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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司书之恋 ...

  •   “你不能说话了?”“没有哦,只是只有你能听得到了。”上官雨云歪着头,“我说的话只有你和孩子们听得到了。”

      “我大概天生就是与不可描述之物比较有缘分吧。”她笑着,“或者和你在一起的报应?我喜欢和那个姐姐聊你,但是你在私下的行为应该不能说。”
      她一边拢拢长发,一边骑在云无常身上:“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腰很好,我的体力也比你好。”

      “我知道,但是你会浑身没力气,我很清楚。”云无常被她的长发撩得心慌慌的。他吃力地起身,上官雨云急忙伸手扶着他的腰。

      上官雨云好喜欢好喜欢他这样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你看,这样就受不了了。”他的笑声加剧了这一切。她迷迷糊糊的,只是努力接着扶住云无常的腰,不慎失神,扑倒在床上。

      云无常被撞得发出一闷哼,上官雨云蹭蹭他,咯咯笑着。

      “新花样,喜欢吗?”云无常轻轻衔起她寄托了灵魂的宝石。

      意识在瞬间炸开。

      他滚烫的舌尖卷住宝石的瞬间,上官雨云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电流顺着灵魂窜遍全身,她的身体突然失去所有力气,瘫在他怀里剧烈颤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牙齿轻擦过宝石棱角,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像极了危险的兽类在猎物颈间磨爪,让她的灵魂在恐惧与兴奋的交界处疯狂震颤。

      “嗯……”破碎的呢喃在意识里回荡,不知是在求饶还是索取。云无常的喉间震动透过宝石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卷入一场漩涡,每一次舌尖的搅动都将她拽向更深的混沌。当他突然加重咬合力度,她的躯壳不受控地弓起,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灵魂深处的某根弦轰然断裂。

      想要吃掉大叔,也想要被大叔吃掉。过去即使是被禁忌环绕失去理智与自我控制能力的时候她都很清楚这是病态。

      但是太靠近了……

      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宇宙伊始就存在的……愉悦。

      上官雨云一直很好奇云无常明明没有宝石,为什么对她存放灵魂的宝石那么熟悉。

      “你是不是和命运有什么关系。”上官雨云趴在云无常怀里,“你怎么知道怎么养护封印了灵魂的宝石的。”

      云无常在给她梳头,手顿了一下。“说起来祂是抄的我的主意。”云无常笑着,“我先证明的灵魂转移到新□□的可行性。命运对此进行了优化,教给了你。”

      “诶?”“最初的我就封印在楼下,要去看看吗?”云无常似乎有一些期待。但是上官雨云重点不在这里:“封印?为什么?”

      “因为它是禁忌的源头,很危险的。”“哦……你是希望我去看看吗?”

      云无常有一丝哑然。上官雨云似乎没什么兴趣:“所以大叔是大叔的宝石项链。”

      “嗯。”“我明天不想起床,但是我还想出去玩。我可以把宝石项链给你然后灵魂出去玩吗?”

      于是裁缝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云无常玩项链:“海神大人居然把这玩意给你了。”

      “嗯。”云无常嘴角上扬。裁缝晃晃茶杯:“让我猜猜,你把海神大人放在哪里了?”

      “在她‘蜕变’的房间里,很合适。”云无常看向走廊尽头,“就在我们隔壁,再旁边就是那个房间。”

      “这么近?”“自然。”“我说的是创世余烬。”

      云无常往走廊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放心吧,鄙人每天都会检查封印。”

      “对了,晚上鄙人要出门。拜托您帮忙照看一下司书小姐。”

      “行,你家小姑娘怕孤单。”裁缝叹口气,“你家小姑娘知道你不陪她会难过的吧。”

      云无常看向远方:“惭愧……鄙人尽快。”

      上官雨云显然没心思在别人面前表演小可爱,她不知道在忙什么,拖了一个椅子到大门口。天还早,她缩在门口,一声不吭。

      裁缝看着她的影子悄悄立起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上官雨云似乎和影子很熟悉了,胡乱蹭蹭,说了什么,影子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裁缝看完了这个过程,被上官雨云注意到了。在小小神明不解的注视下,它咳嗽一声,拿着茶杯,走到一个新添置的柜子前面。

      在这间屋子里这个红木柜子真的有一些太突兀了。里面放着一大堆一模一样的人高的抱枕,还有很多很多旧物,胡乱放着,像是遗物。

      真的是遗物,是上官雨云的父亲为她准备的东西,二十几个小玩意,不贵,但是很用心。

      红木柜子上贴那种路边五块钱一板的线条小猫贴纸。云无常是干不出这种事的,这是上官雨云才会喜欢的小玩意。

      现在裁缝也喜欢了,它在欣赏。小小的神明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它的身后。

      “海神大人?”裁缝小心避开她的视线。上官雨云笑着抱起其中一个抱枕,开开心心地比划:“这是我的柜子。”

      “嗯……我更想知道贴纸在哪里买的。”裁缝不知道在欣赏新美甲还是欣赏贴纸,把食指按在小猫贴纸旁边。上官雨云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有几张哦,要不要?”

