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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命运之岛 拜访命运过 ...

  •   拜访命运过程没有岛上的人说得那么艰难,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岛上。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细碎的浪花拍打在他脸上,潮湿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却也难掩眼前这座岛屿的神秘。浪击屿,这里是神明的居所,盛大祭祀典礼举办的地方,更是这个国家大祭司——命运的栖身之所。
      他跌跌撞撞地靠了岸——这是他抛妻弃子后第三年,良心偶尔泛酸时,从酒友嘴里听来的“赎罪地”。
      “命运的司书就在岛上,求她指条明路。”酒友当时醉醺醺地说。他心里嗤笑,却还是来了。毕竟比起面对冷漠的前妻,向一个素未谋面的“神明”讨句宽心话,实在轻松得多。
      他在来的路上,脑海中曾勾勒出无数种可能,设想过命运居所的宏伟壮丽,想象过她的神秘莫测。但当他真正登上小岛,才发现所有的想象都与现实相去甚远。
      小岛的沙滩干干净净的,细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仿佛撒了一地的碎钻。这里的小动物根本不怕人,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在他脚边蹦蹦跳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来者;温顺的小螃蟹慢悠悠地爬过,时不时挥动着钳子,像是在向他打招呼。岛的中心矗立着两间矮小的房子,外观朴实无华,却崭新得仿佛刚刚建成。房子周围环绕着一个小院子,宁静而祥和。
      院子里有什么呢?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晾晒的衣服随风飘动,只有一个干净的蓄水池,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落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旁边是一口水井,井绳上还挂着些许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此外,便是一些花花草草,虽然算不上名贵,却生机勃勃,为小院增添了一抹亮色。
      另一间房子就更好理解了,那是一间小小的庙宇。古朴的建筑风格,红墙灰瓦,门口的香炉中还飘着袅袅青烟,似乎在诉说着这里刚刚有人虔诚地祭拜过。
      据他所知,这附近刚刚遭遇台风,但是小岛还是这样欣欣向荣,没有大风摧残的痕迹。正如传说里说的,这里是神明眷顾的小岛。
      他正发愣,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搭上。猛地回头,撞进一双被黑布蒙住的眼。是个小姑娘,穿着简单的泳衣,身形单薄,马尾辫随着动作晃悠,指尖却带着海水的凉意,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你想问什么呢?”
      喉结动了动,那些准备好的“忏悔”突然堵在嗓子里。他本该问“前妻会不会过得好”“孩子会不会忘了他”,出口的却是:“我的……往后。”
      她轻轻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某种苍老声音的回响,如同银铃般在小院中回荡。她伸手取下眼罩,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与神秘:“看着我的眼睛。”她忽然开口了。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在光影的变幻下,又似乎透着一抹幽蓝。透过她的双眼,男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人生片段,是他命运的无数种可能:被追债的打瘸腿、在桥洞冻死、喝农药呛死……最后定格在一幅:他躺在摇椅上,子孙绕膝,阳光暖得像要化了。
      “这……”他听见自己喉头发紧,他相信自己能够实现这个完美结局。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姑娘。她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皮肤细腻的白色,笑起来时眼尾那颗痣像滴没抹匀的胭脂。什么抛妻弃子的愧疚,早被这惊鸿一瞥扫得精光。
      屋里走出了一个气宇不凡的男人。他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他走到小姑娘身边,温柔地给她披上了一件大衣,轻声说道:“外面风大,别着凉了。”随后,他将目光转向男人,微笑着发出一同吃晚饭的邀请:“这是内人的规矩。不必担心天晚,会有人引路带你回去。”
      命运在撒娇,和丈夫开玩笑,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爱意。然而,男人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能看到命运的丈夫宠溺地笑着,伸手给她戴上眼罩,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晚饭时,他眼睛总往小姑娘身上瞟。她和男人说话时会歪头,会用脚尖轻轻踢对方的小腿,笑起来时肩膀颤巍巍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男人偶尔会喂她一口菜,指尖碰到她嘴唇时,她会轻轻含住,眼睛弯成月牙。
      他听着他们低声说笑,一句也听不清,心里却像被猫抓——这么好的姑娘,配那个老气横秋的男人可惜了。
      临走时是那个男人送他到了码头:“选哪条路,在你。”男人言语间带着警告,让他想起了祈求前妻原谅时,前妻称之为“老公”的那个骈头的语气。
      后来,江家的人带着他看学校,向他讲述起命运的过往:“她只在这里读到高中就嫁给了她伺奉的那个神明。”
      “她是神明手心里长大的幼鲸,他们都坚称他们的最初是纯粹的父女情……谁知道呢?反正那时候的我的岳父……族长江离是相信的。”
      “嫁的哪位?”他装作不经意,指尖却在裤缝上蹭——刚才在岛上,他偷偷记下了男人袖口的纹样。
      “啊,你不知道?”江家的现任族长瞥那人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最尊贵那位神明,不能直呼其名讳的那位。”
      “哦?看来你见过了?”
