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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上面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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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的是“旺铺转让”。
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王盼盼未想出古代有没有“旺铺”一词,正觉得奇怪,旁边几个凑热闹的街坊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人道:“吴桂花的店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干了?”
另一个人道:“就是说呢,这店都开了七八年了吧,说关就关。”
“唉估计一成不变地守着个店子受够了,想远方,想自由了吧。”
王盼盼心想,你们这儿的古代人思想挺前卫啊,还诗与远方呢。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吴大娘就这一亩三分地,没听说在别处还有宅子。古代人都有浓厚的故乡情节,她把这里全转出去了,是打算一直在外漂泊?
越想越不对劲。
“诶,姐姐,你今天的妆容真好看。”王盼盼装作不经意地朝旁边那人瞟了一眼,然后浮夸地瞪大眼睛,“哇塞这个胭脂颜色真衬您肤色,是在这家铺子买的么?”
旁边那位大婶愣了一下,可能在想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年轻妹子喊姐姐,顿时受宠若惊,连嘴角的笑都变得有些羞色,扶了扶唇角:“哎哟王仙女,我儿子都快和你一般大了,怎么能担得起你叫我一声姐姐呢。我的胭脂水粉这些都是在吴桂花这儿买的,都挺好用。”
王盼盼见搭讪成功,故意露出遗憾表情:“唉可惜这店铺关门了,我想买,都没处买了。姐姐,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吴大娘么?”
大婶想了想:“我和她少说也有几年交情了,她这人平时就守着店子,好像没听说有别的住处。对了,她还是个独身主义,没夫没子的,这一走,可太洒脱了,基本上是找不到了……你要是喜欢我这胭脂,我明天给你带一盒便是,我那多的很。”
这句“独身主义”把王盼盼狠狠雷了一下,看来她平时还是和这里的人接触少了,竟不知他们思想还挺先进。
不能确定吴大娘是被神秘男纸绑票了,还是经历昨晚的失火事件,大娘自己想通,浪迹天涯去了,王盼盼为保稳妥,决定再多调查调查。
只是眼前这群人知道的并不多,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便跟大婶道了谢,转身去自己小店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店门口就排队等了五六个人。王盼盼把几人请进店里,又随手闭了门。
王盼盼酝酿了酝酿情绪,换了副深不可测的表情:“诸位,我今日只能为你们几人占卜了,你们按方才在店外的排队顺序,依次过来吧。”
都知道王仙女名声在外,宛如半仙,尊敬得不行。仙女一声令下,几人立马排好队。
王盼盼长条桌前坐下,衣袖一挥,拿了毛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几个字,递与排在队首的大爷:“劳驾,帮我贴在店铺门口。”
大爷接过纸,几人凑在一起看了半天,面面相觑。队伍中,有个年轻人低声念道:“旺铺转让,杠,天机不可泄露。”
年轻人大着胆子问:“王仙女,这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王盼盼掐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我仙缘将至,要回师门一趟。切记,不可泄露!”
几个人登时收敛神色,连连点头,一再保证出了这门绝不会透漏一个字。
王盼盼开始挨个给人看面相看手相。这样一来,她突然离开的借口合情合理,那些有预约但她还未来得及给人看的人,碍着天机,不好置喙。
如此,完美!
不到午时,王盼盼便打了烊,关了门。这还是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这么早下班,她抬头看了看正午当空骄阳,突然不知该干点什么了。
她的算命小铺大概率是不会再开了,前路一片渺茫,这种敌在明,她在暗的滋味真不好受,感觉随时都会落下一柄尖刀在脑袋上。
顺着路漫无目的地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渐脱离了商业气息浓厚的主干大街,人群渐少。王盼盼没来过这里,纵横的几条小巷几乎都长一个样。
她四下看了看,准备把这条街走完就拐回熟悉的大道上。突然,前面不远处人影一闪,消失在了左侧小巷里。
王盼盼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提起步子追了上去。
她不会看错,那人是吴桂花。
昨天店铺失火,今天就打出了店铺转让,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王盼盼不想把旁人牵涉其中,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吴桂花一介平民,怎会知道朝堂之事,而且还挑了个合适时机说与她听?作为一个古代的妇道人家,怎么会有“远方和自由”这种与当下格格不入的思想,而且还坚持不嫁于人妇?
