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凤羽录》花零落玉

6、第 6 章 灵草寻踪

　　天刚蒙蒙亮，凤羽便起身，小心翼翼将灵汐藏在竹筐深处，铺好柔软布料，又叮嘱它切勿出声，才提着竹筐，匆匆赶往后山——今日需补买凝露草，免得再被管事婆子刁难。

　　灵汐缩在竹筐里，鼻尖微动，淡月华悄然溢出，轻声传入凤羽脑海：“凤羽姐姐，凝露草喜阴湿，后山北坡的溪谷旁最多，还伴生着能疗伤的青纹草呢。”

　　凤羽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竹筐：“多亏有你，灵汐。”昨日若不是灵汐，她未必能击退修士，今日寻草，也少走许多弯路。

　　后山北坡溪谷，草木葱郁，灵气比别处浓郁，溪水流淌间，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灵汐探出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扫视四周，很快便朝着一处灌木丛示意：“姐姐，在那里！”

　　凤羽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几株翠绿的凝露草，叶片肥厚，顶端缀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微弱的灵力。她小心翼翼地采摘，刚将灵草放进竹筐，灵汐突然绷紧身子，长耳竖起，声音急促：“姐姐，有人！气息极其隐蔽，藏在树后！”

　　凤羽心中一紧，瞬间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竹筐，眼角余光悄悄扫向不远处的古树，果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灵汐天生能辨危险，根本无法察觉。
　　片刻后，一道穿灰衣的男子从树后走出，身形佝偻，面容普通，身上散发着低阶修士的气息。他目光浑浊，随意地扫过凤羽，却又牢牢锁定她的周身，尤其是心口的位置。

　　“这位小师妹，看着面生，是杂役院的？”男子语气平淡，脚步缓缓靠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竹筐上，“这后山常有妖兽出没，小师妹独自一人，倒是大胆。”

　　凤羽垂着眼，语气疏离：“弟子奉命来采凝露草，采完便回，不劳师兄费心。”她握紧竹筐，指尖微微用力，暗中叮嘱灵汐切勿乱动。

　　男子笑了笑，脚步又近了几分，一股微弱的阴寒灵力悄然释放，试探着涌向凤羽：“小师妹看着柔弱，倒是有几分胆气。昨日听闻，小师妹下山时，击退了两个低阶修士，还救了一只玉兔精？”

　　凤羽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是来试探自己的。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那股阴寒灵力，语气依旧平淡：“师兄听错了，弟子只是个无灵根的杂役，怎敢与修士动手，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抬手，朝着凤羽的肩膀拍去，看似无意，实则凝聚了灵力，意图试探她体内的异常力量，“小师妹太过谦虚，不如让师兄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凤羽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竹筐微微晃动，灵汐在里面急得轻嘶，一缕微弱的月华悄悄涌向凤羽。心口的凤凰玉坠也骤然发烫，温热气流瞬间涌出，却被凤羽强行压制——她知道，一旦暴露，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暗探的手掌即将碰到凤羽时，一道清冷的风突然掠过，暗探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瞬间溃散，手掌无力垂下，眼中满是错愕。

　　“放肆。”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谛玄身着月白仙袍，缓步走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雾，神色冰冷，目光扫过男子，带着无形的威压，让灰衣男子浑身僵硬，连低头的勇气都没有。

　　“仙、仙尊！”灰衣男子脸色惨白，连忙躬身行礼，浑身颤抖，“弟子、弟子只是与小师妹说笑，并无恶意！”他万万没想到，仙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满是恐慌，生怕自己的目的被察觉。

　　谛玄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凤羽身上，扫过她紧绷的脊背，又瞥了一眼微微晃动的竹筐，声音依旧清冷：“后山危险，杂役弟子不得擅自逗留，速回杂役院。”

　　“是，谢仙尊。”凤羽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提着竹筐，快步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不敢有半分停留。她能感受到，谛玄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守护，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直到凤羽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谛玄才转头，目光落在暗探身上，语气冰冷刺骨：“青岚宗的规矩，弟子不得私斗，更不得窥探他人隐私。你可知罪？”

　　灰衣男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仙尊饶命！弟子知错，弟子再也不敢了！”他不敢提及玄尘，只能拼命认错，生怕被仙尊看出破绽，丢了性命。

　　谛玄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仙力落在暗探身上，暗探只觉得浑身灵力紊乱，修为倒退一阶，心中满是恐惧，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滚。”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暗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溪谷。

　　溪谷恢复安静，谛玄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凤羽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微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汐的月华之力与凤羽的凤凰血脉相互呼应，也能察觉到，暗探身上的气息，与玄尘同源。

　　玄尘已然按捺不住，开始试探凤羽，看来，他必须加快脚步，暗中布局，护凤羽周全，直到她的血脉完全觉醒。

　　另一边，凤羽提着竹筐，快步回到杂役院，直到关好房门，才松了口气，将灵汐从竹筐里抱出来。灵汐蜷在她掌心，后怕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姐姐，刚才好危险，那个修士好阴，还有那位仙尊，气息好强，他好像在帮我们。”

　　凤羽轻轻抚摸着灵汐的绒毛，眼中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帮我。”谛玄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仙尊，与她素不相识，却两次出手相助，这让她心中充满了不解。

　　她将凝露草交给管事婆子，避开了进一步的刁难，回到小屋。灵汐趴在她身边，一缕月华缓缓流入她的体内，温养着她的经脉。凤羽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温顺的气流，还有心口温热的玉坠，心中愈发坚定——她必须尽快掌控体内的力量，查清身世，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保护灵汐。

　　而内门长老居所，灰衣男子连滚带爬地回到玄尘面前，没错他就是玄尘的暗探名叫黑影，他如实禀报了后山的遭遇，包括谛玄出手、自己修为倒退之事。玄尘听完，脸色阴鸷，狠狠拍了拍桌子：“废物！连个杂役都试探不出，还被仙尊察觉！”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愈发贪婪：“仙尊竟然如此护着她，看来，这凤羽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继续盯着，切勿打草惊蛇，总有机会，摸清她的底细！”

　　夜色渐浓，青岚宗的暗流愈发汹涌。凤羽与灵汐相依在小屋内，极其小声的打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