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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小弟 谢愉带季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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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愉拿到出院手续后,叫吴振何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季恪帮他提着行李,跟在他后面。
刚从医院走出来的人能好到哪去?谢愉拖着一具和自己不太熟的身体,缓缓地走出医院门口。
“谢哥,我走了!车我给你停这了!”吴振何把车钥匙给他,自己骑着自行车朝新成大街走了。
季恪本想好心提醒他,再不开门,他都快累死了。
“你车在哪?”忍不了了。
谢愉眼撇到楼梯正中间的黑色迈巴赫,用车钥匙解开了车上的锁。
“走吧。” 很明显,大概率是这辆车了。
季恪心中一惊,看来没走狗屎运。
季恪看他有点儿不着调,但没想到居然开得上豪车。
他开始好奇这人的财力黑洞了。
马上要坐的这辆豪车是当年的一个流行款,车身宽长,车皮上的漆刷的发亮,经典黑色永不过时。
再看看谢愉这一身穿搭,然后他不由得联想到了——霸道,总裁?
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况且季恪救了他一条命,这得是一片汪洋。
谢愉单手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另一只手插在兜里,1米8的大个儿就这样面向车门。
“你来。”
“我?”
站在车后座门口的季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你来开。”谢愉回了三个字。
季恪在思考:不亲自开车?不想开车?喝酒吗不能开车?还是单纯的想让他体验一下开豪车的感觉?
他感觉最后一个有点不现实。
于是干脆直接问。
“为什么?”
谢愉大方的给出答案,“因为害怕。”
“自从车祸以后,我就没自己开过车。”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合法,季观无言以对,他谅解他的同时,又给自己推坑里去了。
(你怕开车,我就不怕开车了?)
直言不讳,“抱歉,我也不行。”
这次轮到谢愉猜测原因了:没有驾照?懒得开?没开智……
“为什么?”
“和你一样。”季恪回复。
“你也出过车祸?”他问。
“嗯。”
如果把视角一转,就是两个大男人相互推脱着,谁也不愿开豪车。
从路人的视角看,谁不想说:你们不开,我来开!!
不可奈何之下,两人无奈地笑了。
笑完之后还得叫代驾,为了不表现出尴尬,两人各自靠一边,默契地转头看向窗外。代驾司机也成功地享受到了一次高端待遇。
车速很慢,司机一路上小心翼翼,遇到路口隔几十米就打转向灯。
十分钟后,车缓缓驶进了私人住宅区。
三面绿树环抱,山丘蜿蜒,空气沁人,有种隔绝世俗之外的境地。
这里的楼房都是独栋别墅,配带60平米的院子,私人停车库。
季恪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大别墅,好家伙!你说是房子,但你没说是别墅啊!
他带着没有体验够的回味感,踩着青石子小路,迎着清风下了车。
“走吧。”谢愉在前面开门。
季恪小心翼翼的走进去,谢愉已经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打开窗户,接了杯冷水。
他大致扫视了一周,非常现代式的装修风格,整个室内清一色的干净敞亮,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绿茵茵的院子,两侧的窗帘色调朴素,被系在窗边,一切都溢满着宁静淡雅。
“鞋子在衣柜里,电视在客厅,冰箱在我正前方。”谢愉贴心提醒。
季恪拘谨地放下行李,坐了沙发宽度的1/3。
等谢愉做完了进门工作,他才稍微放松了下肩膀。
不得不说,谢愉真挺会居家的。
人是干净的,房子是赏心悦目的,饭是提前准备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几盒装好的蔬菜,晶莹剔透的水珠肉眼可见,被一个个挑拣出来。
既然要“看家”,肯定要先熟悉一下环境。
选工作先看人,谢愉这人真耐看,即使是背对着光,身上的腰线也肉眼可见的极致完美。
季恪默默地看着他,这种场景看的他心里很舒服。
然而在这种环境下,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坐立难安。
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疯狂的暗示。实在忍不了了。
“谢愉。”脱口而出。
等谢愉抬起头,看到他也在看自己,青年坐姿端正,一脸的少年气,衬衫清白平展,自带一股子安详平静的气息。一双灵动的大眼略带笑意的看着他。这一声“谢愉”叫的极其自然,且有抓力。
以至谢愉没来得及反应就肾上腺素飙升。
眼神却在说,“怎么了?”
季恪没开口,动作也和之前一致。谢愉只能看到他脸上的半缕汗液,泛着白光,脖子以下到锁骨处都渗透着簇簇细珠。
季恪在忍,在强忍着躁动。
谢愉本着一副觉得他在试探而自己即将给出答案的态度,“想洗澡?”