      “要。”裁缝觉得避开她的眼睛有一点烦了,给她带上了眼罩,“但是我更想知道在哪买的。”

      上官雨云递给它一板,上面写着某个书店的名字,就在外面的街上。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瓶啤酒,问它要不要来一口。

      “不了,我不喝。”裁缝在喝茶了。上官雨云盯了他一会,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裁缝也拖了一个椅子坐在她的旁边。小小的神明缩在椅子上,闷在抱枕里猛猛吸。抱枕里放了云无常本体的一根羽毛,沾染了他的气息,让她感觉云无常从未离开。

      他们两个就在大门口并排坐着,等出门的云无常回来。

      大门开着,晚风清凉。它一个恍惚,忽然惊醒,发现上官雨云不在。

      它从躺椅上起身,一个影子站在阴影里,指着里屋。

      “她在里面吗?”

      影子点点头,消失了。裁缝走进里屋。

      还是很好确认的,工作间上官雨云绝对不会去,几个小仓库开着门,空空荡荡。

      它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最后一个房间。

      “怎么了?”云无常正好回来。

      裁缝皱皱眉:“你们夫妻俩……海神大人好像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确认一下吧?”

      云无常叹口气,把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打开。“您还是回避为好。”他说。

      “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嗯。”

      裁缝退了一大步:“你没意见?那让她在那里呆着呗。”

      云无常不说话,只是作势要开门,裁缝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海神大人的影子……是可以动的吗?”

      云无常打开门。门里接着蓝姐姐旧居的房间,那是一个深山里无人区的小房子。床上放着一个庞大的生命体。

      那是创世的余烬。余烬永远处于濒死的状态,它不甘心,于是从躯体里孕育出了现在的他。
      反正他把奄奄一息的躯体安置在姐姐继承给他都这处房产,那个地方很适合养病。

      他俯身拨开翅膀,下面藏着的小姑娘发出小小的呼噜声。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借助她的力量收起她的鱼鳃。小姑娘似乎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哝着靠在他的手心。

      “你回来了呀……”“嗯,睡吧。”

      她的手想抓什么东西,但是只是揪住了翅膀上的羽毛。云无常翻了翻,找到了她的抱枕,塞到她的怀里。上官雨云这才满意了,抱着抱枕沉沉睡去。云无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抱回了房间里。

      小雨云。”“嗯!”“小雨云。”“怎么啦?”“小雨云。”

      上官雨云不解地抬头看他。云无常轻轻地搓她的耳朵:“昨天怎么忽然去那里了?”

      上官雨云眨眨眼,想了一会,说:“你不回来,都怪大叔。下次你再那么久不回来我要和毛茸茸过夜,我不理你。”

      云无常不说话,只是把她捞出来穿衣服。上官雨云很配合,蹦蹦跳跳的忽然有来了一句:“毛茸茸好可爱呀。”

      “是吗?”“可爱!毛茸茸暖呼呼软绵绵,比大叔好玩。”上官雨云搂住云无常的腰,“都怪你没有腹肌……”

      “有你这样的信徒?”“嗯?”

      那个老妖怪吃得太好了。他们私下里经常这么说。
      那个二婚老家伙,觅神街年纪最大的老古董,居然可以得到年纪最小的海神妹妹的欢心。真是吃得太好了。

      确实如此。

      都喊她妹妹,都大她几千岁起步。她不是很有物欲的类型,从不过分奢求,所以大家从来都是无条件宠着她的。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宠一个相对来说不谙世事的小东西还不行就别活了。

      她会拉着别人的手开朗大方地笑,也会允许姐姐们摸她的头,会甜甜地说谢谢。她会要她的大叔抱抱,肆无忌惮地撒娇。

      上官雨云和以往一样安静地泡茶,然后把茶杯捧到云无常面前。她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着什么。

      “谢谢。”

      上官雨云满意了,红着脸坐到他旁边。

      邻家姐姐拉过上官雨云的手轻轻捏着:“海神妹妹这就害羞了?”“说起来,没见过无常脸红。”裁缝抢过话头。它今天一反平日男女末辨的样子,格外美艳。大概是因为之前有一次聚会它想摸她的头发,上官雨云不愿意说只给姐姐摸摸头。

      上官雨云扭头看着云无常,云无常一只手撑着脸深情地笑着看着她。

      谁都看见她开口了,但是只有云无常听得见。

      “……调皮。”

      上官雨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跑到桌子那头领家姐姐那边拉着她的手撒娇。“老妖怪也会脸红呀。”领家姐姐笑着。云无常也在笑,反驳回去:“听闻你们夫妻二人最近又颇为和睦。”

      领家姐姐身边的男人害羞似的低下头,但是大姐姐不害羞,她大笑。“怎么,我想要一个和海神妹妹一样可爱的小女儿,不可以吗?”

