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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凶手被抓 亡魂未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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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书辞骑着共享电动车去买了小米,然后回到酒店换回自己的衣服,把假发和内增高收好。
随后她带着黄鼠狼在警察局门前转悠,深呼吸酝酿好那股神秘缥缈的气质。
“你好,我找白警官。”
前台的警员对黄书辞很有印象,带着黄鼠狼去房间的人至今为止还就这么一个,立马点点头去叫白则安。
白则安大迈步走了出来,看见带着浅浅笑意和黄鼠狼交谈的黄书辞,一人一兽旁若无人的聊天。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的视线落在她变得红润的脸颊。
黄书辞眼睛看向他然后脸再缓缓挪动,勾起唇角,眼神低垂视线不知道飘到何方。
“白警官,我看到他了。”
“什么?”白则安眉毛微微蹙起,不知道这个他指得是谁,下意识反问。
“凶手,我知道他的地址了。”黄书辞眼睛抬起,眼中平淡无波,像一片平静地湖水。
白则安的瞳孔微缩,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凶手?”
黄书辞点了点头,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眼睛低垂似无喜无悲。可下半张脸嘴唇勾起,牵引这脸上的肌肉,带着邪性却又祥和的微笑。
“嗯,上天指引我,让我找到他的位置。亡魂未散,地狱已开,自是当被抓捕归案。”
她这姿态有些瘆人,白则安这个无神论的警察都被吓到了,他不禁在想。
这世上怎会有鬼神之说?莫非这人心理出现了问题,在臆想不成?
“同志,你有时间的话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他委婉地提醒到。
黄书辞轻飘飘地看着白则安,手指轻柔地拂过黄鼠狼的皮毛,它安详地闭上眼躺在她的怀中。
“白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敢信我?”说着她抬头,清澈柔和的眼睛与他对视。
白则安见她坚持,虽不信这些,但还是带了几人跟着黄书辞来到了森华小区。
几人严肃以待,白则安则在门口深呼吸轻轻敲门,“你好,□□的。”
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一个沉稳的男生应了一声“来了”,随后就是脚步急促赶来的拖沓声。
“找我有什么事?”男子开了一个门缝,有些警惕地询问。
白则安看准时机直接从微弱的门缝强行闯入,几人跟在后面进去。
本来看了男子的脸有些担忧是否抓错了人,但一进门看到满地奇形怪状和案发现场如出一辙的符号,他们就知道稳了。
那男子还大喊着,“冤枉啊!有内幕,警察胡乱上门抓人!天道不公!”
他大喊大叫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他们瞧着平日朝夕相处的领居被抓。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的神正在看着你呢。”黄书辞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眼睛盯着凶手,声音变得缥缈,就像从不知道何处的地方传来一样。
男子大喊大叫的声音卡住,然后变成低低的呢喃的声音。
“神明,我的神明,祂在看着我?”男子的眼神一瞬间迷离,像喝醉酒般扯出自己最大的微笑,身体扭着头像上仰着,不断往自己的头顶看去。
几名警察带着凶手离开,而白则安与其余人在他的家中搜索。找到了被害人的一部分尸体碎块和头发,还有沾了血的雨衣以及凶器。
那男子被搀着离开房间,来到外面他依旧维持着诡异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瞪着头顶处。
太阳照射他脆弱的眼睛,他仍看着眼睛布满红血丝,一眨眼一滴眼泪落下,“神,祂保佑着我!”
白则安与黄书辞对视一样,她点点头旁若无人地离开,轻车熟路来到中午的地点。
她轻轻吹着口哨,好几只小麻雀从四面八方的地方飞到她的身边。
“怎么样?帮没有帮到你?”小麻雀迫不及待地追问后续。
“很好,我可总算能睡个好觉了。”黄书辞笑着说。
小麻雀歪着脑袋在她身边转悠了两下,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开心。确定好后,兴高采烈地蹦哒着,“太好啦!小米小米!”
