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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折鏡2 ...

  •   折鏡2

      风灌在耳朵里,南因一骨碌爬起来,猫着腰精确找到血人堆里和自己身量差不多的内侍,扒了人家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顺便将自己褪下来的衣衫换到小内侍上面,胡乱抓了抓内侍的头发抓成高鬓,松松垮垮套着自己摘下来的玉冠。

      转头,恶狠狠的走到暗算自己的黑衣人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往外涌血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俯身,纤白的手伸到胸口处的,将箭用力拨了出来,血红色的血水溅到南因脸上,南因眼都不眨一下。

      跪伏在小内侍身旁轻轻嗑了下去,紧接着上手用箭划在内侍白净脸上,箭矢混着血肉,流到手心里。

      南因湿了眼眶,内侍的尸体混在一堆死人里,健步冲进掖庭。

      血色染红雪景,顾延安托着最后一口气爬到虎因备好的马车。

      一切发生的突然,妓女腰中抽出软剑,顾延安只好借打斗时吹起口哨,引来虎因预先备好的马车里。

      伤口在往出来冒血,顾延安移到马车里备好的软塌上面,手指却不小心碰到轿子里机关。

      只见软塌下面,瞬间弹出各种稀世珍宝和药材,顾延安满意的笑说:“虎因又进步了。”

      伸手够出上好的金创药,用牙咬开塞子,正准备褪去衣衫上药。

      马车很小声动了动,不过很快动静消失,顾延安可不相信是风雪的声音,警惕的盯着轿子。

      掖庭人并不是很多,宫道也设计的简单,南因害怕被人认出垂着脑袋三两下子穿过,没有碰见什么可疑的人,除了愈下愈大的风雪。

      今年的风雪似乎格外的大,盖住了皇宫藏污纳垢的地方,南因被飘来的绸缎遮住了一双露在外面沾了风雪的眼。

      来不及解下,远处传来御林军询问掖庭公公的声音。

      “福禄公公,掖庭可少过什么人?”

      眼看着御林军离南因越来越近,南因后背僵了僵迟疑的伸出手系住飘动的绸缎,遮住自己的眸子。

      装模作样的摸着眼前的路往前赶,她记得掖庭中有位内侍替宫中娘娘试过毒,毒瞎了眼睛,每次她进宫的时候碰到她时,都会为她煮完甜汤圆,盯着她吃完。

      “前面的转过身。”御林军一脸防备,预抽出随身带的长剑。

      南因茫然转回身,微微躬下身子行礼,沙粒般的声音从胸腔中含着风雪发出:“大人,奴才是替娘娘试药的春愿。”

      御林军一听春愿瞬间便记起是宫中老公公,干笑两声:“卑职当是谁呢!原来是春愿公公,公公天冷地滑,还请早日回去。”说罢挥挥底下的御林军查其他地方。

      南因模棱两可的点头,步履蹒跚的走在风雪里。

      单薄的身子,薄薄一片,但凡轻轻一折便可折逝而去。

      御林军一步三回头,越想越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哈出口气拱抱冻红的双手:“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既写杀了,又想留下。”

      “这下好了连人都找不到”

      宫门口嬷嬷左等右等也不见二小姐出来,急的嘴皮子吐吐起死皮,天一冷死皮一开,疼的嬷嬷掐着手腕。

      南因啰嗦着身子,终于在体力耗尽最后一刻爬进马车里,身孑还未来得及完全坐进马车里,便被一股蛮力扯在马车左侧旁,身子因巨大的力直撞在木头上,发出嘭一声。

      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南因忍痛吞下去,身子还未从惊挛反应过来,随之而来是更大的暗器径直飞向自己的两侧肩处衣衫处,暗器擦着血肉将宽大的衣袍钉在了马车上。

      南因只觉得身子不是她的了,疼的拧着眉。

      顾延安眼神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外来侵略者:“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南因听出此人杀意,小心翼翼的回答:“公子,你看奴像是杀公子你的吗?”

      “奴不过是宫中一位不起眼的小内侍今日出宫置办一点宫中用物,却不想上错了马车,扰了公子的雅兴。”

      顾延安哼笑一声,权当乐子看:“上错马车?你是掖庭的人?”

      “奴以前是,现在不是”南因一本正经的胡乱编。

      “真的?”顾延安盯着她又问了一次。

      “真的。”南因认真回道,她记得没错的话春愿在试毒眼盲后便被娘娘赏赐不用在掖庭干活了。

      顾延安闻言一笑,掏出匕首,俯身抓起南因的脸,刀刃发了狠的拍半边脸:“还敢骗我。”

      南因被迫仰着头,挨着顾延安一下又一下的刀刃,冰凉的刀刃触感以奇怪的感觉惊扰着神经,不认输道:“奴就是春愿。”

      “还敢说慌,若我没记错春愿公公早已在五日前病死,你是哪门子的春愿?”一把掐着南因脖子,附在其耳边轻缓吐出:“小瞎子。”

      “你……有本事放开我”南因腔内呼吸愈来愈少,身子被钉子挂在马车壁内动弹不得,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干干等着死神的降临。

      或许她会死吧,死在奸倭手中。

      马车轱辘缓缓驶向宫外,南因安静极了,红绸底下的眼睛眼神涣散,生理性的泪水划过眼尾,划落在顾延安手掌间。

      灼烫。

      陌生的泪水融进手掌方寸间,顾延安心脏钝了半拍:“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

      汤婆子换了一盏又一盏,嬷嬷从天亮等到天黑也不见二小姐出来或者是宫里的宫女传话,心下察觉出了事,命人取出急用的令牌闯进宫。

      “我…………是南…”话音未落,南因轻笑,察觉出颈间手腕松动,脚底下卯足了劲,直踹在顾延安胯上。

      这一脚力气用得极大,让顾延安还未反应过来,张口见血,人便己经在另一旁马车,缓不过气。

      南因终是得到了解脱,开始大口喘气:“你以为将我挂在肉板上,我会成为你手中任人宰割的鱼肉,我告诉你不可能。”

      “先前我不是要杀你的人,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顾延安斜笑,指尖擦试流出来的血:“是我小看你了。”

      “小瞎子。”

      “说说看,你好端端的放着金尊玉食的生活不过,逃出宫干什么?”