一句有点儿糯糯的嗓音道,“嗯。”
一如反常的声音拧得他没招架住,谢愉也不逊他,用拉丝的眼神勾住他的脸,再用幽长的笑弧拉住他的下巴,缠绵道。
“浴室在我后面,热水器在上面,搓澡巾在左边架子第2排,沐浴露在右边架子第1排。”
没有要补充的,谢愉又低下头继续挑菜。
季恪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粘着汗液的衣服一件件的从身上滑落,雪白的肌肤透着水光,室内氲氤着水汽,淅淅沥沥的流水倾泻而下。
谢愉在外面洗菜,水龙头里刷出竖直向下的白色丝带,由于季观开的洗澡水声太大,水流声若隐若现。
差不多洗完菜,准备下厨房时,隔壁的水声也销声匿迹。
谢愉打算等他先出来,自己再进去,以避免两人碰上的尴尬情景。
过了两三分钟,手里的菜已经被他洗破皮,被水腌的入味了。可季恪还是没出来。
谢愉还好心地替他想了一下是不是衣服没拿?忽然,视线转到阳台的晾衣架上。
杆上赫然挂着三条紫色毛巾。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终于,一道闷声响起,“谢愉,毛巾在哪?”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把手上。”
季恪向外看去,一团黑影缩在门外,声音似乎离他不到半米。
他侧过身,欲言又止,目视黑影走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刚想拉开门。
忽地,动作戛然而止。
他脚趾抠地,内心却在暗付,“谢愉,你家门把手为什么是方的,不是圆的?”
他突然感觉这人挺有病的,谁家好人把毛巾挂门把手上。
两难境地,选择求救,“谢愉,毛巾掉了。”
他特地压低了声音。
“没掉。”谢愉一本正经的说。
“等我拉开门,它就——”话未说完,谢愉突然拽住门把手,手杆被拉成45度,似乎还在向下滑。
季恪连忙用手抓住,一顿一顿的往上提。
而门外却仍在向下拉。
僵持一秒,两边同时松开。
许久,门里包裹着沉重的呼吸声,“放门外就好。”
谢愉下意识的松开手,心头一紧。
他习惯了在谢朝洗澡时开门送东西的步骤。
就把它用在了季观身上。。
“抱歉。”
说着,他把毛巾放在台子上,就转身而去。
喘息声浮沉下去,季恪推开门,动作轻快的拿过毛巾,随后快速关上门。
眼疾手快地穿上鞋,丝毫不拖拉地拿着衣服进了客厅。
走出去时,余光瞥到谢愉还在客厅。
他尽量避免视线聚焦,所以连开行李箱的声音都极小。
等刚才尴尬的情形缓和之后,谢愉才缓慢开口,“有忌口吗?”
忌你。。。。
“没有。”回答干脆利落。
“土豆,西红柿,橄榄,青菜,还是山药?”
“都行,我不挑食。”季恪说慌从来都是面不改色。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心虚吗?!!!
“那你还挺好的,不像我弟,啥也不吃,只爱吃外卖。”谢愉贬低道。
“你信不信,等他来看我做了一桌子菜,他肯定一口不吃。”
季恪:连小朋友都不吃,你做的菜得有多难吃。
他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还在想做菜难吃的原因,因为通过观察谢愉切菜的动作,手法,技巧,几乎找不出瑕疵,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用左手切菜。
不仅切菜用左手,拿东西也基本上都用左手。
季恪想知道,他写字是不是也用左手。
刚想到写字,门外一阵由远即近的骚动声袭来。
厨房里开着油烟机,谢愉却一秒听出来这是谢朝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铲子把头探到门外,吴振何刚打开门,气都没喘两下,就被谢愉叫住了。
“等等,他手里拿破烂了吗?要是拿了就别让他进来!”
吴振何只听了半句,谢朝就破门而入,一手把身上的书包扔到沙发上,一边喊,“哥!我回来了!”一头钻进厨房。
男孩手里拿着两个奇形怪状的玩具,在谢愉面前甩来甩去,“哥,你看!这是我新做的两个发明!”
本来就心烦的谢愉一看到他手里的破烂:“谁让你带进来的?我不是说不让你进来吗?”
“你要是敢把我家弄乱了,就滚出去。”
谢朝朝他呲了一下舌头,头也不回地跑到客厅,拿着新发明到处显摆。
吴振何刚喝了两口水,就差点呛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