      见过了,还吃了他做的饭。男人在心里默默想着,回忆起在小岛上的美丽风景,还有大祭司只属于爱人的治愈的笑容。
      “那位很早以前就只听命运的话了……他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所有信徒,但是此外唯有命运的话语才能影响他的决定。”族长继续说道。
      “她眼睛嗓子都好着呢,”族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戴眼罩,是不愿看我们这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命。”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想起小姑娘那双眼睛。原来她不是看不清,是懒得看;不是不能说,是不屑说。可那又怎样?他只要那个“善终”的结局,只要再见到她……
      “你不是第一个肖想她的,你这样的那位都不屑于出手。”但族长却摇摇头,神色严肃地说,“我说的只是我们能了解到的事情,你知道到这里就够了。神明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管。” 说罢,族长转身离去,只留下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愧疚彻底没了。管她是谁的妻子,是谁的神明,他只记住了那双眼睛,和那双美丽的眼底那个独属于他的、暖融融的结局。
      至于那些被他抛在身后的哭嚎,早被海风卷进浪里,连点回响都没剩下。
      “他走了,把眼罩摘下来吧。”云无常走到她的身后。上官雨云轻轻取下眼罩:“他好奇怪。”
      “人总是这样的,你知道的。”云无常握住她的手。上官雨云还是很不解:“可是阿离和曼姐姐就不这样,爸爸妈妈就不这样。”
      “所以人类值得信任。”云无常亲吻她的手背,“不说这个了,今天小雨云开心吗?”
      “开心!”她的眼睛看着云无常,是漂亮的黑色。
      “我今天想看蓝色的眼睛。”属于海神的眼睛,上官雨云以为他不喜欢,就一直没有给他看。云无常实在心痒痒,还是说出口了。
      “好呀好呀。”
      他们经常吵架,比如为饭菜是咸口还是甜口,云无常是否应该早睡。
      比如大叔瘦瘦的,不好。上官雨云意见很大。
      大叔为什么从来不当着小雨云的面脱上衣呢?夫妻百年了,哪次都是这样。要不是一定要脱裤子,云无常似乎连裤子都不愿意脱下。
      “小雨云想看直接脱就好。”云无常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你那些俘虏随便挑一个身材都比我好。”
      “可是大叔是不一样的。”“你想看直接脱就好。”
      平平淡淡的。
      “为什么呢?”上官雨云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云无常轻轻扶着她的腰:“因为你身材太好了。”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个词怎么能够那么契合一个女孩子啊。她轻盈如同海中游曳的小鱼。肌肉线条刚刚好,不至于过于健壮显得笨拙,也不会显得过分柔弱。他知道牧鲸人天生丽质,但是上官雨云的身材过于完美了。
      小鱼长成这样一定很好吃吧?肉质鲜美紧致。
      他只是一个稍微管理自己身材不至于发胖的中年男人而已。欣赏她的身体的同时也会有一点点自卑。
      “可是我没胸没屁股的……”“你有没有我还不清楚吗?”
      逗小姑娘真有意思。
      云无常轻轻摸摸她的耳朵:“你内衣裤从小到大都是我和你妈妈一起挑的,你身上对于我能有什么秘密。”
      上官雨云亲吻他的耳朵,然后枕着他的胸口睡着了。
      某只雌鱼睡着了。雌鱼□□后是会犯困的。
      不是鱼,她本来就不是鱼。但是好像哦。云无常摸摸她的脸颊,找到在水下呼吸的器官。
      上官雨云很不爽他这样:“腮是很脆弱的,不要碰。”
      “嗯?”“不好吗?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我像人类一点。”上官雨云很爱惜自己的腮,“而且上岸了腮会黏着,太干燥就这也不能用了。我喜欢腮,所以上岸还是收起来吧……”
      “我走啦,你也快点回去吧?”
