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真的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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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先咨询了几句陆景年为什么要带姜妤来，简单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表示得先做个脑部检查。
“走吧，去做核磁共振。”陆景年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转身往外走。
姜妤坐在椅子上没动，小声嘟囔了一句：“又要扎我吗？”
陆景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眼底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无奈：“不扎了，就让你躺着睡一觉。”
姜妤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你上次也说了真的，然后你骗了我。”
陆景年沉默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真的。”
后续的检查还算顺利做完，陆景年带着姜妤再次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姜小姐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与之前的体检记录相比，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医生拿着报告，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姜妤，推了下眼镜后接着说，“只是，结合她近期性格和行为的巨大反差，以及之前的自杀倾向，这些表现基本可以认定为‘分离性身份障碍’。”
姜妤静静听着，医生嘴里那个拗口的词她不太懂，但大概意思她明白，就是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是两个人。
废话，这具身体里的灵魂都换了，当然不一样。姜妤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安安静静的。
她偷偷抬眼看陆景年。
男人的脸色苍白，但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却松弛了下来。他垂着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那微微泛红的鼻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在难过。
姜妤有些不解。
明明是他骗人在先，明明是他把她弄哭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谢医生。”
陆景年站起身，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头看向姜妤，眼神里那种惯有的阴鸷和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妤看不懂的小心翼翼，就好像她是一团雪，他怕呼吸重了，她就会化掉。
“走吧，去领证。”他说。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去民政局之前，陆景年先把车子开到了海市一处商场。
他把姜妤带到商场三楼的奢牌女装店，从头到脚给她买了几套崭新的衣服，除了她身上穿的一条水色掐腰连衣裙和鞋子，其他全都送到陆家别墅。
出手大方且好说话，导购小姐脸都要笑烂了。
路过商场一楼的甜品店，空气里飘着奶油的香甜味，刚刚还算配合的姜妤脚步顿住。她站在甜品店前，扯了扯陆景年的衣角。
没说话，就睁着她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陆景年。
陆景年冷着脸，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姜妤身上的红疹基本都消退，这才领着姜妤走进了甜品店。
“欢迎光临～今天店里的招牌是草莓蛋糕哦～”
店员小姐姐系着围裙迎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姜妤看到了一排排放在冰柜里，红色的，诱人的，草莓蛋糕。
她脚步不自觉挪动，眼睛亮晶晶看着蛋糕，光是鼻子闻，她都觉得十分满足了。
陆景年看着女孩那副傻样，又看了眼周围零星几个顾客，他大手一挥：“今天这里我包了。”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比蛋糕还甜：“好的先生，马上为您清场！”
姜妤看着那些客人莫名其妙地走出去，困惑地眨了眨眼，小声问系统：“他们为什么走了？蛋糕不好吃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你男人包场了。”
姜妤：“包场是什么意思？”
系统：“就是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没人跟你抢。”
姜妤眼睛更亮了。
她转过头，郑重其事地看向陆景年，认真地说了三个字：“你，很好。”
陆景年：“……”
姜妤选了一个草莓蛋糕和抹茶芒果蛋糕，店员小姐姐贴心的给她多倒了杯解腻的红茶，再用瓷盘装好两个小蛋糕，端到桌上。
姜妤先吃了一口草莓蛋糕，蛋糕胚体柔软丝滑，草莓混合奶油甜而不腻，只是一口，就彻底征服了姜妤，她吃得十分满足，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了一点奶油。
陆景年没有吃，他只是安静坐在姜妤对面，看着她。
店里很安静，只剩他们这一桌。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姜妤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颗小痣，她以前总是喜欢化很浓的妆，但是陆景年觉得，姜妤现在什么都不涂的脸，才是最好看的。
陆景年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姜妤。”
“嗯？”姜妤嘴里还含着叉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想吃就告诉我。”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柔和了许多，“不用扯我衣角。”
姜妤眨了眨眼，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问：“那我能把这个店搬回家吗？”
“等你把这家店吃完再说。”
吃完两个蛋糕，陆景年就不让姜妤再吃了，不止是怕姜妤吃多了肚子不舒服，还有他怕等下再晚一点，民政局就下班了。
说了今天领证，他就一定要做到。
姜妤看着柜子里的小蛋糕念念不舍，抱着陆景年的手臂一步三回头。
陆景年耐心耗尽，他实在没法了，只好让店员又打包了一个草莓蛋糕，让姜妤自己提着，但是得等晚一点再吃。
姜妤点头如捣蒜，这才乖乖地跟着陆景年回到车上。
————
海市民政局。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大门前。
陆景年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几个烫金大字上，一动不动。
姜妤抱着蛋糕盒坐在副驾驶，歪头看了他一眼。
“到了呀。”她说。
陆景年没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沉重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才松开方向盘，侧过头来看她，那一眼很复杂。
有期待，有不安，有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要破土而出的某种东西。
“姜妤。”他叫她的名字。
“嗯？”
“进了这个门，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姜妤眨了眨眼，她说：“我不会后悔的。”
后悔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鱼不懂，不过看在陆景年给她买好吃的蛋糕的份上，她选择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陆景年听到姜妤的话，抑制不住扬起唇，然后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把她从座位上牵了下来。
“走吧。”他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柔情，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比平时更紧了一些。
“姜妤女士，陆景年先生，恭喜你们结为夫妻，这是您二位的证件，请收好。”
民政局工作人员递出两个红本本，陆景年接下，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他收好结婚证，带着姜妤准备回家。
“宿主！反派黑化值降了二十点！任务进度40％，你太棒了！”系统叽叽喳喳，这份喜悦也感染了姜妤。
她和陆景年相视一笑。
远处的夕阳斜斜撒在二人头顶，好像给他们镀了一层金光。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幸福的瞬间，陆景年希望是现在。
车子缓缓启动，陆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他忍不住又瞟了眼副驾的女孩，心跳如鼓。
夜晚的海市微风徐徐，城市霓虹灯撒在地上，姜妤趴在车窗看着繁华的街道，心情也不错，她已经想好回到别墅，该怎么享用她的小蛋糕了。
……
“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姜妤看见陆景年的瞳孔骤缩，那双总是阴郁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盛满了她看得懂的情绪，是恐惧。
纯粹的、毫无遮掩的恐惧。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死，整个人朝副驾驶倾斜过来，用他的胸膛和手臂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姜妤闻到了血腥味，不是她自己的，是陆景年的。
他的额头撞上了碎裂的挡风玻璃，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想叫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妤的意识一片混沌，只听见系统最后一句清晰的：“反派黑化值突破临界点，90…95…若反派死亡，任务直接失败，世界线彻底崩塌…”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姜妤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最后看到的，是陆景年的眼睛。
绝望，破碎。
像一面刚拼好的镜子，又被狠狠摔在地上。
而她像当初跃入海水一样，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