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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么好吗? 准备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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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苏景洄提着灯泡,穿过重重叠叠的走廊。
李又明房门敞着一条细缝,隐隐约约透着光。
苏景洄推开门,门发出“吱呀”的轻响,李又明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景洄,苏景洄也盯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李又明回过神来,冲苏景洄笑着。
“师兄,你来的正好!”
李又明抓起压在胳膊下的纸,朝苏景洄晃了晃,又拍拍床榻,示意他坐着。
苏景洄也不推脱,收好灯笼,随手放在地上,走到李又明旁边坐下。
“你在写什么?写到这个点,狗都睡了你还不睡。”
苏景洄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弹了一下李又明脑袋,李又明揉了揉被弹的地方,小声嘟囔。
“我又不是狗。”
苏景洄不去理会李又明,抽走他手里的纸,纸张不大,却密密麻麻罗列了一堆东西,小到街边民食,大到名馆的招牌特色,上面墨水还未干透,渗着一丝油气。
“怎么样?是不是样样俱到?”
李又明说这话时有些得意洋洋,顺便将那张纸夺了回来,还朝苏景洄挑了挑眉,赤裸裸的挑衅。苏景洄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满脸大写着无语。
“现在想想,是我错了,你不是狗,是猪。”
苏景洄敲了敲桌子,扯着嘴角,玩味地看着李又明。
“罗列这么多,可能猪都没你能吃。”
说完,自己也没绷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李又明又气又急,扑过去想揍一顿苏景洄,苏景洄钳制住他两只手,不让他打,李又明见状,抬起脚就往苏景洄身上踹。
解完气,李又明转过身,不去理会苏景洄,一个人生着闷气,苏景洄连忙伸手去扯他,想让李又明转过来。
“欸师弟,小明明~别不理我啊~我错了,哄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你出钱。”
“行,我出,小明明理我就好。”
李又明这才转过身。
“欸,你说我这算不算千金只博美人一笑?”
“算个屁,我是帅哥。”
“……”
“我们好像一年多没下去过了吧?”
李又明灵活的换了个话题。
“嗯?”
“对吧?”
苏景洄思考了一下,看着李又明清澈的眸子。
“除夕不是去过吗?”
“不一样。”
李又明皱了下眉头。
“是‘我们’,不是‘我们’。”
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苏景洄很快就理解了。
“那确实还没下去过。”
李又明拦过苏景洄肩膀,拉近了两人距离,温热的呼吸在空中纠缠,打在对方脸上,李又明几乎是贴着苏景洄耳朵说的。
“我打算明早早点去好去玩上两转,下午再去处理那麻烦事。”
“好不好?师兄。”
李又明声音很轻,似是悄悄话,似是蝴蝶振翅。
李又明随意的靠在苏景洄肩膀上,一个名一个名往外蹦着,苏景洄伸出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墨渍。
“啊……还没有写完,西街百味楼的莲子羹,春怡堂的红豆糕,东街满婆婆卖的蜜饯……”
渐渐的,李又明声音弱了下去,一直到彻底消失,又过了半晌,苏景洄听到李又明细微的鼾声才动了动,他小心翼翼的将李又明平放在床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余光注意到那张“菜单”,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往上面写了几行,随后放下了笔,吹灭摇曳的烛火,悄声悄息的离去。
走廊旁的小溪发出簌簌的轻响,池中荷花开的正艳,清香萦绕着整个宗门,月亮洒下的柔光被池水一一记下,寂寥的深夜也因此温情起来。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透着夜晚的寒气。由于在山上可以说整个地盘都被薄雾环绕。
苏景洄敲了敲李又明的房门,过了15秒,没开,苏景洄又敲了两下,没开,原本苏景洄想着以一种礼貌又不失关心的方式叫李又明起床,但显然———不行了……苏景洄抬起脚,一下子踹过去,门“哐”的一下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子暴露在外,头却被被子裹的像个粽子,李又明拱了拱身子,发出沉闷而又气势磅礴的呐喊。
“啊———!啊!”
接着又怒骂道。
“苏景洄你有病啊?鸡都还没开嗓,你倒先喊上了?!”
“你!你是人吗你?!”
苏景洄环抱着双手,静静听他耍赖皮。等李又明骂完,又才不紧不慢回骂。
“我没叫,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在打鸣,而且昨晚是你自己不听我话,半夜才睡的赖谁?还有,是你说要早点去玩两转的。”
李又明又不动了,半晌转过身,对着苏景洄,掀开一点被子,露出了脸。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缓了一会儿,眨眨眼。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李又明对苏景洄的性子摸得不能再清楚了,俗话说就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苏景洄刚刚盛气凌人的气焰消了很多,走到一旁推开窗户催促道。
“快点起来。”
说完,转身走了,李又明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了。
李又明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昏昏欲睡,等着苏景洄来接他这尊大佛。
苏景洄走过来,抓住李又明的肩膀晃了几下,李又明努力睁开眼,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苏景洄盯了一会儿他,只得出一个结论:两袖清风,啥都没揣。
“你就这样出门?”
“这不有你在吗?”
苏景洄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别在这儿睡,等下上马车再睡。不然就你那样,还没出门先落的一身伤。”
李又明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望着那白雾,心里直说两个字——“命苦”
苏景洄进了李又明的房间,将桌上的“菜单”拿走,又扯了把李又明的佩剑。
走出去,抬脚踢了踢李又明的屁股。李又明回头瞪了他一眼,悻悻的站起来。
苏景洄将剑扔给李又明,又凑近往他手心塞了张纸,抬手揉了揉李又明乱糟糟的头发。
“走了。”
到了宗门门口,李又明不舍地往回望了一眼。
“怎么?舍不得?”
苏景洄随口调侃道。
“唉……”
李又明叹了口气,回答。
“不是,是在惋惜我那逝去的养老生活……唉。”
苏景洄无话可说,闷了半天蹦出一句。
“你怎么做到比师傅还老的?”
“师傅年纪就是个王八,谁知道他在龟界算多少岁,说不定还是个小娃娃呢。”
苏景洄跟李又明踏着长梯,向山脚下走去。
“话说你塞了个啥给我?”
李又明往苏景洄那边又挤了挤。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求婚贴?”
苏景洄满脸黑线。
“放心,婚书我回头用红纸金字写,不搞这么寒碜。”
李又明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又转头冲苏景洄挑眉。
“是吗?那我可就等夫君你三书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来娶我了喽!”
“行。”
李又明见好就收,怕苏景洄一怒之下给自己踹下去,滚到山脚。
展开那张纸,才回忆起昨晚想好的行程,再往下看,是几个不同的字,做了这么久的师兄弟,一眼便能认出那字出自于谁。
“夫君。”
李又明在苏景洄眼前晃了晃那张纸。
“这么好啊,还给我说的添上了,小的无以为报,初吻一枚,你要不要?”
“你初吻还是留给马婆婆院里的驴吧。”
“嘁!爱要不要,我还不稀罕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