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羽：谁说要退婚？》夜无眠之夜

29、夜氏集团的危机 夜千羽

　　夜千羽接到夜老爷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陪魏景行做最后一次复查。魏景行的右臂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他可以拆掉护具了，但一个月内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夜千羽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一条一条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表情比医生还严肃。
　　魏景行看着她低头打字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认真起来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起，嘴唇会不自觉地抿着，看起来又凶又可爱。
　　“夜千羽。”他叫她。
　　“等会儿，我还没记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一个月后复查——好了，你说。”
　　“我说，你不用记这么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是三岁小孩我就不用记了。”夜千羽收起手机，白了他一眼，“三岁小孩我能直接管着，你这种二十八岁的，只能用备忘录管。”
　　魏景行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手机响了，不是魏景行的，是夜千羽的。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夜老爷子。
　　“爷爷？”她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夜老爷子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尤其是在她和夜婉清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看得见彼此，但碰不到。
　　电话那头，夜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和她记忆中那个威严的、说话中气十足的老人判若两人：“千羽，你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夜老爷子说了一句让夜千羽心猛地一沉的话：“夜氏的股价今天开盘跌了百分之十二。有人在做空我们。”
　　夜千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情沉了下来。
　　夜氏集团。那是她父亲和爷爷两代人打下来的江山。这些年虽然日渐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城商界依然占有一席之地。如果夜氏倒了，不仅是钱的问题——那是她父亲的心血，是她爷爷晚年的全部寄托，是几百个员工和他们的家庭赖以生存的地方。
　　“我马上到。”她挂了电话，站起来。
　　魏景行已经穿好了外套，左手里拿着车钥匙：“我送你。”
　　“你不用——”她想说“你不用去”，但看到他的表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和出车祸那天她赶到医院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走吧。”他说。
　　车子驶向夜氏集团总部。夜千羽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点着，脑子飞速运转。夜氏的股价一向稳定，虽然这些年业绩一般，但盘子大，根基深，不至于毫无征兆地暴跌百分之十二。除非有人在背后操纵。
　　“有人在恶意做空。”魏景行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而且不是小角色。能在一上午把夜氏的股价砸下去百分之十二，需要的资金量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夜千羽点了点头，凤眸微微眯起：“你觉得是谁？”
　　“秦家。”魏景行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但分量很重。
　　夜千羽的手指停了一下，转头看着他：“秦墨染？”
　　“不一定。”魏景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秦家想做城东那块地，需要资金。夜氏手里有城西的一块地，位置很好，如果夜氏股价暴跌，秦家可以低价收购夜氏的股份，从而拿到那块地。”
　　夜千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城西那块地。那是夜氏手里最值钱的资产，是她父亲生前最后拍下的一块地，位置极佳，升值空间巨大。夜氏这些年一直捂着没卖，就是等着时机成熟大赚一笔。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趁夜氏股价暴跌、资金链紧张的时候恶意收购——那不只是做空股价的问题，那是要夜氏的命。
　　“魏景行。”她说。
　　“嗯。”
　　“如果夜氏需要资金，魏氏能提供多少？”
　　魏景行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更多的是一种笃定的支持：“你需要多少？”
　　“不是我需要，是夜氏需要。”夜千羽纠正他，“这是两码事。”
　　“在你这里，是一码事。”魏景行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夜氏的继承人，夜氏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夜千羽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
　　“先看看情况再说。”她说，“不一定需要你出手。”
　　到了夜氏集团总部，夜千羽直接上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夜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灰白，眼袋很重，看起来一晚上没睡。夜千寒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也不太好看。旁边还有几个夜氏的高管，表情都凝重得像参加葬礼。
　　夜千羽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好像在想，这个传说中的“败家女”，能干什么？
　　“爷爷。”夜千羽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夜老爷子，“具体什么情况？”
　　夜老爷子把桌上的文件推给她：“你自己看。”
　　夜千羽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她的阅读速度很快，凤眸在纸面上飞速移动，捕捉着每一个关键数字。夜千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小声给她补充信息：“从昨天收盘开始，有人在二级市场上大笔卖出夜氏的股票，抛压很大。今天开盘后抛压更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跌了百分之十二。我们已经启动了护盘机制，但对方资金量太大了，根本顶不住。”
　　夜千羽翻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夜老爷子脸上。
　　“对方是谁，查到了吗？”
　　夜老爷子摇了摇头：“查不到。用的是离岸账户，层层嵌套，穿透不了。”
　　夜千羽的凤眸微微眯起。离岸账户，层层嵌套，穿透不了——这和之前夜婉清买通水军、周敏转账给货车司机的套路，如出一辙。
　　“爷爷，我有一个要求。”她说。
　　“说。”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表情里写满了不信任。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口了，是夜氏集团的副总裁赵恒，跟了夜老爷子二十多年，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夜小姐，这件事涉及的资金量很大，不是儿戏。你之前没有接触过公司的经营，贸然接手，风险太大了。”
　　夜千羽看着他，凤眸里的光平静而锋利：“赵总，你觉得我处理不了？”
　　赵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硬着头皮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需要专业的人来处理。”
　　“专业的人？”夜千羽的嘴角微微弯起，不是笑，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弧度，“赵总，你说的专业的人，是指你们这些让夜氏股价在一个上午跌了百分之十二的人吗？”
　　赵恒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夜老爷子看着夜千羽，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看了她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苍老但清晰：“千羽，这件事交给你。公司上下，全力配合。”
　　“老爷子！”赵恒急了。
　　“我说了，交给千羽。”夜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谁有意见，可以走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赵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着牙坐了回去。
　　夜千羽看了夜老爷子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信息由我统一发布，任何人不得私自接受媒体采访。第二，财务部立刻整理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我要在今晚之前看到。第三，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不管对方是谁，我要让他们知道，做空夜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