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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助平风波,侯门暂安宁 次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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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
谢挽卿正吩咐云袖整理王姨娘与王家往来的证据,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吵闹,夹杂着护卫的厉声阻拦,气势汹汹,直逼正院而来。
她眸色一沉,当即断喝:“周彪,带人守住各门,绝不能让王家之人踏入内院半步!
转而看向云袖,语速快得不容置疑,语气里透着彻骨果决:“不必整理证据了,即刻备车,把王姨娘套上枷锁,堵上嘴,混在送货马车里连夜送出京城,直接发卖往最偏远的漠北之地,不许走漏半分风声,天亮之前必须离京,等事后再补证据递到府衙。”
云袖心头一凛,深知夫人这是要斩草除根,不给王家半分回旋余地,立刻躬身领命:“奴婢明白,定办得滴水不漏!”
谢挽卿又冷冷补了一句:“让护卫暗中押送,路上若敢反抗,直接处置,务必确保她此生再无回京可能,不能再与王家勾结祸乱侯府。”
安排妥当,她才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渐浓的暮色,眼底没有半分妇人之仁。
王家既然敢步步紧逼,散播流言构陷她与侯府,就该料到她会下狠手。
留着王姨娘,终究是心腹大患,唯有连夜送走,才能永绝后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她写惯了权谋剧情才懂的道理。
王家的人今日进不了侯府,明日必定带着靠山再来。
真闹到御前,她虽占理,可侯府流言未平,终究有损体面。
与其明日被动应对,不如今夜就把根拔干净,让他们连闹的由头都没有。
夜色渐深,载着王姨娘的马车从角门悄无声息驶出,混在出城的商队里,一路往漠北而去,连一声呼救都没能传出来。
谢挽卿直到天色微亮,接到护卫传回“已离京很远”的消息,才松了口气,闭眼小憩了片刻。
正午时分,王奎果然带着更多家丁,甚至搬来了族中长辈,浩浩荡荡堵在镇北侯府门前,又叫又砸,扬言要搜府寻人,闹得整条街人尽皆知。
谢挽卿不慌不忙换上一身正式诰命服饰,牵着萧承睿缓步走出府门。
王奎一见她,立刻红着眼冲上前:“谢挽卿!把我妹妹交出来!今日你不交人,我们就去京兆府、去都察院,告你苛待姨娘、草菅人命!”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谢挽卿立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声音清冷平静:“王姨娘勾结外家,贪没侯府公产,散播谣言动摇人心,按家法已发卖出京,此刻人已出关,你们便是搜遍整座侯府,也找不到人。”
王奎与王家众人俱是一怔,随即暴跳如雷:“你竟敢私自发卖!她是我王家女儿!”
“我是镇北侯府正室主母,陛下亲册诰命夫人。”谢挽卿语气一厉,“府中姨娘触犯家法,我处置得名正言顺,倒是你们——聚众围堵侯府,辱骂诰命,惊扰忠武王遗孤,当真以为这京城没有王法?”
她抬手示意,周彪立刻带着护卫列队上前,甲胄鲜明,气势慑人。
她心中早有定论,无论如何,原主丈夫生前劳苦功高,陛下金口玉言追封褒奖,绝不可能为此事为难侯府。
今日,她便要拿王家立威,告诉整个京城——镇北侯府,还没倒!
谢挽卿目光扫过围观百姓,声音朗朗:“诸位乡邻作证,王家今日寻衅滋事,辱我诰命,扰我侯府,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不再多言,直接下令:“闹事者,一律拿下,押送京兆府治罪!”
护卫应声而上,不过片刻便将王家众人制服,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团,被尽数拖走。
谢挽卿望着一片狼藉的府门,轻轻拢了拢衣袖。
进了京兆府,王家想捞人,也要看谢家和侯府旧部答不答应!
只是她未曾留意,街尾拐角处,一匹黑马静静立在树下,马上人身披玄色大氅,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在看到她从容立在台阶上的身影时,那双沉寂如寒潭的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京兆府衙内,差役看着被押来的王家众人,一时犯了难。
王家虽算不上顶尖世家,却在京中经营多年,多少沾着几分官场人脉。
王奎被按在地上犹自嘶吼,一口咬定谢挽卿私自发卖王家女儿,闹着要府尹秉公办案,还扬言要写状纸递到御前。
府尹捏着眉心,左右为难。
镇北侯夫人是陛下亲册诰命,身后站着谢家与侯府旧部,镇北侯生前为国征战,朝野上下皆有敬意。
而王家背后,又隐隐牵扯着某位重臣……
他本想先将人扣押,慢慢周旋,可还没等提笔,衙役便匆匆入内,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府尹脸色骤变,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时已多了几分敬畏,当即沉声道:“王家众人聚众滋事,围堵勋贵府邸,辱骂朝廷诰命,罪证确凿,主犯王奎收押监牢,其余族人杖责后逐出京城,三年不得归京!”
这判决来得又快又狠,竟丝毫不惧王家反扑。
王家众人彻底懵了,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差役粗暴拖下。
无人知晓,不过半柱香功夫,一道隐晦指令从宫中暗线传出,直抵京兆府。
无落款,无印记,却分量千钧,字字句句都在力保镇北侯府,将王家所有反扑之路彻底堵死。
街尾那匹黑马早已离去。
玄衣男子策马慢行在僻静街巷,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眉眼冷冽的脸。
正是外界皆以为战死边关的镇北侯——萧君渊。
他当年身中剧毒深陷重围,侥幸被旧部救下,隐于京城暗处养伤,一边追查军中叛徒,一边默默看着侯府风雨。
看着昔日温婉的妻子,一力撑起摇摇欲坠的侯府,以雷霆手段清内患,对强敌,他沉寂的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愧疚,有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身旁亲卫低声回禀:“侯爷,京兆府那边已办妥,绝无王家救人可能,暗中勾结的几位官员,也已拿捏把柄,不敢再插手。”
萧君渊勒住缰绳,望向镇北侯府方向,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沉沙哑:“看好她,不许任何人再惊扰侯府,暗中清理周边眼线,待我处理完军中之事,自会与她相见。”
“是!”
侯府正厅内,谢挽卿听着云袖传回的京兆府判词,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早已备好谢家出面、联合旧部施压的对策,甚至想好了应对朝堂非议的说辞,却没料到京兆府判决如此干脆利落,半点不偏袒王家,直接将人打压到底,连周旋余地都不留。
“事情未免太顺利了些。”谢挽卿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暗忖。
王家再落魄,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敢如此嚣张,不可能全无依仗。
京兆府尹向来圆滑,绝不肯这般不留情面。
这背后,分明有人在暗中出手,帮她压下了所有事端。
她想起方才府门前,街尾拐角那道模糊的玄色身影,黑马冷冽,气场沉敛。
当时只当是路人,此刻细想……莫非那就是暗中相助之人?
是谁?
谢家暗中动了手,还是原主丈夫的旧部出力?
谢挽卿压下心头疑虑。
眼下侯府初定,王家之患已除,当务之急是安抚下人、重整产业。
至于这份暗中助力,她迟早会查清楚。
她抬眼望向窗外,日光正好,洒在庭院之中,驱散了连日阴霾。
日子一晃数日过去,镇北侯府彻底恢复规整。
先前因王家闹事,流言四起的慌乱荡然无存,府中下人各司其职,看向这位行事果决的主母时,言行间愈发恭敬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