      上官雨云好奇地看着她。宝石轻轻抚摸她的头。

      空气中穿来风声,大家都还是那样聊着天,上官雨云撑着脑袋,似乎在寻找风出现的地方。

      她找到了。

      没有人看得清。云无常本能地往后退,裁缝紧张地起身,上官雨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长枪掷出去,丢出去打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随身的匕首不知何时飞出,插在男人面前。

      “小雨云。”“嗯。”她抽手同时轻轻跃起,仿佛是刀起身接住了她。她用刀柄击晕他,盘腿坐下用连接匕首和手的绳子绑住男人。她轻轻回头,无辜地看着云无常。

      “海神大人,你明明都知道。”邻家姐姐靠在茶几上笑着。显然是云无常的意思。上官雨云并不在意自己的卖萌被拆穿,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拿回去玩吗?”

      “现在不行。”

      上官雨云马上就显得兴致缺缺,战利品都是不知道哪个邻居帮忙拖到角落的。她跑回云无常的身侧捣鼓熏香。

      “海神妹妹还是需要一个正个八经的位置的,好歹是个真真正正的神明。”“海神妹妹说呢?”

      上官雨云坐在云无常和宝石中间,不解地抬头。“海神妹妹没有自己的椅子啊,天天蹭你家男人的椅子算什么事。”他们这么说,“让你家男人给你做一个新椅子,喜欢什么材质的椅子杯子就说。”

      想要人皮的,这可以说吗?她自己会剥皮,技术不太好,云无常不允许所以没什么练习的机会。

      绝对不允许,所以她还是要和大叔一样的吧。

      她痴迷地看着那具赤裸裸的躯体,赤裸裸的,连皮肤都没有。裁缝有一些受不了了,吐了出来。上官雨云对此有一些不满,因为他吐的地方并没有设置清理装置,她需要从菜园子里拉一根水管,穿过晾衣区,客厅和小庙的正殿与侧室,还有一人高的梯子,才能处理好呕吐物。

      “海神大人下次收敛点。”“嗯?”上官雨云不解地看着他,放下刀打手语:还有问题吗?

      那倒不至于,该问的都问了,但是……

      “无常没意见?”

      有意见,所以都是偷偷的。上官雨云说了他也听不到,她就没说,只是欣赏自己的杰作。

      云无常走下来喊他们出去的时候上官雨云还在念念不舍地看着跳动的肌肉组织。

      回来的时候肯定就死了,所以离开了就不能玩了。

      “小雨云。”“有补偿吗?”

      裁缝听不见,它只看见云无常凑过去和上官雨云说悄悄话,上官雨云忽然就恢复了平日天真烂漫的样子。她轻快地收拾好东西,拎着水枪跑回来一边哼歌一边洗地板。

      “海神大人一直如此?”“内人天性是比较残忍。”

      “你怎么压住她的。”

      怎么压住吗?压住了吗?

      她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只小白兔。裁缝已经离开了,她不挑地点,当着奄奄一息的俘虏的面就贪婪地搂住爱人的脖子。

      “调皮。”“好不好嘛。”

      说不好她会不高兴的哦。所以快点回房吧。

      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裁缝捏捏鼻子:“你身上的腥味太浓了……海神大人睡了?”

      “有什么收获吗?”“和你想的一样。”裁缝打着哈欠,“真不知道我还在这里干什么……你明明已经有更好的帮手了。”

      “请不要这么说……”“你有时候很像渣男你知道吗?”尤其是现在,妻子在楼上睡着,自己在楼下和一个妩媚的“女人”独处还说那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云无常还想再熬会。裁缝选择陪着:“还不是海神大人只想要姐姐们摸摸头……你家小姑娘可比你讨人喜欢多了。”

      如海洋一般宁静,又如同海洋一般暴虐。格外聪慧,但是海洋的辽阔又把她养育的如此那么单纯。她的手可以抚慰一切生灵,双目可以注视一切不可描述之物而不被影响。

      古神生来是人的灵魂被囚禁在不可描述的躯壳里,渴望与人同行,却因为不能与纯粹的人接触而悲伤。而上官雨云,是不可描述的灵魂与人的躯壳的完美融合,她的生命天然向着不可描述生长,而她又被爱牵引着留在人间。

      上官雨云,命运的司书小姐,他们的救赎,他们的希望。即使她不愿意成为他们的一员,就如同普通人一般老去,也可以为痛苦挣扎的古神带来一丝光亮。

      “大叔?”“小雨云当时为什么会和我表白呢?”