      命运居住的小岛只有命运默许才能抵达。她成为命运后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的封地加了这么一个限制。
      她拒绝拥有自己的神像。
      “可是……”“大祭司拥有自己的神像,像什么话。”
      “可是你是命运。”
      上官雨云静静跪坐在云无常的神像前,不作回答。
      不要向命运祈祷。她这么回答。
      不要向命运祈祷,没有意义。命运又不会因为一句轻飘飘的祈祷,冒着被唯物世界的意志抹杀的风险改命运之书。还不如自己努努力,反正每一次积极的尝试都会在命运之书上留下涟漪。
      云无常要出门,上官雨云想跟着。云无常拉着她去了属于她的更衣室,给她换衣服。
      是蓝色的连衣裙,和她的蓝宝石项链很相衬。蕾丝发带,白色长袜,还有精致的黑色小皮鞋。
      “我穿这件怎么保护你呀?”
      “我相信你。”云无常抖开丝绸衬裙,月光般的布料垂落地面,“你穿着鱼尾裙可以在怪物堆里七进七出,更何况是这件。最重要的是,我想看我的金丝雀换上新装。”他动作轻柔地替她褪去短衫,每一粒珍珠纽扣的解开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梳妆镜映出交叠的身影,象牙梳梳过她瀑布般的长发,发间银铃铛轻响,与窗外浪涛声交织。
      茶室里烛火摇曳。上官雨云垂眸揪着裙摆绣花,听对面的陌生人拍案而起时,抬头看着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宝石项链反射出灯光。
      陌生人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惊恐地往后靠。云无常放下茶盏,掌心贴住她绷紧的脊背:“乖。”
      “想坐你怀里。”她仰起脸,眼尾泛着委屈的红。云无常揽着她的腰抱坐在膝头,外袍自然垂落盖住她裸露的小腿。她像只幼鸟般蹭着他的胸口,指尖无意识扯着袖口金线,却在听见“合作”二字时骤然抬眼:“不行。”
      旁人只见上官雨云开口,听不见声音。云无常低头看她,两人对视片刻,云无常了然,指尖擦过她染着胭脂的脸颊:“内人说不可。既然命运这么说,那此事便罢了。”他端起茶盏轻抿。
      他的小雀悄然飞走了,隐隐约约听见屋外有喊杀声。那人似乎有一些期待,云无常浅浅笑着。
      送客时血腥味已弥漫庭院。上官雨云跪坐在月光下,绸缎裙摆沾满鲜血,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她很少因为杀人弄脏衣服,应该是肢解的时候不小心坐在了地上的血迹上。她仰头望着他,和抱洋娃娃一样抱着尸体:“我想带回去给鲨鱼们加餐,可以吗?”
      云无常解下披风裹住她染血的肩头,触到她因杀戮而兴奋发烫的皮肤。“先回家换件衣裳,”他俯身吻她,轻声道,“这身裙子我还没看够。我趁血还没透到纤维里好好洗。”
      负责引见的神明倒退三步,看着夫妇相携离去的背影。
      命运宠爱的司书小姐是被神明捧在掌心的金丝雀。一只奇怪的金丝雀。这只雀儿的金色鸟笼从未上锁,这只雀儿既能优雅栖息在神明的掌心,也能振翅高飞如同猛禽。她叼着战利品,翩然飞回属于她的温柔鸟笼。
      上官雨云干干净净的,她蜷缩在被子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天气冷了,云无常进被窝她就凑过来。他的体温高,她想要抱抱。
      好暖和,好舒服。起不来。
      大叔拉着不让走,更起不来了。
      上官雨云还是离开了,赖在床上也没有人做早饭的。等她的大叔做早饭,她就应该吃午饭了。
      “小雨云。”“嗯?”“小雨云。”“怎么啦?”
      她坐在床边扎头发,男人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枕着她的大腿:“我的小雨云,我们的海神妹妹。为什么是命运的代言人呢?”
