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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战斗爽 脚步声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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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踏在老旧木板上,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一群人神色惶恐,匆匆涌入主厅。
厅内灯火通明,光线亮得近乎刺眼,直直落在众人身上,铜炉里燃着禅院特有的沉香烟,气息冷而闷,将整座主厅裹得密不透风。四下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将门端坐于主位之上,今天他父亲不在 ,一双眼瞳深黑的眼睛扫过众人,心里有预料 ,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而来他们,决定好好表演 。
将门周身自有一股沉凝冷冽的气场,烛火落在脸上,明暗交错间,竟透着远超年龄的威严与压迫。
为首的是炳队一位资历颇深的长老,此刻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少主……属下之子,昨夜在偏院之中,一夜气绝身亡……”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压抑着翻涌的悲怆与恐惧: “尸身只在颈部与心口各有一道伤口,一刀致命,可遍查之下,没有半分咒力残留……绝非咒灵,亦非术师出手,定是有外人杀手潜入我禅院腹地,故意行凶!”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只觉恐惧。禅院家防卫层层密布,昨夜更是安静异常,竟能让人悄无声息潜入杀人,还做得如此干净利落——这已然是赤裸裸的挑衅。
下方站着的几位族中长老,面上虽惊,心中却各自一紧。
这几人,恰好正是此前本该受少主惩处之人,事情未免过于凑巧。
可一想到这是身负禅院家的十影术少主,他们又立刻按捺住了对内的猜忌,只是几个小辈而已。
排除完只有一种是外人所为,还是能隐匿踪迹掩盖术式杀手,那后果实在太过恐怖。
一时间,怀疑、猜忌、不安,在殿内无声蔓延。
便在此时,一位掌管族中安全的禅院长老缓缓出列,躬身一礼,面上恭敬,
他出来说话 就是不要显得他职责很无能 。他的儿子也在死者之列,可他本人却不甚在意,更关心自身安危:“少主,正因对方能悄无声息行凶,无人发现,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众人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今日死的是他们的儿子,那明日又会是谁?
将门听完脸上没有一点反应,拿起禅院甚尔递来的糕点 ,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安抚
“此事,我自会让父亲彻查。你们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我抬眸扫过殿内众人,目光平静,一眼便看穿了他们心底的盘算。
缓缓开口,字字清晰,突然大声起来 :
“昨夜杀手潜入,虐杀族人,伤口致命却无半分咒力。
这般人物,能避开你们布下的所有防备,悄无声息来去自如!”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稀薄。
我目光微厉,语气骤然转厉,不留半分情面:
“你们告诉我,凭你们如今的人手,如今的防备,下次再来,你们挡得住吗?
下一个死的,又会是谁?
连这种事情都无法解决的话,真是废物。”
话音落下,我缓缓抬手,掌心微拢,一丝漆黑咒力在指尖静静流转,微弱却凝练如实质。
“往后族内防卫,我和父亲自会重新排布。”
我声音放轻,裹着一层蛊惑人心:“至于彻查凶手保护安危,我来办就好。大家还是早日回去歇息。”
话音一落,我抬手轻结印诀,漆黑咒力自地面翻涌而起。
