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公司解约 ...
-
程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姜妤看着陆景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会去瑞士吧。”
陆景年眉头微皱：“你……”
“你的腿一定要治好。”姜妤打断他，语气认真，她停顿一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的：“你还要像之前那样抱着我，要是你腿站不起来，怎么抱我呢？”
“所以，快点好起来吧，陆景年。”
陆景年看着她，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里，情绪翻涌了很久，最终归于一种柔软的妥协，他拉住姜妤的手：“那你要乖乖等我，不准变心，不准去找宗烨。”
说到宗烨，姜妤有点嫌弃：“别提宗烨了，我讨厌他。”
陆景年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力道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反悔：“好。”
姜妤点了点头。
————
机场。
陆景年坐在轮椅上，被程理推着走向安检口，他的身体还是不太好，但是表情很轻松，也许是因为昨天被某人啃的那两口，让他心情很好。
“回去吧。”陆景年说。
“哦。”
“不准乱跑。”
“哦。”
“不准不接电话。”
“哦。”
陆景年看着她这副“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接着就让程理推自己离开。
姜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她打心里希望陆景年能够快点好起来。
这是她上岸认识的第一个人类。
“姜小姐，走吧，我送您回家。”小李出声，打断姜妤的回忆。
小李是陆景年叫来给姜妤当贴身助理的，她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利落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话少，做事也很成熟。
姜妤乖乖跟在小李身后，两人上了车。
小李开车很稳，车厢里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姜妤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跑，脑子里还在想陆景年走之前捏她脸的那一下，他手指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脸颊上，凉凉的，但是不讨厌。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小李开口了：“姜小姐，陆总给您准备了一部新手机，电话卡也补办好，是曾经的号码。”
姜妤转过头：“手机？做什么用的？”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打电话，上网，看视频。陆总说您之前的手机掉海里了。”
姜妤“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回到别墅，姜妤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小李从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动作麻利地装好电话卡，设置好指纹解锁，然后递给她。
“姜小姐，这是您的手机，陆总把他的号码存进去了，您想给他打电话的话，点这个绿色的图标就行。”
姜妤接过手机，像托着一块陌生的贝壳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屏幕亮了，壁纸是默认的风景图，她用手指戳了一下绿色的电话图标，果然跳出了陆景年的名字，她没有拨出去，因为他现在可能在做康复，她不想打扰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机自己响起来了，电话铃声接连不断，吵得姜妤耳朵疼，她想关掉，但是又不知道点哪里。
小李拿过手机，摁下了挂断键，但她挂掉第一个电话，后面又有无数个电话。
姜妤制止了小李再挂断，她让小李教她怎么接这个电话，学会之后，她接起电话。
话筒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尖锐刻薄的声音：“姜妤，你怎么还没死？你活着有什么用？”
姜妤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了，才慢吞吞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了炒作连命都不要，你怎么不去死啊？”
姜妤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你呢，你活着有什么用呀，你为什么不死呀。”
她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句关心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又响起一堆各种难以入耳的脏话，小李听不下去，直接替姜妤按了挂断。
手机又响了。
姜妤这次自己按了接听键，那边是个女声，带着哭腔：“姜妤，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跳海的事情，我女儿在学校被同学笑话，说她的偶像是个疯子，她才八岁，她每天都在哭，都是你害的！”
“那你不要让她看我就好了呀。”姜妤说，“电视上那么多频道，换一个看就行了。”
“而且，你的女儿被同学嘲笑，你应该去找那些笑她的人，而不是找我。”
女人崩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
女人发泄一通，接着自己匆匆挂断了电话。
小李在旁边都看呆了，除此以外，她还有点佩服姜妤的嘴，什么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说出那些气死人的话。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姜妤接了六个，每一个都是骂她的，她每个都认真地回答了，第七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小李伸手把手机拿走了。
“姜小姐，您不用每个都接。”
“可是我觉得他们说话很好玩呀～”姜妤眨眨眼，说的话让小李一噎，她想想也是，于是把手机还给了姜妤。
电话响起，这次对面很正常，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姜妤，我终于联系上你了，你这几天干嘛去了！哦对了，我有个事情得通知你一下。”
女人声音小了一点，接着继续说：“公司决定把你解约了，你什么有空，来趟公司把合同签了。”
电话挂断，姜妤盯着屏幕，不太确定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解约”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她问小李：“解约是什么？”
小李解释了一句就是公司和您结束合作关系，以后您就不是她们的员工了，姜妤表示明白了。
又问：“那我的东西呢，她们说要我去拿。”
“应该是一些私人物品，您如果不想去，我可以替您跑一趟。”
姜妤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拿比较好，而且她有点好奇那个公司长什么样，原主在里面待了三个月，她连门牌号都不知道，她让小李帮她约了第二天就去。
————
清早。
姜妤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刚刚陈管家来了一趟，给她搭配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以及一条蓝色的半身裙，整体很简约。
镜子里的女孩长着瓜子脸，她的五官偏艳丽，配上这身清爽的穿搭，反倒是更加突显她这张漂亮的脸蛋。
姜妤抿唇，她在想，要是前世化形成功，会长成这样吗？
小李开车陪着姜妤来到公司，昨天已经和电话那头的女人约好，今天十点来公司的签解约合同。
走进公司电梯，姜妤感觉闷闷的，电梯里不知道为什么有股很浓的香水味，熏的她有点难受。
所幸经纪人的办公室就在十二楼，电梯很快开门，姜妤和小李来进了办公室。
走进来，姜妤看到桌子上堆满了宣传册和资料，墙上还有各种海报，其中一张是姜妤的模样。
经纪人陈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她也是短发，只不过烫了卷发，看到姜妤素面朝天的走进来，陈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印象里面，姜妤是一个审美不算很好的女人，她以前每次来公司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般都是身穿一套紧身奢牌包臀裙，头发卷成大波浪，嘴巴每次也要涂大红唇，脚上还要穿双十二厘米的恨天高。
美确实是美的，但是很没内涵，就像是一件过度包装的水晶球，明明什么也不加就很亮眼了，却还是要套上七八层五颜六色的包装纸。
“坐吧。”经纪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姜妤面前，“这是解约协议，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姜妤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不太懂，但看到了几个关键词：“即日起解除经纪关系”“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乙方不得再以甲方艺人身份从事任何活动”。
她抬头问陈静：“签了这个，我就不是你们公司的人了？”
“对。”
“那我的东西呢？”
陈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纸袋递给姜妤，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姜妤，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其实长得不错，但你真的不适合这一行，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了，之后好好找个工作，踏实过日子吧。”
姜妤点点头，歪歪扭扭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来之前，她特地学了一下怎么写字，要不是她肢体协调的本事刻在灵魂里，这会儿压根写不出来。
离开公司，姜妤问系统：“解约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们要跟我解约？”
“宿主，解约就是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原主在这个公司待了三个月，没有任何收入，公司在她身上投入的成本远高于产出，亏本了，做公司不是做慈善，没有人会养一个不赚钱的艺人。”
“那我以前都干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