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凤羽录》花零落玉

7、第 7 章 微光相依

　　次日。
　　杂役院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压抑。管事婆子像是得了某种暗示，对凤羽的刁难愈发苛刻，往日里尚可勉强完成的活计，如今却被刻意加码，明里暗里都在针对她。

　　这日清晨，天刚破晓，管事婆子便将凤羽叫到面前，扔给她一把破旧的斧头和一个硕大的木桶，语气刻薄如冰：“凤羽，今日你去后山劈够十捆柴，再去溪谷挑满二十桶水，日落之前必须完成。若是少一根柴、少一桶水，不仅没饭吃，还要罚你面壁一夜！”

　　十捆柴，二十桶水，便是身强力壮的杂役弟子，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完成，更何况凤羽身形本就单薄。旁边几个杂役弟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却没人敢多言

　　凤羽握紧手中的斧头，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躬身应道：“弟子遵命。”她没有争辩，也没有抱怨，深知此刻的反抗，只会换来更苛刻的刁难。

　　回到小屋，凤羽将灵汐轻轻抱出来，柔声叮嘱：“灵汐，今日我要去劈柴挑水，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待在屋里，切勿出声，若是有危险，就用月华预警。”

　　灵汐蹭了蹭她的掌心，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一缕淡月华轻轻裹住她的手腕：“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找干柴，还能帮你凝聚力气，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灵汐坚定的模样，凤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将它藏进自己的衣襟里，紧贴着心口——这样既能护住灵汐，也能随时感知到它的气息。随后，她扛起斧头，提着木桶，匆匆赶往后山。

　　后山的柴薪大多潮湿，劈起来格外费力，凤羽挥起斧头，一下又一下，手臂很快便酸痛难忍，手肘的旧伤隐隐作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灵汐藏在她衣襟里，悄悄释放月华，顺着经脉流入她的体内，缓解着她的疲惫，让她的动作渐渐轻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劈够五捆柴，凤羽刚要休息片刻，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正是赵虎和他的两个跟班。自从上次被凤羽灼伤、又被云衍惩戒后，赵虎一直怀恨在心，今日得知凤羽被派来后山干活，便特意寻来，想趁机报复。

　　“哟，这不是咱们的‘火焰杂役’吗？”赵虎双手抱胸，一脸嘲讽地走过来，一脚踢翻了凤羽劈好的柴捆，“怎么，这么点活都干不完？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

　　凤羽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克制着情绪：“赵师兄，还请自重，我在干活，请勿打扰。”

　　“打扰？”赵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凤羽，“一个杂役，也配跟我谈自重？今日我就毁了你的柴，倒了你的水，看你怎么交差！”

　　凤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衣襟里的灵汐感受到危险，瞬间绷紧身子，一缕月华悄然凝聚，准备随时出手。凤羽按住心口，示意灵汐不要冲动——她知道，赵虎身后有执事撑腰，若是正面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可赵虎却得寸进尺，见凤羽避让，愈发嚣张，抬手凝聚灵力，朝着凤羽劈来，口中厉声呵斥：“废物，还敢躲？今日我非废了你不可！”

　　灵力裹挟着劲风，朝着凤羽袭来，凤羽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心口的凤凰玉坠再次发烫，温热气流涌出，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身影快步赶来，挥出一道灵力，挡下了赵虎的攻击。

　　“赵虎，你又在寻衅滋事！”云衍的声音带着怒意，挡在凤羽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赵虎，“上次的惩戒还不够，你还敢动手伤人？”

　　赵虎看到云衍，脸色微微一白，却依旧强装嚣张：“云衍师兄，这是我和这个废物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还请师兄不要多管闲事！”

　　“杂役弟子也是青岚宗弟子，岂容你随意欺凌？”云衍语气坚定，周身灵力微动，“今日我便再禀明长老，罚你面壁五日，抄写戒律五百遍，看你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赵虎心中一惊，他知道云衍说到做到，若是再纠缠，只会受到更重的惩罚。他恶狠狠地瞪了凤羽一眼，咬牙道：“好，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遇到你，绝不轻饶！”说完，便带着跟班，狼狈地离开了。

　　危机解除，凤羽紧绷的身体一松，浑身脱力，微微踉跄了一下。云衍连忙扶住她，目光落在她酸痛的手臂和手肘的旧伤上，眼中满是怜惜：“你怎么样？又被他刁难了？”

　　凤羽摇了摇头：“多谢云衍师兄，我没事。”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收拾地上散落的柴火和木桶。

　　云衍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柴捆和一旁的木桶，心中了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锋利的斧头和一个轻便的水桶，递给她：“这把斧头削铁如泥，水桶轻便，能省些力气。我还有些事，先去忙，若是再有人欺负你，就去外门找我。”

　　“多谢师兄。”凤羽接过斧头和水桶，心中满是动容，眼眶微微泛红——在这冰冷的青岚宗，云衍和灵汐，是她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云衍走后，灵汐从凤羽衣襟里探出头，担忧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姐姐，你辛苦了，我再给你多输点月华。”说着，一缕浓郁的月华涌出，缓缓流入凤羽体内，让她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凤羽握紧手中的斧头，眼神坚定，重新开始劈柴、挑水。有了灵汐的助力和云衍赠予的工具，她的速度快了许多，夕阳西下时，终于完成了管事婆子交代的活计。

　　回到杂役院，凤羽将柴薪和水摆放整齐，管事婆子检查后，虽心中不满，却也找不出差错，只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回到小屋，凤羽将灵汐抱出来，轻轻梳理它的绒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安稳的笑容：“灵汐，谢谢你，幸亏有你。”

　　灵汐蜷在她掌心，舒服地眯起眼睛，轻声道：“姐姐最厉害啦。”

　　而不远处的竹影深处，谛玄悄然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了灵汐的月华之力，看到了凤羽的坚韧，也看到了云衍对凤羽的善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微微微动——云衍的善意，对凤羽而言，是温暖，却也可能成为她的软肋；而灵汐的月华之力，虽能助她一时，却也会让她的气息更容易被玄尘察觉。

　　他没有现身，只是静静望着小屋的方向，神色淡漠，心中已然有了打算。玄尘的耐心越来越少，刁难只会愈发升级，他必须暗中布局，既要护凤羽周全，也要引导她尽快掌控自身的血脉力量。

　　内门长老居所，玄尘听完黑影的禀报，得知赵虎报复失败，还被云衍惩戒，脸色愈发阴鸷。他指尖摩挲着黑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云衍碍事，凤羽又有仙尊暗中护着，看来，不能再慢慢试探了。”

　　他低声吩咐暗探：“下次再寻机会，不用试探，直接设法引凤羽到偏僻之地，务必摸清她体内力量的底细，若是能拿到她身上的那件信物，再好不过。”

　　暗探躬身应道：“是，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