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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鹤丸国永:被定位贴纸制裁的惊吓犯 当惊吓专家 ...

  •   鹤丸国永最近很苦恼。
      准确地说,是从三天前开始的。三天前的傍晚,他在走廊转角处埋伏了整整二十分钟,等到了他的第一个目标——蜻蛉切。那位天下三名枪之一的高大男人,抱着一摞从仓库取来的竹简,步伐沉稳地走过转角。鹤丸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白色的衣袂在暮色中飘荡,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期待——
      “惊——!”
      “鹤丸殿。”
      蜻蛉切停下脚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在天花板上做什么。”
      鹤丸挂在横梁上,眨了眨眼睛。不对。完全不对。按照正常流程,对方应该被吓得后退一步,至少也该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蜻蛉切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呃,”鹤丸从横梁上翻下来,落在地上,衣袂翻飞,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真正的鹤,“你不惊讶吗?”
      “不。”
      “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
      鹤丸沉默了。他打量着蜻蛉切的脸,试图从那张沉稳的面孔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没有。蜻蛉切是真的提前知道他在那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蜻蛉切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在鹤丸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抱着竹简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鹤丸追上去,“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蜻蛉切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在走廊尽头转角处,他留下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去问三日月吧。”
      鹤丸国永当然不会去问三日月。
      他先是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埋伏技巧。是不是脚步声太重了?不对,他倒挂在天花板上,根本没有脚步声。是不是呼吸声被听见了?也不对,他憋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气。是不是衣角露出来了?更不对,他特意把白色衣袂全部收进了腰带里。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蜻蛉切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鹤丸决定换一个目标。
      第二天清晨,他选择了一个绝不可能提前察觉他的人——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那天早上正穿着他新换上的小狐狸披风,兜帽拉得极低,整张脸几乎全部埋在粉白色的布料里。他的步伐很慢,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看我别看我都别看我”的低气压。这是一个完美的目标——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人,对外界的警觉性最低。
      鹤丸躲在中庭的松树后面。这棵松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壮,他从三天前就选定了这个位置,甚至提前清理了周围的落叶以免踩上去发出声响。他蹲在树干后面,屏住呼吸,等待山姥切国广走过松树前那条必经的石板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
      鹤丸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他猛地从树后跳出来,双臂张开,白发飞扬,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惊——!”
      山姥切国广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将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没有布料遮挡的脸。碧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鹤丸,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哦。”
      “哦?!”鹤丸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就‘哦’?!”
      “嗯。”
      “你不惊讶吗?!”
      “不。”
      “为什么!”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瞬,目光在鹤丸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衣襟的某个位置。兜帽的阴影重新落回脸上,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但鹤丸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丝微弱的抽动——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更接近于“原来如此”的了然。
      “……去问三日月吧。”
      他拉回兜帽,绕过鹤丸,继续往前走。兜帽上那只趴着的小狐狸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歪着脑袋,仿佛也在对鹤丸说“加油哦”。
      鹤丸站在原地,晨风吹过松枝,落下一片松针,恰好落在他白色的发顶。
      他没有去拂。
      他只是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衣襟。
      什么都没有。衣襟是白色的,干干净净,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第三次尝试是在当天傍晚。
      鹤丸选择了本丸里公认最容易被吓到的人——御手杵。
      御手杵是天下三名枪之一,但他和蜻蛉切那种沉稳到近乎木讷的性格完全不同。他开朗、直率、情绪全部写在脸上,而且反应极大。上次蜻蛉切的蘑菇朝他喷孢子,他打了整整三个喷嚏。上上次鹤丸躲在井里突然冒出来,他吓得枪都脱了手。
      这是一个成功率百分之百的目标。
      鹤丸这次选择的地点是大浴场外的走廊。御手杵每天傍晚都会去泡澡,时间精确到分钟,路线固定,走廊尽头的转角是完美的埋伏点。
      他躲在转角后面,听着御手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脚步声到了。
      鹤丸猛地探出半个身子——
      “惊喜!”
      “哇啊啊啊啊——!”
      御手杵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手里的毛巾飞了出去,背部撞上了走廊的柱子。
      鹤丸的眼睛亮了。成功了!
      然后他看见了御手杵的表情。
      御手杵在惨叫完之后,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看向鹤丸的时候,里面除了被吓到的惊魂未定之外,还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鹤丸殿,”他一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一边说,“您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躲?”
      “……你知道我会在这里?”
      “也不是知道,”御手杵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达的为难,“就是……怎么说呢,最近好像能感觉到您的位置。刚才走到走廊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直觉——鹤丸殿在转角后面。”
      “直觉?”
      “嗯。很奇怪的直觉。就好像……”御手杵想了想,目光在鹤丸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某个位置。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从恍然变成了一种努力忍住笑的扭曲。
      “鹤丸殿,”他指着鹤丸的衣襟,“您那上面贴的是什么?”