“自然是不会忘记你们的。”黄书辞从包中拿出买来的小米,她面带微笑柔和地撒着金灿灿的小米。
白则安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她的周围环绕着好几只小麻雀,其乐融融的相处。
麻雀他知道,是一个很胆小的鸟类,怎么会这么自然地亲近人类?莫非,她是这里的熟客,所以鸟才见怪不怪。
白则安微微蹙眉,眼神犀利地扫视黄书辞,他还是觉得蹊跷。
怎么她一下子就知道了凶手,怎么会如此恰巧?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小麻雀被吓得乱飞。
黄书辞早就知道他来了,不说黄鼠狼会提醒,就连麻雀都会提醒她。只要还有一只动物,那她的眼睛便无处不在。
她撒小米的动作一顿,随后收回自己的手,背对白则安轻飘飘地说道:“白警官这是在做什么?”
白则安摸着后脑勺讪讪一笑,陪笑着解释:“这不是想着不要惊动这群麻雀吗?真是不好意思,吓跑了它们”
黄书辞转身看着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白则安微笑的脸僵住,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平静地看着他,只好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这些麻雀这么怕我,却不怕黄小姐?难道我太过严肃,吓到了他们不成?”
他说道后面,一改平日严肃地口吻,面带微笑开着玩笑。眼神的余光则不留痕迹地看着黄书辞,看着这个他琢磨不透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招小动物喜欢吧 ”黄书辞将剩下的一点小米倒在花坛上,起身准备离开,白则安跟在她的身边。
“白警官。”
“嗯?”
“我能和凶手见一面吗?”
白则安原本看路的眼睛,缓缓落到他身边的黄书辞身上,像是抓到什么破绽一样,“为什么?”
他们之间沉默了,空气一瞬间凝固,直到她回答,才开始缓慢流通。
“因为,我恨他。”黄书辞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白则安微愣,他见过很多人。受害者家属,目击证人,他们总是神情激动,自己满腔的情绪无处发泄,眼神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要么彻底燃烧自己释放心中的恨,要么燃烧凶手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们不说恨,可是恨从他们的眼中,从他们的抽搐的面部肌肉中冒出。
很少有人像她这般平静,像是自己的那些情绪都被压制在冰面之下,可以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为什么?”他情不自禁想要询问,想要探究她。
黄书辞想起被害人,她是个很爱美的姑娘,手上的指甲会随着时间季节变化。春日的绚烂,夏日的热烈,秋日的成熟,冬日的冷冽。
她从未见过如此丰富的指甲,她们若是碰到,黄书辞的视线总会被她的指甲吸引。
她眼角含笑,故意翘起指甲打字,见黄书辞的视线跟着走,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偷腥的猫。
可是这么有活力,有生机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没了命。她没有得罪过他,甚至压根没见过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生活,命就没了!
凭什么?!这个凶手轻轻松松进去蹲牢就行了,这不够。
黄书辞心中的天平不断的加码,眼神微暗,“因为我再也受不了那片猩红,我再也无法平静。我一闭眼,脑海中都是那双淡粉色指甲的手。”
白则安沉默了。
黄书辞看着他,眼中涌现的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我可以见见他吗?就一面。”
白则安犹豫了下,“需要走程序,但是我会帮你申请的。”
“谢谢…”黄书辞轻轻说道,“白警官,我先走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白则安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黄鼠狼顺着包的线一骨碌爬到她肩膀上,黄书辞转身离开。
白则安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蹲下身回到她最初投喂麻雀的位置。蹲下身,手指捻了捻倒在花坛上的小米,然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还真是小米。”
小麻雀看见自己的粮食被糟蹋,有些生气地飞过去啄他的脑袋。
白则安只好爆头逃离,嘴里念叨着“不好意思”。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他在逃窜途中拿起手机接听,“审讯开始了?……行,我马上回去。哎呦,别啄了…”
黄鼠狼见黄书辞的脸色阴沉,有些心疼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男的欺负你了?”
“不是…我是在想为什么凶手那么轻松,明明受害者收到了那么痛苦的伤害。”黄书辞想起自己做梦梦到的血腥场景,恨恨地说道。
“别怕,我有办法!”黄鼠狼的小眼睛亮起来,胡须一颤一颤。
黄书辞有些疑惑,“你有什么办法?”
“我是黄仙,自然使出马仙的法子。”黄鼠狼循循善诱,它知道自己是黄大仙,玩黄书辞旧手机学习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知识。
黄书辞狐疑地看着它,满脸不相信,“你又不是神兽,还有家族传承记忆,你哪会什么法术。”
“我不会,但是你会啊!”黄鼠狼手指转悠地指向黄书辞。
“我?”
“没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