虚空一颤,大蛇自阴影中蜿蜒而出,身躯沉稳有力,体型细如青藤、长丈余,通体是冷润的墨绿,鳞极细,像浸了咒水的琉璃,在暗处泛着幽蓝磷光。无声地滑过地板,径直游走到殿门附近停下,昂首盘踞,自主戒备,与我拉开了不短的距离。
我抬眸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言定鼎的威压:“这是十影中的大蛇。我自然会保护你们的安危,谁叫你们姓禅院呢 。”
敷衍完别人将门开始翻家里的族谱
第25代家主:禅院直毘人
家主:禅院直毘人 | 女眷一
嫡子:禅院将门
弟:禅院扇 | 女眷二
未孕
哥:禅院甚烨女眷一
儿子:禅院甚尔,禅院甚一
分家:若干
家族部队:
- 炳队
- 灯队
- 躯俱留队
炳队成员(原作有名有姓):禅院甚壱
禅院长寿郎
禅院兰太
躯俱留队:
禅院信朗
其他相关:
偏院·微咒力者:
- 偏院庶出
- 无术式旁系族人
- 躯俱留队一般队员
侍从在外轻声通传,打断了他。
“少主,禅院甚一已完成外派任务归来,正在外等候召见。”
将门抬眼,他早就知道,族里那群人故意借着父亲的权力,把禅院甚一支到偏远之地清缴咒灵,看似是外派任务,实则就是把人远远支开,免得碍手碍脚。
如今他正式接手家事,自然要把人叫回来——毕竟禅院人丁稀薄,每一个可用之人,他都不会浪费。
甚一很快垂首走入,一身风尘还未褪去,衣摆沾着外城的尘土,萦绕着淡淡的咒力气息。他规规矩矩跪坐行礼,姿势恭谨,目光下意识扫过屋内,在望见甚尔安稳站在将门身侧时,眼底极快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位年幼的嫡长子,不仅宣告继承家主、理顺族内人事,家中还经历了袭扰。他本来还有些担心禅院甚尔的处境,结果对方竟安然站在少主身旁。
甚一压下心中震动,低声道:
“甚一,参见少主。”
将门指尖轻叩膝头,语气淡淡的:
“兄长,你回来就好。
往后族内事务重新分配,你也在安排之中。”
一旁甚尔没有说话,只是懒懒靠着,目光落在甚一身上,脸上神色没有半分起伏。
他瞥见自己这位兄长,心里一阵无语。
大概也能猜到,甚一这个笨蛋被人故意支去凶险地界,嘴上说是任务,实则根本就是给他下的套。
居然拖到现在才回来,再晚一步,若不是有将门救了他,他都死了甚一都不知道。
将门目光从名册上淡淡挪开,落在甚一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兄长,我现在将你编入丙队。你的术式不错,迟早会成为丙队的队长。我先安排你在我身边,真要成长的话,还得靠实战打磨。”
说罢,他视线又落在甚尔身上。
“你和甚一兄长先编成一队,出去斩杀两只咒灵,之后再分头行动。”
甚尔刚接过新配发的武器,眉头微挑。
他天生没有咒力,压根看不到咒灵,现在却要去斩杀咒灵。
数日之后,将门便带着甚尔和甚一一同出了门。
对外的说法很简单——给禅院家这一代的小辈实地测一测实力,定一下等级,也好让族内的人闭嘴。
甚一跟在一旁,神色端正,已经做好了认真作战的准备。
甚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将门最初授予他的咒具,眼神冷淡,安静地跟在将门身侧。
将门随意扫了一眼周遭的咒灵气息,抬手指向密林深处:
“就是这里了。里面大致有一只二级咒灵,甚一,你独自解决它。”
“深处还有一只准一级的,甚尔,你跟我来。”
这般分配难度刚好,若是真的应付不来,他自会出手。
甚一立刻应声向前,体内咒力平稳运转开来。
他继承的是禅院家典型的针骨术式,能以自身咒力催动体内骨骼,化作尖锐骨刺攻向敌人,远可投掷穿刺,近可近身搏杀,攻防兼备,招式扎实狠辣。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小臂皮肤下隐隐有骨节凸起,咒力流转间,数根泛着寒光的骨刺破肤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扑咒灵。
他整个人都打得很爽,这些日子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本就积攒了一身气力,此刻尽数倾泻而出,招式流畅利落,虽然受了点伤,很快便将那只二级咒灵彻底斩杀。
将门看得很清楚,甚一的术式还算扎实,对付二级咒灵应该可以 ,潜力也是有的。
就在甚一还沉浸在斩杀咒灵的爽感里时,一股远比刚才更狂暴、更阴冷的气息,猛地从密林深处轰然压来。
准一级咒灵被彻底惊动,嘶吼着显露真身,带着腥臭的风压暴冲而至是个酷似巨人观一样张的□□大口。
