帝重复了一遍，“你可有其他证据？”
　　“臣的府上有内鬼。”
　　殿里先是一瞬间的安静，紧接着便起了一阵骚动。
　　“臣的表妹入府当晚，就被人下了蒙汗药，从侯府掳走。下药的人已经拿住了，关在臣府上柴房里。陛下可以派人去提审，一问便知。”
　　冯建安冷笑：“你侯府里的人说的话，也能作数？”
　　“那右相府四公子说的话，就能作数了？”陈萧杨的声音冷下去，“右相，你弹劾我的折子上，连我强抢的是谁都没写清楚，为什么？因为你自己也知道，那个人不是你右相府的人，是我侯府的人。”
　　冯建安的脸彻底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做事唯唯诺诺的永宁侯，如今竟也这般步步紧逼起来，倒叫他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承平帝见冯建安没了反驳，心中发笑：
　　“右相，永宁侯说的那个表妹现在何处？”
　　冯建安咬了咬牙。
　　“回陛下，被永宁侯带回侯府了。”
　　“所以人确实是从你府上被带走的。”
　　“是永宁侯硬闯——”
　　“朕问的是。”承平帝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人是不是从你府上被带走。”
　　冯建安的嘴唇动了动。
　　“……是。”
　　“既然人在你府上，永宁侯去接他府里的人，何来强抢一说？”
　　冯建安抬头，目光里满是不服：“陛下，那人身份不明，永宁侯说是他表妹就是他表妹？若他随便从街上拉一个人说是表妹，闯了朝臣的府邸，也算有理了？”
　　承平帝的目光又移回陈萧杨身上。
　　“右相所言有理。永宁侯，你那位表妹可有人能证明她的身份？”
　　陈萧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看向斜对面的何润山，可惜他并没有站出来。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臣……”
　　“陛下！”
　　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所有人同时回头，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此人穿一身绛紫色的亲王常服，头戴赤金发冠，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是六皇子，李恪。
　　他走进来的时候，殿里的官员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六皇子。”承平帝的眉头皱了一下，“何故前来？”
　　李恪走进殿中，站在陈萧杨旁边，朝龙椅上的人躬了躬身。
　　“陛下，儿臣来给永宁侯作保。”
　　此言一出，朝堂上议论声四起。
　　冯建安听完这话，震惊之余是愤怒，手在袖子里捏成了拳。
　　“哦？如何作保？”
　　李恪偏过头，看了陈萧杨一眼。
　　陈萧杨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回陛下，儿臣见过永宁侯那位表妹。”
　　这话是看着陈萧杨说的。
　　陈萧杨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李恪把目光从陈萧杨脸上收回来，转向承平帝。
　　“陛下，永宁侯确实有位表亲，儿臣一年前在永宁侯府中吃酒的时候见过。”
　　殿里安静了一瞬。
　　陈萧杨强压下心中激动，自己现实世界里那个爱吃零食的同桌，竟成了皇帝的儿子？
　　承平帝有些惊讶。
　　“当真见过？六皇子莫不是为了给永宁侯开脱。”
　　“当真见过。”李恪说得云淡风轻，“父皇若不信，可以把那位表姑娘叫来，儿臣当面认一认。不过儿臣觉得没必要，永宁侯若是真想强抢民女，京城那么多地方他偏挑右丞相家的门？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冯建安的脸抽了一下。
　　承平帝忽然笑了。
　　“行了。”他说。
　　他把折子往龙案上一扔。
　　“右相，你还要弹劾永宁侯吗？”
　　冯建安跪着，脸色铁青。
　　“陛下，是老臣弄错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承平帝又恢复了威严的神情，至于冯宁松掳人之事，永宁侯。”
　　陈萧杨低下头。
　　“臣在。”
　　“这事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臣遵旨。”
　　承平帝摆了摆手。
　　“退朝。”
　　百官齐齐跪倒。“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承平帝起身，往殿后走去。
　　李恪还站在陈萧杨旁边，手抄在袖子里，看着百官从他们身边绕过去。
　　“李恪。”陈萧杨说，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行啊，过来就有个亲王当。”
　　李恪悄声说道：“你不也是个侯爷吗？”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唉，我找了。”李恪说，“我没找到。六皇子母妃早死，没有外家，啥权力都没有。我连出宫都费劲，我怎么找？”
　　陈萧杨没话讲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站出来，我其实已经找……”
　　“找了何润山是不是？”
　　李恪打断他。
　　“你怎么会知道？”
　　“何润山要是站出来，你才是真要死了。”李恪说，“我在外面听了半天，其实冯建安那老东西带了可不止一道折子，你看见没有？周临安跟你说是三道，其实他带了五道。”
　　陈萧杨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是皇子。”李恪扯了一下嘴角，“布几个眼线、听听墙角自然是容易。”
　　百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殿里只剩下几个太监在收拾香炉。
　　两人走出殿外，李恪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拍了拍陈萧杨的肩膀。
　　“你闯右相府那日，难道没发现有两个冯建安的暗探一直跟着你？”
　　“我知道，但我当时没管。”
　　李恪叹了口气，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那两个暗探把你们去左相府接出何施月的消息传了回去，冯建安便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何润山站出来，他便把何施月的事呈上去，还要说你们官员勾结，顺便参你一道掳掠官员家眷的罪；若是他不站出来，你没了关键证人，他也能轻易将你压倒。”
　　陈萧杨倒吸一口冷气，这冯建安当真是恶毒的老狐狸。
　　“不过呢，他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有皇子会参与进来。”
　　“多亏了你，经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差一点就凉凉了。”
　　“那是自然。”李恪挑了挑眉。
　　“方洛恩可是在你府上？”
　　陈萧杨点头。
　　“何施月呢？”
　　“也在。”
　　李恪的眼睛亮了。
　　“那穆守方你可有消息？还有白藜南雁她们俩。”
　　陈萧杨摇头。
　　“我先不回宫了。”李恪说，“我跟你去侯府。”
　　“你出宫方便？”
　　“今天之前不方便。”李恪说，“今天之后，我帮永宁侯做了保，永宁侯请我去府上喝顿酒，不过分吧？”
　　陈萧杨看着他，笑了一下，多日来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下来了。
　　“不过分。”
　　两个人走过甬道，走出宫门，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夫看见陈萧杨出来，赶紧跳下车。
　　然后他看见了李恪。
　　“这……六殿下？”
　　“去侯府。”陈萧杨说。
　　车夫不敢多问，赶紧掀开车帘。
　　马车里，李恪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陈萧杨。”
　　“嗯。”
　　“方洛恩上次期末是第一吧？”
　　陈萧杨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李恪睁开一只眼，“如果我穿成了皇子，那方洛恩穿成什么了？她那么厉害，该不会穿成什么公主了吧。”
　　陈萧杨沉默了两秒。
　　“她穿成乞丐了。”
　　李恪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眼珠子突然瞪得贼大。
　　“真的假的。”
　　“真的，结局还是关进柴房给冻死了。”
　　李恪应当在消化这些消息，突然大笑起来。
　　“那她现在在你府里，应该已经逃脱那个结局了吧。”
　　“对，我在路上捡到她了。”
　　李恪把眼闭上了。
　　“妈的。”他说，“早知道我也去捡。”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面，穿过长街，穿过早市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稳稳停在了侯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