      “我是你的大祭司。”上官雨云很疑惑,“我是神明亲手养大的幼鲸。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为什么会喜欢呢?”

      上官雨云眨眨眼,然后认为他是莫名其妙地没有安全感了,她轻轻搓他的额头,抱着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怎么忽然就这样问呀?”她在安抚她的大叔,“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呀?”

      “命运说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对吗?”“我不能说哦,小说里说说了就不准了。”上官雨云笑着回答,“是一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故事,所以我会乖乖听命运的话,一直一直当你的大祭司。”

      “如果你害怕,我就给你唱颂歌吧。如果不开心,我也可以给你跳舞。”

      怎么啦,我的神明大人?为什么要质疑我的虔诚呢?

      不要怕不要怕,我的神明大人。你的大祭司一直在这里。

      我的胸口如同海面起伏,呼吸变成温和的风。跟着我的手,神明大人,我会带您安睡,就像您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无论您要去往何方,你的大祭司都会陪在您左右。

      无论什么地方,我许诺你。

      上官雨云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但是云无常抱着她,把她裹在软软的大毛巾里。

      她蹭蹭云无常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想要他理一下自己。云无常按按她的眉心:“再睡会。”

      “陪我玩嘛。”“昨晚好晚……我再睡会。”

      “好吧,那我自己玩?”“不要走。”

      上官雨云眨眨眼,把项链取下来放在他手心。

      “小雨云?”

      她应不了了,项链不在身上她没法控制身体,而且她的灵魂恐怕也不在这里了。

      她想要和孩子们玩。孩子们不需要她的身体,所以留给想要抱抱的大叔好了。

      灵魂离开了,肌肉会渐渐放松,属于武者的条件反射也会慢慢消失,□□会更加柔软,更适合赏玩。等到他玩够了,把项链戴上,就可以把她喊回来。

      “嗯?”

      云无常靠在茶几上写字,裁缝注意到上官雨云那个项链又出现在云无常身上了。

      “海神妹妹和她的信徒们在一起。”云无常没有抬头。

      “她就这么给你了吗?”“内人大约有自己的考量吧。”

      蓝宝石闪闪发光,裁缝戳戳同行的宝石,宝石痴痴地看着:“要是我能够做出一模一样的就好了。”

      “他们的手艺一向无可挑剔。”云无常在微笑。裁缝啧了几声,它这个老朋友一谈到自己的大祭司就这副模样。

      “抱歉,失礼了。”“我算是知道你们能多长情了……”

      上官雨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沉醉在海洋与爱人的怀抱里。她亲吻着鱼儿的脑袋,被某个小东西挠得受不了。

      上官雨云最近迷上了洛丽塔。因为裁缝最近喜欢,做了很多。而裁缝的手艺和审美令人安心。

      还有就是因为云无常送给她的伞是洛丽塔风格的,很华丽的白色,有粉色玫瑰花和小蝴蝶。枪身包装得花里胡哨,都看不出是一把枪。

      她似乎很喜欢这把伞,云无常注意到院子里有几个被打烂的靶子。甚至还有其他枪械。

      他到处都找不到他的小雨云,还是叹着气走入小庙,走下那个地下室。地下室应该是装修过了,外面听不见枪声。他推开门,听到一声枪响。他揉揉耳朵,地下室依然是之前那样冰冷粗糙。

      小小少妇在玩枪,旁边的小桌上都是散落的枪械,而她自己拿着一把华丽的勃朗宁。铁架上有一个活靶子似乎已经痛晕过去了。枪口集中在手腕等地方,显然枪的主人不希望自己的俘虏死太快。

      “我给你送枪是希望你的猎物们可以痛快死去的。”云无常叹口气。上官雨云转身把红热的枪口抵在云无常头上,眼角还带着杀戮的兴奋和血腥。

      云无常愣了一瞬,笑出了声。上官雨云悻悻放下枪:“没意思,你都不害怕。”

      “你不会杀我。”“没意思。”

      “我有有意思的事情,你要不考虑考虑?”云无常递给她一个背后搭配六翼天使头饰的眼罩。

      “又有新玩具了吗?”“嗯,我们给你准备了新裙子和头饰。去玩吗?”