      上官雨云不说话,轻轻起身离开。然后云无常也起来了,伤感地叹口气。
      他的金丝雀是关不住的。他的金丝雀是命运偏爱的司书小姐。她只是喜欢他这个笼子。
      所以为什么要装作金丝雀的样子讨好他,在这种时候又有意无意地告诉他她是自由自在的小雨云。
      “大叔想太多了哦。”她咯咯笑,“大叔在意我,我很开心。”
      过了一会,她又忧伤地说:“我只能和大叔在一起呀。”
      “我都习惯了和你呆在一起。”上官雨云趴在茶几上,“没有大叔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我以为你能够面对分别了。”“妈妈花了十几年教会我她不在该怎么样,但是你没有教,你一直在那里。”
      习惯了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碗不洗家务没做也没关系;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亲吻,习惯了他给她洗澡按摩的力度,习惯了在某些心情不算好的夜晚,有人满足她最原始的欲望后呢喃细语哄着她入睡。
      她当然可以离开云无常,她看过那样的未来,有一些辛苦和无趣,但是还是很不错的。
      她当然可以没有云无常,妈妈都可以,妈妈还要照顾重病在床的爱人和刚刚出生的女儿,甚至还在坐月子。就这样都可以过得很从容,她的收入水平和妈妈是一样的。但是她习惯了,云无常把她惯得很好。他也会情绪失控犯错,但是都有好好补偿。
      “大叔是最好的大叔。”上官雨云说,“命运的司书小姐给自己选了一个超级超级好的夫婿。”
      云无常轻轻抚摸她的背,捏她的后颈。她还是在学小猫撒娇,看上去很开心。
      大叔亲亲,大叔抱抱。
      还想要,还想要。
      “不可以哦,明天你又是早早的就跑了。”“那亲亲可以吗?”
      最幸福的事就是冬日里缩在暖呼呼的小空间里,昏昏沉沉地睡去。云无常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背,把她抱在怀里。
      她睡着了,一身的痕迹。
      干了什么呀,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呀。想着想着,又在她的肩上留下一处吻痕。
      泳衣很保守,有一点点像吊带连衣裙。但是脖子大腿上都有。上官雨云都不知道云无常什么时候玩她的腿了,她不喜欢在做的时候离开他的怀抱,而所有让他吻大腿根的动作都不符合这个要求。
      其实上官雨云身上的痕迹从来没有消过。他们很难想象云无常会在她身上留下这些,但是事实就是即使她衣着保守,他们之间暧昧的痕迹依旧显眼。
      上官雨云趴在冰柜上一边喝酒一边吃小猪包。她递给大姐姐一个。
      “海神妹妹?”领家姐姐是过来人,笑着:“海神妹妹昨天和无常玩得很开心呀。”
      上官雨云点点头,手腕搓搓脖子蔓延到肩上的红痕。云无常其实不怎么偏爱这个区域,但是他发现亲这块区域上官雨云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
      上官雨云举着罐子问她要不要来一点酒。
      “无常就不会那么贴心。”大姐姐接过酒罐子,“真是便宜这个老妖精了,二婚还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诶,我听说牧鲸人只接受入赘。”
      上官雨云歪着头,她问:“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
      上官雨云摇摇头:“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大叔家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也没打算要孩子。”
      不需要照顾长辈,也没有孩子姓什么的烦恼。
      “如果有孩子,会跟我姓。所以算入赘?”
      啊,尊贵如他入赘一个新生的神明。虽然是司书小姐,但是好神奇。
      云无常在喝茶,笑着摇摇头:“鄙人独居惯了,命运自小就是生活在相对完整的家庭里,她不能没有家。”
      “你就惯吧。”女人往后一靠,“他……他们能有你一半好就好了。”
      “都是缘分。”“最讨厌你这副样子,也就海神妹妹惯着你。命运都没你那么不通人情。”
      上官雨云是云无常的金丝雀。她也这么宣称。她习惯了在外面依附着云无常,她的所有社会关系都依托于云无常建立。
      她笑着,依偎在爱人怀里。
      “海神妹妹真的甘心?”
      上官雨云不明白:“神明大人就是神明大人,他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云无常一晚上不在,回来时就听见这个,愣在原地。上官雨云看见了,小雀儿一样扑过去:“我和你说,你昨天不在家我都没睡好。”
      “我好像没怎么陪你睡过。每次我上床你都睡着了。”“可是可是家里没人我害怕嘤……”
      委屈,伤心。小雨云害怕了!
