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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宴立威,怒除奸妾 后日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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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转瞬即至,秋日天高气爽,满园菊香袭人,风清气朗。
谢挽卿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竹纹诰命褙子,裙摆垂坠规整,一丝不苟。
发髻上只簪一支素银点翠簪,耳坠一对白玉环,妆容清淡素雅,却身姿挺拔如竹,眉眼间清冷从容,不见半分萎靡怯懦。
她牵着萧承睿,命乳母抱着萧雨微,登车往安定伯府而去。
马车停在伯府门前,往来皆是锦衣华服的世家车马,门旁侍立的丫鬟仆妇一见镇北侯府的车驾,眼神顿时变得异样,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来。
谢挽卿全然无视,牵着萧承睿缓步下车。
萧承睿虽年纪尚幼,却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沉稳,紧紧跟在母亲身侧,下意识护着身后的妹妹。
踏入伯府花园,繁花似锦,宾客满座。喧闹声在谢挽卿踏入的一瞬骤然停歇,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更有毫不掩饰的打量。
端坐主位的伯府老夫人碍于镇北侯往日情面,只抬手虚虚一指:“萧夫人来了,入座吧。”
谢挽卿携子依礼见礼,而后走向为侯府预留的席位。
她刚落座,一旁的礼部尚书夫人便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裹着明晃晃的讥讽:“萧夫人倒是好兴致,外间都传你惹了陛下不快,侯府即将失势,我还以为你会闭门不出,倒没想到还有心思来赴宴。”
一语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人人等着看她难堪。
萧承睿小脸一沉,便要开口,却被谢挽卿轻轻按住。
她抬眸看向礼部尚书夫人,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却清晰:“尚书夫人说笑了,陛下亲下圣旨,追封我家侯爷为忠武王,允我儿承睿承袭爵位,厚待侯府上下,何来惹怒圣颜,侯府失势一说?倒是夫人这般听信流言、妄议侯府,怕是不合规矩吧。”
她今日来,本就是要当众说清此事。
不卑不亢,一句搬出圣旨与天恩,直接堵得礼部尚书夫人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周遭原本等着看热闹的诰命夫人们见状,也纷纷收起轻视之心,不敢再随意怠慢。
宴席继续。
席间,不少与镇北侯府有旧交的世家夫人纷纷上前轻声安抚,谢挽卿皆礼貌应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又叮嘱萧承睿、萧雨微依礼向长辈问好,两个孩子乖巧懂事,礼数周全,引得众人连连称赞,也更叫人觉得,外间流言不过是刻意构陷。
宴席过半,谢挽卿从容起身,向伯府老夫人告辞。
她牵着萧承睿,带着乳母与萧雨微缓步走出花园,刚至府门转角,便撞见一道刻意等候的身影——王姨娘的亲兄长王奎,正领着几名仆役立在僻静处,面色阴鸷地盯着她。
哦?来得正好。
谢挽卿暗暗扯起一抹笑,不枉费她出发之前叫人给王家送去一张纸条。
宾客往来,王奎不敢太过放肆,却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谢挽卿,我妹妹在侯府安分守己,你若敢动她半分,我王家定叫你和这两个小崽子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
萧承睿闻言,猛地挡在谢挽卿身前,小身子绷得笔直,震惊喝道:“你竟敢威胁我母亲?放肆!真当我镇北侯府好欺辱不成……”
谢挽卿将他拉至身后,眸光骤然转冷,看向王奎的眼神带着彻骨寒意,声音很轻:“王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恐吓侯府主母,是以为镇北侯府没人了,还是觉得王家人能无法无天?”
她往前一步,气势凛然:“你妹妹在府中勾结外家,贪墨财物,散播流言构陷主母,桩桩件件皆有证据,我没立刻找王家算账,已是给了几分薄面,你若再敢多言,纵容王家插手侯府内务,休怪我持证据直递御前,到时候王家是福是祸,你可想清楚!”
王奎被她一身气势慑住,一时竟无言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挽卿携儿女昂首登车,绝尘而去。
马车驶回镇北侯府,谢挽卿刚踏入正院,脸上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肃。
穿越过来才短短几日,风波接连不断,也难怪原主不过一场风寒便支撑不住,撒手而去——这般处境,实在是心力交瘁。
她将萧雨微交给乳母带下去歇息,牵着萧承睿走进正厅,落座便沉声吩咐:“云袖,周彪,即刻带人去西厢院,拿下王姨娘,仔细搜查她的院落,但凡与王家往来的书信、信物,尽数搜出,一件不许落下!”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不过一房妾室,做下这等恶事,她身为正室主母,发卖处置本就是理所应当。
云袖与周彪对视一眼,皆已会意,当即躬身领命:“是,夫人!”
不过半刻钟,王姨娘便被护卫押至正厅。
她仍穿着平日里温婉的衣裙,头发却已凌乱,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甘,一进门便哭喊:“夫人!奴婢不知犯了何错,您为何要让人抓我!我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放过我?”谢挽卿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王姨娘,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糊涂?也多亏你那位好兄长,竟敢在伯府门前拦路威胁,否则我还缺一个光明正大拿下你的由头。”
众目睽睽之下,王家之人公然拦堵侯府主母,任谁都会认定王姨娘与娘家私相勾结,图谋夫家。
这条罪名,足够她重罚数次。
她抬手示意,云袖立刻将搜出的一叠书信,几盒珠宝,还有一枚王家专属的玉印,尽数摆上桌面。
“你与兄长王奎私通书信,密谋散播我顶撞陛下,侯府失势的流言,搅乱人心,你借赵嬷嬷之手,私吞侯府库房绸缎珠宝,转送王家,你暗中勾结礼部尚书夫人,在宴席上刁难我、毁我声誉,这些,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谢挽卿目光牢牢锁住王姨娘,不给她半分狡辩余地。
王姨娘看着桌上铁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于地,却仍嘴硬:“这是栽赃!是你故意陷害我!只因我是姨娘,你便容不下我!”
“容不下你?”谢挽卿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侯爷在世时,待你不薄,给你体面,给你份例,我身为正室,从未苛待你分毫,可你贪心不足,勾结外家,觊觎侯府家产,动摇侯府根基,这般背主忘恩之辈,我留你何用?”
她转头看向周彪,厉声下令:“王姨娘触犯家法,私通外家,构陷主母,罪证确凿,即刻杖责三十,关进柴房,待我整理完你与王家、礼部尚书勾结的证据,便将你发卖边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其院中财物悉数归入侯府库房,身边下人一律发卖,永绝后患!”
“不要!谢挽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兄长会来救我的!”王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哭喊挣扎,却被护卫死死按住,强行拖拽出去。
屋外杖责声与哭嚎声渐渐微弱,厅内重归安静。
谢挽卿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天色,终于轻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