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祈福 思绪回 ...
-
思绪回过神来,苏时漾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就走了?”
祝童停顿了几秒,也不藏着掖着:“我还没有想好告别的话语……你是在怪我吗?”
苏时漾:“没有。”
苏时漾从来都没有怪过她,他怪的只有他自己,为什么当时不能直接说出口,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点。
“肺癌,是什么时候?”
“初二左右的时候吧,离开后,就转到这里来上学了,话说,怎么这么巧,时隔五年,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已经六年了,这么久了,苏时漾感叹道。
缘分真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很奇妙的东西。
祝童:“你变化好大,我第一眼都认不出你了。”
苏时漾:“因为长相?”
祝童:“嗯,还有气质也不同,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
“只是听到名字时,会下意识的愣住。”
苏时漾:“你不也是吗?”
祝童:“你知道唯一不变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小哑巴。”
苏时漾:“……”
那头失笑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这个外号给困住了。
这一晚,他们聊了许久,祝童迟迟不愿意放下手机,她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没来得及问他,她想时间慢一点。
直到祝母看到她还没有睡觉,扬言要收她的手机,她才肯和苏时漾道完别之后放下。
祝童念念不舍:“我妈催我睡觉了。”
苏时漾嘱咐道:“病人就是应该好好休息,晚安。”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医院?”
“想见我?”
“很想。”
苏时漾现在只想着让她早点睡觉,答应她,稍微过几天,让他把礼物带来。
祝童:“那一言为定喽?”
苏时漾:“一言为定。”
过了几天,苏时漾没来,可许念却来了,趁着中秋节的假期。
许念带了一大包的零食来见祝童,她走到祝童病房门前,先敲了几声门,得到祝童的一声:“请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祝童本以为是让她吃药的护士,抬头一看,没想到是许念。
“啊啊啊念念!我想死你了!!”祝童激动的下床抱着她,许念也放下零食张开了双臂。
许念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傻瓜,我也想你啊。”
两人抱着抱着,眼眶中都不自觉湿润。
“你哭什么?”分开后,许念捧着祝童的脸颊,帮她擦着眼角的泪。
祝童擤了擤鼻子,“你不也是吗?”
她们又笑了起来,被对方逗笑的。
许念拉着祝童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放在包里面十几封的手写信。
“手写信?”祝童拿着纸巾擦着眼睛,听到许念肯定的答复,她差点又要没忍住哭了出来。
不止苏时漾。
原来还有人一直记挂着她。
她最好的朋友,许念。
当着许念的面,祝童拆开一封封手写信,一打开纸面上就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的力量,祝童现在深有体会。
眼泪滴到了信上,祝童擦拭过后,又抱着许念痛哭了一场。
她何其有幸。
“不哭了童童。”许念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安慰着她的情绪。
另一边,苏时漾早早的来到了祈佛寺。
都说庆渊市的祈佛寺求平安最灵验,从山脚下登上去的台阶有九百九十九阶,需要求平安者怀着赤诚之心方能实现。
来这实际真诚拜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找那的人给抬上去的,亦或是做缆车。
苏时漾呼出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来着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这倒也为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从第一阶梯开始,苏时漾虔诚的,一步一跪拜,到了第四百八十六阶,天空中下起了毛毛雨。
苏时漾双膝到小腿的裤子已经被打湿的细小泥土给弄脏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膝盖的酸痛,但他一声不吭。
第八百五十九阶,毛毛雨已经停了,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打湿了,衣服也湿了一大半,可苏时漾一刻都没有停过,也不敢停。
他怕停了,佛看不到他的真诚,求来的平安也就不灵了。
到九百九十阶,他一共用了两小时零三分钟。
苏时漾站起来了几次都险些摔倒,腿酸的不成样子。
他扶着墙和桅杆,一步步走入佛像所在的大堂内,往功德箱里面放了钱。
少年双手合十,认真的拜了三拜,旁边的僧人见状,朝他递过去了一个象征着平安的手链。
苏时漾接过后,鞠了个躬说:“谢谢。”
“阿弥陀佛。”僧人嘴里念叨,也对着苏时漾弯了腰。
出去后,苏时漾也没有忘了去院中的祈福树下挂了个牌子。
他拿起毛笔在红纸上写完便系了上去,将祈福牌挂在了高处。
苏时漾盯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手里紧紧攥着平安手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微风吹过,带动起树叶飘动,只见苏时漾写过的红纸上有着八个大字:
“唯愿祝童,余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