      “那么作为赔礼,今天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好,大人在的话我们玩得不开心。”上官雨云轻快地跳跃,“晚上大叔要好好哄我睡觉哦。”
      娇娇软软,尾音缠绵。女孩子就是这样子,可以独当一面,也可以温软娇憨。她愿意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云无常的房子里,上官雨云在切番茄。云无常把她托起来,放在灶台上。上官雨云放下菜刀,歪着头看他。
      “命运最美丽的眼睛,命运的司书。命运对你这副样子有什么意见?”云无常抬手抚摸她的脸颊。
      上官雨云歪着头:“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意见?”
      “你我这个样子祂也没意见?”“你知道的,我的五感已经被祂侵占得差不多了。祂要是有意见,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到。”
      云无常叹口气:“我想听祂亲口回答。”
      “嗯……祂问为什么。”“嗯……没有人亲口承认我配得上你,我有一些遗憾。”
      上官雨云笑起来:“你不怕祂也不承认?”
      “不差祂一个。而且如你所说,祂有意见,我不会那么顺利接着和你这样相处。”
      上官雨云往身后看,影子悄悄站起来,抚摸她的头。上官雨云似乎在和影子交谈。
      “我本来不想现身的……好久不见啊,创世的余烬。”
      “初次见面。”云无常避开祂的目光,“鄙人只是想要一个回答。”
      “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意见。下次这点小事问她就好了,我不在她就是命运。”
      上官雨云听到有自己的事情,偏过脑袋看。云无常伸出手唤到:“小雨云。”
      上官雨云小雀一样凑过去,亲昵地蹭蹭他的手心。影子看上去很无语,默默回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小情侣的烛光晚餐,祂凑什么热闹。
      “大叔不喜欢我和毛茸茸一起吗?”“吃醋。”
      “毛茸茸会好起来吗?”“你多摸摸它会好一点点,好到什么程度看你愿意做到什么程度。”云无常在给她挑选裙子,“但是基本上就是在床上躺着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无常轻轻拉着她的手:“你是我用鲜血浇灌的小小神明,你的神力可以很好地滋养创世的余烬。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它怎么样不会影响我。它又不会死。”
      上官雨云眨眨眼,搂住他的脖子:“创世的余烬?”
      “你知道我不是。”“我知道,你是余烬里诞生的躯壳,它的灵魂为了自保,创造出你,得以重生。”
      云无常扶着她的腰:“那你说,我是什么呢?”
      上官雨云不解地看着他:“大叔就是大叔,大叔是我们的神明大人,我的神明大人。”
      “好吧。那小雨云喜欢大叔吗?”“喜欢!”
      “命运,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快乐吗?”
      上官雨云带着眼罩。少年悲哀地看着她:“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你真的快乐吗?”
      我很快乐。
      “你当真从未怀疑过他?”
      上官雨云才想起来前几天混在补给里的照片。角度很刁钻,拍得照片里的二人很暧昧。一个是云无常,一个是她挺喜欢的年轻后辈。生的清纯,和她有三分相像。
      剩下七分,就是那个后辈是孤儿,性子孤僻;饱读诗书,颇有文人气质。
      上官雨云没文化,一向偏爱看着就是文化人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照片,叹口气。她开口了:“孩子,我是命运。我眼中所见,唯有命运。”
      “什么让你觉得,这点小伎俩可以调拨我们?”
      她留下一个几乎癫狂的男孩子,独自上了二楼。
      云无常完全没有视监被抓包的惊慌:“来了。”
      上官雨云坐到他旁边:“我一年不见得出一次门,你次次都在。”
      “是我不好。”云无常笑着看着上官雨云,“下次不跟了?”
      “不要。”她社交能力快退化干净了,也不打算学,云无常不在她害怕。
      云无常摸摸她的背,说该走了。
      “大叔帮我看看她。”“她很好,她有能力把自己照顾好。”云无常叹口气,“我着急回去给你做午饭。”
      “吃什么呀?”“蛋炒饭,刚给你买了鸡腿。和我一起回去吗?”
      好耶!
      “那个男生你怎么处理。”“不想处理……我喊了江家的人来处理,我们回去做饭吧。”
      “下次不可以了。你知道这对我们的感情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为什么下手那么重。”“他调拨我们的关系!”上官雨云叉着腰,“我看他就是想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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