      鹤丸低下头。
      白色衣襟的夹层里,贴着一张亮晶晶的贴纸。
      那是一张儿童卡通贴纸,大约指甲盖大小,边缘是波浪形的粉色花边。贴纸中央印着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鸟——大概是某种卡通形象的简化版——旁边用彩虹色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我在这里!」
      鹤丸盯着那张贴纸。
      贴纸上的白色小鸟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嘴边的对话框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心形符号。
      他沉默了很久。
      “这……这是什么。”
      御手杵凑近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我、我不知道……噗……但是那个小鸟,跟鹤丸殿您长得还挺像的……”
      鹤丸撕下那张贴纸。
      贴纸的背胶很牢固,撕下来的时候发出“嘶”的一声。他捏着那张贴纸,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几遍。背面的衬纸上印着一行极小的字:「万屋·儿童文具区·惊喜贴纸系列·第三弹」。
      他再次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全身。衣襟内侧、袖口夹层、腰带背面、甚至刀柄的绑绳缝隙——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三分钟后,他从自己身上找到了另外两张贴纸。
      一张贴在腰带内侧,印着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卡通熊,旁边的字是:「熊出没注意!」
      一张贴在刀鞘尾端,印着一只眯眼笑的卡通猫,旁边的字是:「内有恶猫!」
      鹤丸国永,活了近千年,从未如此沉默过。
      傍晚的食堂里弥漫着味增汤和烤鱼的香气。烛台切光忠围着那条标志性的黑色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药研藤四郎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研究一碗新菜品的色泽,日本号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蜻蛉切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地喝着茶。
      鹤丸国永推开食堂的门,步伐不像平时那样轻快。他手里捏着三张贴纸——白色小鸟、蜂蜜熊、恶猫——每一张都亮晶晶的。
      他没有去找位置坐下,而是径直走向了食堂深处,靠近庭院落地窗的那个位置。
      三日月宗近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碟羊羹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那身深蓝色的狩衣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袖口和衣襟上的暗纹精致而典雅。靛蓝色的发丝从额头垂落,衬着那张线条柔和的侧脸。窗外的夕阳恰好落在他身侧,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客观来说,这是一幅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鹤丸在他对面坐下,将三张贴纸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他的目光从茶杯边缘落在那三张贴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极其温和、极其从容、极其无害的微笑。新月形的眼眸微微弯起,眼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平安贵族特有的优雅气质——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仿佛他刚才看见的不是三张儿童卡通贴纸,而是庭院里新开的三朵花。
      “哦呀,找到了啊。”
      “……是你贴的。”
      “嗯,是我贴的。”三日月宗近承认得极为坦然,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羊羹味道不错”。他伸手拈起那张白色小鸟的贴纸,端详了一番,“这张最适合你。小鸟歪着脑袋的样子,跟你躲在角落里的神态很像。”
      鹤丸深吸了一口气。
      “三日月。”
      “嗯。”
      “为什么。”
      三日月宗近将贴纸放回桌面,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从容优雅。窗外的夕阳又沉落了几分,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肩头滑落到桌面,照亮了那三张亮晶晶的贴纸。
      “你还记得四天前的事吗?”他说。
      鹤丸愣了一下。
      四天前?
      四天前他做了什么?他回想了一下——四天前他好像在本丸里四处寻找恶作剧的灵感,最后选中了一个目标。他把那个人的茶杯换成了底部有孔的,把人家的被褥塞进了天花板的夹层,还在人家的房门口放了一桶水——
      等等。
      那个目标是——
      鹤丸的目光缓缓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
      三日月宗近依然微笑着,新月形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整个人平和得像一幅画。
      “那个茶杯,”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味,“是光忠从万屋帮我带的限定款。底部有孔之后,茶会漏。我那天早上漏了一身的茶。”
      鹤丸的嘴角动了动。
      “被褥,”三日月继续说,“你塞进了天花板的夹层。那天晚上我找了很久。”
      鹤丸的嘴角抽了抽。
      “水桶,”三日月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我推开房门的时候,扣在了头上。”
      他放下茶杯,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鹤丸殿。我活了千年,还没被人这样连番照顾过。”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远处灶台前传来烛台切光忠切菜的声音,药研藤四郎翻过一页记录本,日本号靠在窗边似乎睡着了。蜻蛉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目光向这边飘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所以你就给我贴了这个。”鹤丸指着桌面上的贴纸。
      “礼尚往来,”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吗?”
      鹤丸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那张白色小鸟的贴纸——小鸟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贴纸是哪里来的。”
      “万屋。儿童文具区。”
      “……你专门去买的。”
      “嗯。特意跑了一趟。”三日月宗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售货员问我是不是给家里的小孩买,我说是。”
      鹤丸的眼角跳了一下。
      “那个系列有很多种,”三日月宗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有定位功能的只有这种。小鸟、小熊、小猫,三种图案。我一样买了一张。”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次点过三张贴纸。
      “小鸟贴在你衣襟上。小熊在腰带里。小猫在刀鞘上。”他顿了顿,“三张贴纸都激活之后,全本丸的人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鹤丸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这几天的画面——蜻蛉切提前知道他在天花板上,山姥切国广隔着树就知道他在后面,御手杵走到转角就有“直觉”。
      全本丸。
      所有人。
      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你给他们也贴了?”
