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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盛夏生辰,晚风予歌 众人齐聚为 ...


  •   盛夏的风又热又长,混着连片的蝉鸣,吹过潭蔡村弯弯绕绕的街巷,穿过老旧的砖墙与铁闸,轻轻吹进佳佳家的五金厂。

      厂里空出来的一间小屋,被几个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是他们专属的音乐小天地。平日里机器轰隆的厂房,唯独这一方小空间安安静静,装着他们最简单自在的快乐,陪着乡间的日子慢慢走过。

      夏蝉声声,日子一晃,就到了叶子的生日。

      叶子性子文静柔和,像院里悄悄开的栀子花,安安静静,从不张扬。哪怕是自己的生日,她也和平常一样,按时上学,认真听课,放学照旧走路回家,半点特殊的样子都没有。

      可她这般淡然,终究瞒不过细心的佳佳。

      佳佳偶然知道了她的生日,便默默记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起,私下悄悄准备,想给叶子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

      早在几天前,佳佳就开始忙活。她清楚叶子爱吃甜,便把自己攒了许久、平日舍不得花的零花钱都拿出来,拉着奶奶去镇上的超市,买了鸡蛋、面粉、奶油和糖针。

      凭着跟着奶奶学了好几年的手艺,佳佳一个人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下午。老式电饭锅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升起,香甜的奶香味飘得满厂都是。

      等她把蛋糕端出来的时候,守在一旁等着的几个伙伴,全都看得目不转睛。

      平整的奶油铺得均匀好看,上面点缀着粉嫩的糖花,佳佳还用红果酱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了“叶子生日快乐”几个字。

      模样小巧干净,朴实又好看,比镇上店里买的还要贴心。

      “佳佳,你也太能干了!”
      “做得真漂亮,以后你肯定能开一家蛋糕店!”

      听着伙伴们真诚的夸赞,佳佳心里甜甜的。她心里悄悄埋下一个念头,以后要是真能开一家小小的蛋糕店就好了。

      大家听说要给叶子过生日,个个都很上心,纷纷拿出自己的零花钱,各自挑选礼物,只想好好给她过一次生日。

      女孩们心思细,挑的东西都合叶子的性子。
      有人选了一本带碎花封面的笔记本,知道她平时喜欢写词记曲;有人挑了一根简简单单的粉色发绳,温柔素雅,很适合她;还有人买了一盒水果糖,味道清甜,是叶子喜欢的口味。

      男生们也不敷衍。庄存喊上兄弟们凑了钱,买了一本崭新的琴谱本,页面干净厚实,刚好能装下叶子平日里积攒的乐谱,实用又贴心。

      每份礼物都不贵重,却都是大家认认真真挑的心意。

      生日这天傍晚,厂里的工人全都下班回家,喧闹褪去,四下安静下来。几个孩子早早来到音乐小天地,动手布置起来。

      有人去路边摘了新开的野花,插进干净的玻璃瓶摆在桌上;有人细心挂起彩色的拉花。朴素的小屋稍稍一收拾,立刻就显得热闹又温馨。

      佳佳把蛋糕摆在桌子正中间,一根根插好蜡烛,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叶子过来。

      她找了个练歌的借口去找叶子,拉着一头懵懂的她,快步往小屋里走。

      叶子一踏进门口,脚步瞬间停住了。

      满眼都是彩色的拉花和亮着的小彩灯,桌上摆着漂亮的生日蛋糕,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都看着自己。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暖。

      她清亮的眸子一下子亮了,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暖又感动。

      “叶子,生日快乐!”

      所有人齐声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小屋里缓缓散开。

      大家围桌坐好,佳佳点亮蜡烛,关掉屋里的灯。

      跳动的烛光温柔又安稳,甜甜的奶香味萦绕四周。众人跟着节奏拍手,慢慢唱起了生日歌,歌声干净淳朴,满是真心。

      叶子合上双眼,双手合十悄悄许愿,随后轻轻俯身,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她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笑得温柔又好看。

      接下来便是送礼物的环节,大家挨个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个本子给你,以后写的歌都可以记在上面。”
      “这根发绳你戴着肯定好看。”
      “新琴谱本给你装乐谱,刚刚好。”

      叶子一件件接过,认真道谢,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格外珍惜大家的心意。

      最后轮到枫叶。

      他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一叠折得整齐的画纸,脸颊带着少年人的腼腆,微微有些不自在。

      他走上前,郑重地把画纸递过去,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紧张:
      “叶子,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枫叶没有买现成的礼物,而是连着好几个晚上,坐在灯下细细描摹,亲手画下了四幅只属于他们的画面。

      第一幅,村头老榕树下,风吹着枝叶,叶子站在树下唱歌;
      第二幅,学校琴房里,她耐心坐着,一点点教他认谱;
      第三幅,去往苏老师家的小路,两人并肩走着,一路去往学琴的路上;
      第四幅,夏日池塘边,她站出来,替大家解围。

      都是平平常常的旧事,却被他一一记在了心里。

      画纸下方,还有他认认真真写下的小诗,字迹青涩工整:

      你是晚风里轻轻的歌,
      落在榕树下,温柔了盛夏。
      你是琴键上暖暖的光,
      牵着我一步,学会把歌唱。
      你是我眼里最亮的星,
      愿你永远开心,永远明亮。
      生日快乐,叶子。

      叶子一张张慢慢展开,看着画里熟悉的场景,读完那几行字,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些不起眼的小事,连她自己都渐渐淡忘,枫叶却记得清清楚楚,还一笔一画全都画了下来。

      这样的心意,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浅浅水光,笑容温柔透亮:“枫叶,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枫叶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全都散了,嘴角悄悄扬起,耳尖微微发热。

      一旁的佳佳看得直乐,笑着起哄:“枫叶,快弹首歌给叶子听!”

      枫叶点点头,坐下抱起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舒缓温柔,没有花哨的调子,每一声都朴实真诚。他垂着头轻轻唱着,嗓音干净清亮。

      叶子坐在对面,静静看着认真唱歌的少年,脸上一直带着笑,跟着琴声轻轻哼着调子。

      少年的琴声和少女的轻唱缠在一起,安静又好听,成了这个夏天最动人的声音。

      烛光、晚风、蛋糕、歌声,还有朝夕相伴的朋友,拼凑出叶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傍晚。

      年少的情谊简单又纯粹,枫叶藏在画里的惦记,佳佳心底的小小梦想,伙伴们毫无保留的真诚,都安安稳稳落在这个傍晚,刻进每个人的记忆里。

      窗外蝉鸣不绝,晚风习习,小屋里暖意融融。

      藏在五金厂音乐小天地里的这段时光,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是他们童年最温柔的回忆。

      天色慢慢暗下来,生日会结束,几个人结伴回家。一路上说说笑笑,还在不停回味傍晚的热闹与欢喜。

      叶子怀里抱着满满一堆礼物,走在人群中间,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停。她时不时低头轻轻摸着怀里的画纸,眉眼温柔得很。

      佳佳则拉着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笑,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又在琢磨什么好玩的小事。

      晚风轻柔,笑语阵阵,夏意绵长。

      属于他们的温柔盛夏,还在慢慢继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盛夏生辰,晚风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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