种种细节想来,处处透露出阴谋和诡异。
但吴桂花是她到这个地方后,除了阿狗,唯一和她亲近的人,她不想用自己看似缜密的逻辑推理去恶意揣测。所以暂时,她只当吴桂花是被自己牵连,阿狗已经走了,她算不出自己前路是否凶险,只想在离开之前,确保吴桂花平安。
左侧小巷不长,是条死胡同。王盼盼预估最长只有五十米,一眼望到头,却不见吴桂花身影。
小巷两侧墙壁斑驳,路面偶见苔藓,看来这地方排水系统做的并不好。巷子两侧有几扇破旧木门紧闭,应该是几户人家的侧门。
王盼盼朝着巷子深处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别的出口,便折身往回走。
结果刚走了几步,旁边“吱扭”一声,她猝不及防被人拽了一把,被拉进了破旧木门里。
还没来得及尖叫,嘴就被人捂住了。
不过只慌乱了一瞬,王盼盼很快镇定下来,她闻到来人衣袖上沾染着浓郁的胭脂香味。
就说她看着人进来,转眼大活人就在眼皮下消失了,原来是躲到这里了。
吴桂花腾出只手关了门,还顺手插上门闩,这才松开捂住王盼盼嘴巴的那只手。
“嘘,小点儿声。”吴桂花拍了拍胸口,“你好端端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间房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侧门,门一关上,里面黢黑一片。王盼盼看不清所处环境,只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喘了口气:“瞎逛,一不小心就跑这里来了。”
吴桂花“唔”了一声,顿了须臾,才道:“一路上都感觉有人跟踪我,还好是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昨天放火的人。”
王盼盼心中大惊,昨夜那场火果然不是意外。
“你……知道是谁做的?”
吴桂花沉吟道:“不知道。昨晚就看到有个黑影在院墙外闪了一下,院里那堆柴就着了火。鬼鬼祟祟,肯定是那人放的火。”
王盼盼估摸着吴桂花后院院墙约莫有成年男子那么高,而吴桂花顶多一米六的个头,怎么能看到院墙外的黑影。而且若是有人故意纵火,一定会万分小心,怎么会恰巧被她看到。
诸多疑点暂且按在心头,王盼盼只字未提,只问:“财物有没有受损?”
吴桂花摆摆手:“火刚烧起来就扑灭了,没有损失。这事还多久了阿狗。对了,我见你昨天铺子关的早,怎么那么晚还没回去。”
王盼盼随便编了个幌子绕过去了,又继续问:“吴大娘,你那胭脂铺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转让了。”
“生意不好做,本来就不怎么赚钱。”吴桂花拍了拍腿,“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趁着现在还能动,好好逍遥几年。”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破门缝里有日光洒进来,王盼盼不动声色地四下扫了一眼。这间屋子不大,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墙上挂着一排农具外,连条破板凳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王盼盼问。
“存放农具的屋子而已。”吴桂花闪烁其词。
王盼盼心道,这些农具还真精贵,需要专门留间屋子陈列。不过她也没多问,她这人向来知道话不能多说,事不能多问。
她本来也只是想确认吴桂花的人身安全,看到她全须全尾,还倍儿有精神,也就放心了。
至于人家是想继续开店,还是关门大吉,或是周游世界,那都是人家的私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吴桂花见她不说话,吭叽了几声,有些尴尬:“唉你看,这破屋子连把椅子都没有,我这……”
王盼盼本想多问句这屋子是谁的,后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也懒得问吴桂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打断:“没关系,我本来也是瞎溜达,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诶好。”吴桂花顿了顿,“那个……我晚上就离开京城了,你一个姑娘家,要多多保重,注意安全。”
“好,你也多加保重。”王盼盼拨开门栓,拉开门,走了出去。
日头正在头顶,刺得王盼盼眯了眯眼,强忍着要流眼泪的冲动。
“带走。”身后陡然响起吴桂花的声音,然后一串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王盼盼都要气笑了,一不小心就被人摆了一道,刚才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依依惜别互道保重,转身就翻脸,这又是何必呢!
眼前陡然一白,又被麻袋套了头,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配方,王盼盼都想给吴大娘唱一曲赞歌了。
王盼盼笑了一下:“不是说好可以考虑三日么,怎么急成这样?是船要沉了,还是人要死了?”
耳边多了一道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抱歉了,王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