      “不,”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贴纸只需要贴在你身上。其他人不需要贴任何东西。”
      “那他们怎么——”
      “灵力共鸣。”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姿态从容得仿佛在讲解茶道,“这种贴纸上附着的灵力,会和本丸里每一个人的灵力产生共鸣。你走到哪里,贴纸就会向周围发送微弱的灵力波动。离得越近,波动越强。所以——”
      “所以他们不需要贴任何东西,就能‘感觉’到我在附近。”鹤丸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嗯。就是这样。”
      “……”
      “……”
      “……全本丸。”
      “嗯。全本丸。”
      鹤丸国永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了远山,食堂里的灯火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芒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那三张亮晶晶的贴纸。白色小鸟歪着脑袋,蜂蜜熊抱着罐子,恶猫眯眼笑着——每一张都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三日月。”
      “嗯。”
      “你给全本丸装了一个针对我的定位系统。”
      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正襟危坐。他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个非常认真的表情——认真到近乎庄重。
      “鹤丸殿,”他开口,声音平和而真挚,“你活了近千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恶作剧,也要讲基本法。”
      食堂里再次安静下来。远处的灶台前,烛台切光忠切菜的手停了。药研藤四郎的记录本翻到一半停在空中。日本号的呼吸声似乎也顿了顿。蜻蛉切端着茶杯,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嘴角却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鹤丸国永看着三日月宗近那双含笑的新月眼眸,看着桌面上那三张亮晶晶的儿童贴纸,看着那只歪着脑袋仿佛在说“你活该”的白色小鸟。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也不是那种认输的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棋逢对手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三日月,”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过分。”
      “彼此彼此。”三日月宗近重新端起茶杯,脸上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又回来了,“那么,贴纸你打算撕掉吗?”
      鹤丸低头看了一眼那三张贴纸。白色小鸟、蜂蜜熊、恶猫。三张贴纸已经撕下来了,灵力共鸣应该已经失效了。他只需要把它们扔进垃圾桶,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他可以重新藏在天花板上,躲在松树后面,埋伏在转角处——继续做他的惊吓专家。
      他伸手,将三张贴纸收进了袖中。
      “不撕。”
      “哦?”
      “留着。”鹤丸站起身,衣袂翻飞,白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金色的眼瞳里重新亮起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这可是难得的纪念品。来自三日月的‘回礼’。”
      三日月宗近微微歪了歪头,新月形的眼眸里映着灯火的光芒。
      “那下次,”鹤丸俯下身,凑到三日月宗近耳边,压低声音,“我会想一个更好的。”
      “……我拭目以待。”三日月宗近端起茶杯,笑意不减。
      鹤丸转身走向食堂门口,步伐重新变得轻快起来。路过蜻蛉切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从袖中抽出那张白色小鸟的贴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蜻蛉切。你早就知道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蜻蛉切放下茶杯,抬眼看他。那张沉稳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东西。
      “因为,我也被你吓过很多次。”
      鹤丸愣了一瞬。
      然后他大笑起来。笑声在食堂里回荡,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几只。蜻蛉切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大了一点点。
      “惊不惊喜?”鹤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这次是我被惊喜到了。”
      “嗯。”蜻蛉切说。
      鹤丸走出食堂,消失在走廊尽头。晚风从庭院里吹进来,带着暮春时节草木初生的气息。
      蜻蛉切喝了一口茶。
      “他好像还挺高兴的。”御手杵从隔壁桌探过头来。
      “嗯。”
      “被全本丸定位了还高兴?”
      蜻蛉切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鹤丸消失的方向,想着刚才那人笑声里的释然——那不像是被整蛊之后的气急败坏,更像是……怎么说呢,像是一个在游戏里终于遇到了对手的孩子。
      他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因为对手是三日月吧。”
      当天晚上,鹤丸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三张贴纸整整齐齐地贴在了刀架的侧面。
      白色小鸟歪着脑袋。蜂蜜熊抱着罐子。恶猫眯眼笑着。
      他盘腿坐在刀架前,双手托腮,盯着那三张贴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了第四张贴纸。
      那张贴纸是在他从食堂回来的路上,从袖口的夹层里发现的。贴纸中央印着一只穿着蓝色狩衣的白胡子老爷爷,旁边用彩虹色的字体写着四个字:
      「甚好甚好。」
      贴纸背面衬纸上,一行极小的字——
      「万屋·儿童文具区·惊喜贴纸系列·限定隐藏款。」
      鹤丸盯着那只笑眯眯的老爷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月光。
      “……三日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招数的。”
      他将第四张贴纸也贴在了刀架侧面,和前三张排成一排。白色小鸟、蜂蜜熊、恶猫、白胡子老爷爷——四张贴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四枚小小的勋章。
      然后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基本法,是吧。”
      他的嘴角弯了弯。
      “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喜’。”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的某个房间里,三日月宗近正端起茶杯,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微微歪头,新月形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某人收到隐藏款了。”
      他抿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甚好,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鹤丸国永:被定位贴纸制裁的惊吓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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