      上官雨云卸掉空弹夹,补上新的子弹,转了一下枪,然后一枪打穿靶子的心脏。

      “莎莎想吃脑浆。”她解释。

      “难得你停手得那么爽快。”“因为今天出去玩呀。”

      蓝色和粉丝很搭配,还有洁白的六翼天使头饰,是可可爱爱的洛丽塔小天使。云无常递给她一块铜怀表:“去玩吧……十点前回来。”

      “海神大人去干什么?”裁缝打着哈欠例行询问。云无常摩挲着手上的名单:“去替鄙人处理一下渣滓。”

      “看来海神大人的手段让你很满意。”“自然”

      作为警示,手段血腥点是更有震慑效果。

      街上灯影摇曳,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路过,走到了街口的咖啡店。咖啡店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小姑娘停在落地窗前,六翼天使头饰的羽毛被阳光镀成金边。她仰头看了眼菜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花花包包的链条,伞柄在另一只手里轻轻转着圈——那把洛丽塔风格的白伞太惹眼,粉色玫瑰刺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谁都没注意伞骨衔接处藏着的金属冷意。

      “一杯拿铁,谢谢。”

      靠窗的卡座里,李杰正和几个同伙吹嘘着刚进局子,毫发无损地出来的事迹,视线扫过门口时顿住了。“哟,哪来的小美人?”他冲同伴挤挤眼,目光黏在那身过分华丽的裙子上,像饿狼盯着羔羊,“穿成这样出来晃,不是找乐子吗?”

      “可以啊杰哥,不怕神罚?”“切,我那是成全她们,是宠幸!她们不识好歹,神明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小姑娘正好端着牛奶,慢悠悠朝他们走过来,递上一张纸条:“哥哥们知道……附近有安静的小巷吗?我好像迷路了。”

      李杰几人交换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一个黄毛起身:“哥哥带你去,保证没人打扰。”

      她跟着李杰几人往巷子深处走,洛丽塔裙摆扫过墙角的青苔,像团滚动的粉白云朵。黄毛回头催她快点,却没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正轻轻摩挲着伞柄——那里有个隐蔽的开关,能瞬间弹出三寸长的锋利伞尖,比任何枪都更适合“近距离游戏”。

      “就在前面。”李杰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屋里弥漫着霉味,他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变得黏腻,“小美人,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吧?”

      上官雨云没说话,只是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上摇曳的灯泡,六翼天使头饰的羽毛在昏光里轻轻颤动。下一秒,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空气的瞬间,神明的禁制无声落下。木门“砰”地自动合上,李杰几人正要骂骂咧咧,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剩惊恐的眼神在她身上乱瞟。

      “哥哥们真好。”她笑着开口了,“我听说……哥哥们想陪我玩游戏。”

      屋里很快响起桌椅碰撞的闷响。她不爱用枪,觉得“砰砰”声太吵,但是她不能否认,枪械的精确的打击可以迅速卸下玩具们的行动能力。有个瘦高个试图反抗,被她用子弹击中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他喉咙里的呜咽,像给这场“游戏”加了段低音伴奏。

      “咯咯咯,哥哥的声音好好听呀~”

      “听说你们觉得……神明站在你们这边?”她摘下眼罩时,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舔舐手指上的血迹,“那现在呢?还觉得吗?”

      外面渐渐围拢了路人,有人拍门,有人报警,却都被无形的禁制挡在外面。他们听见屋里传来越来越凄厉的动静,像野兽被生生撕碎,却连门缝都撬不开,只能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眼睁睁看着那扇木门变成隔绝人间与地狱的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有胆大的路人试着推了推门,竟应手而开——神明的禁制解开了。

      冲进屋的人被眼前的景象骇住:地上的血迹蜿蜒到楼梯口,几个躯体以诡异的姿势七零八落地扭曲着,有个还在燃烧的,火苗正舔舐着他怀里揣着的□□照片。而二楼的栏杆边,上官雨云正撑着那把白伞往下看,粉色玫瑰刺绣被火光映得发红,她像个误入火场的天使,歪头数着楼下的尸体。

      她晃着脚丫看了一眼怀表,对下面被吓傻的人们挥挥手,消失在了二楼的走廊里。

      今晚有人想玷污洛丽塔小天使,有人得到洛丽塔小天使。是谁呀?不知道。反正上官雨云洋娃娃一样扣响了云无常的书房门,想要炫耀自己无瑕的裙摆。云无常给她一个让她腿软的吻,帮她脱下衣服。

      “小雨云今天开心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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