      “你先放我下来。”南因道。

      顾延安挑眉,斜靠在马车里:“我放了你,你跑了怎么办?皇宫可没走远,你杀我轻而易举。”

      “我一个瞎了眼的内侍能打的过公子你么?”

      “说不定呢,姑娘这一脚可是要了我半条命呢,但凡姑娘脚偏一点,我恐怕后半身没幸福了。”顾延安半眯着眼睛。

      南因被挂着有些累,头低垂着不吭声,只能听见浅浅的喘气声,半天迷迷糊糊说:“我告诉你,你会放我走吗?”

      “我叫南因”

      “南…………‘’

      顾延安开始只觉熟悉,并未想太多,直到南因又一遍砸向他,顿时直起身子,诧异问:

      “你叫南因?”

      南因缩着身子,轻嗯。

      “家住何处?”顾延安袖口中的手微微轻抖。

      “家?”南因想了好一会。

      “我好像有家,又没有家。”

      强风猛啸,马蹄声踩在结冰的冰霜上轻脆可闻,空中聚起的寒风在慢慢消散。

      宫中一片混乱,早已歇息的坤宁宫被二小姐不见了所惊醒。

      南诏身子骨一直不好,披了件氅衣被兰香嬷嬷扶着坐在正殿里等二姑娘的消息,问兰香嬷嬷:“嬷嬷,二小姐是何时出坤宁宫的?”

      南诏还想说些什么,又咳起来,兰嬷嬷奉了太医治咳的水,南诏喝了好一会,止住咳,还没有接着问,就听着外边通报太后身边的承德嬷嬷到了。

      “进来吧”南诏拢了大氅。

      宫女小心引着承德嬷嬷掀了帘子,主动退了出去。

      承德嬷嬷身上冒着寒气,给皇后作楫:“娘娘,太后听闻二姑娘在宫中失踪甚是怛心,特命老身来陪娘娘一起等二姑娘,不过太后也纳闷二姑娘好端端的早不失踪,晚不失踪,为何挑了太后口谕还未抵达南府时消失?”

      南诏心知肚明,这是说她南家藐视太后,含笑:“嬷嬷说的那里的话,妾的这个小妹儿,自小便贪嘴,估计是又被宫里面的甜嘴绊住了脚。”

      承德嬷嬷瞧着南诏,诙色不明的说:“娘娘如此说了,老身也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回去将娘娘的话一字不差的带给太后,近些日子里,太后娘娘可是一直在念叨二姑娘进宫此事呢,万不可出差错呢。”

      小福子冒着大雪呢,风风火火的闯进坤宁宫,叩头,说:“娘娘,林统领在掖庭附近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二小姐……”

      轰一声,南诏呼吸一滞,身子快要栽到时被兰香嬷嬷眼急手快的捞了上来。

      兰香嬷嬷温厚的手掌轻拍南诏的背,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娘娘,二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遭遇匪测。”

      承德嬷嬷皱着眉头,未看发晕的南诏,发话:“将人带上来。”

      小福子麻溜的爬起来,冲着外头喊:“将人带上来。”

      南诏与兰嬷嬷互相对视,皆从眼里看出来:“太后早己洞察一切,承德嬷嬷跟在太后多年,言语全然老练,将人带上来,而不是将二姑娘带上来。”

      凉意直抵心里,或许一开始她们就己落入了圈套,南因倘若走了,那么南家将会在今日人头落地。

      南府在一众人未注意时,便被御林军围堵的水泄不通。

      另一旁顾延安也察觉出不对劲,顾府在西北角,而外面赶马的马夫却一直朝东南走去,东南角霁州有什么呢?!

      云麓书院。

      十五,南因不愿入宫为妃逃出宫的日子,他怎么将此事忘记了。

      若他没猜错今夜南因逃了,明日一大早南家人头落地。

      当即抽出腰侧匕首,悄声滑至马车口,快准狠的抹了欲要喊救命的马夫脖子,一脚将人踢了下去。

      手里头的缰绳被马夫动了手脚,马儿吸了发狂的药,发了疯般乱闯,加之地滑马车一端更是滑出了好一大片,车内挂着的南因更是直接被甩了下去,嗑在马车里晕了过去。

      顾延安咬牙飞身骑在马儿身上,一只手拉着缰绳,用一另只手轻抚马儿脖颈处,嘴唇轻吹着口哨,试图让马儿安静下来。

      眼看着马儿情绪逐渐朝好的方向发展,邻家小孩扔了炮仗出来,炸在马儿脚边,马儿瞬间安抚好的燥俞又被吓起来了。

      直冲前面沟壑,顾延安喑骂一声,努力收紧手中僵绳,一下又一下安抚马儿,却仍未能让狂奔的马儿停下脚步,眼看着离沟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顾延安听到海东青的啼叫声,冲着空中喊了声:

      “虎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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