甚一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挡在将门身前。
可咒灵攻势太快,重击已然落下,他勉强侧身避开要害,还是被余劲扫得飞出去。
甚尔看不见咒灵,却能清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浓稠刺骨的恶意与气流异动。
他握着将门给他的、原本一级的咒具,双脚猛地蹬地,凭借天与咒缚的强悍□□直接暴冲而出。
没有咒力,没有术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爆发力。
身形在林间拉出一道残影,他凭着气息预判咒灵的动作,在巨爪横扫而来的瞬间矮身突进,瞬间贴至咒灵肚皮下。
手腕狠狠一翻,咒具带着破空锐响,顺着他感知到的肚子最脆弱的核心位置狠狠斩入。
一击之后便抽身退回,之后又上前补了数刀 耗费点时间 ,虽然也受了伤,但还算游刃有余 ,在打斗的时候,他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天赋 。
下一秒,准一级咒灵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即崩解成黑雾,彻底消散。
将门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两人表现都挺好的,虽然受了点伤 ,但是他还是很欣慰的 。
等回去之后,便可以如实通报这次斩杀的咒灵等级,索性再多杀几个,毕竟在咒术界,每斩杀一只咒灵都是实打实的酬劳,多多益善。
他早有盘算,特意选了这片咒灵密集的废弃学校。
空气中恶沉沉的咒力反应告诉他,深处还藏着更危险的货色——一只一级咒灵,还有一头令人窒息的准特级。
将门心底淡淡掠过一念:学校果然怨气够大。
“玉犬抓好了,往深处走。”
将门话音一落,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密林核心狂奔而去。
甚一与甚尔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狂风在耳边呼啸,周遭树木飞速倒退,越来越浓的咒灵气息压得人呼吸一滞。
准特级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两个咒灵好像是母子。
甚一面色惨白,失声低呼:“少主,这咒灵好像太强了点 ……!”
甚尔虽看不见任何形体,却也被那股致命的恶意刺得浑身汗毛倒竖,握咒具的手不自觉收紧。
将门脚步一顿,目光微冷。
他单手在阴影中飞快结出手影,十指只轻跳了一下,咒力便顺着影子轰然铺开。
“十影法。”
同一瞬间,三道式神自影中同时跃出——
玉犬黑白两头猛地窜出,左右包抄撕咬牵制;
大蛇如黑虹破土,瞬间缠紧准特级的身躯;
鵺展翅从天而降,双翼掀起咒力风暴压顶。
三者同时发动,配合的很默契。
准特级狂吼着挣扎,巨爪横扫,却被玉犬咬住四肢,大蛇控制了躯干,鵺狠狠的想起一片尘土,灼向眼睛 1级咒灵在旁边开始尖叫 。
将门指尖再捻,结出领域印诀。
“领域展开。”
“影葬神域。”
无边暗影轰然笼罩整片区域,将准特级彻底锁死在封闭空间内。
“准特级归我了,其他咒灵你们先自行解决。”
话音落下,式神一同发力,暗影与利爪同时撕裂,硬生生将咒灵撕扯开来。
他自始至终站在后方,仅凭体内庞大的咒力与一套环环相扣的战术顺序,便将准特级彻底绞杀。
若不是这具身躯尚且年幼、还未长开,只要一等到成年,他便能立刻恢复上周目的的真正实力。
另一边
甚一甚尔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甚尔对将门有着近乎偏执的绝对信任,丝毫不担心那边的战局。
可这只一级咒灵依旧难缠,嘴里不断发出凄厉黏糊的嘶吼,翻来覆去只有不成调的一句:
“妈……妈……”
两人硬生生缠斗了许久。
甚一身上沾了不少血,狼狈不堪,甚尔状况还稍好。地板上的咒灵瘫成一团黑乎乎的烂肉,残破的嘴反复张合,挤出来的微弱声音
禅院甚尔盯着它,只觉得可笑,嘴角扯出一点冷硬的弧度,半点情绪都没有。这种只会哀嚎着喊这种没用字眼的东西,恶心又多余。
他没再多想,抬手就挥起武器,刀刃干脆地劈向咒灵,动作利落又粗暴,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斩杀。打斗声清脆利落,刀刃割裂咒灵的闷响、肢体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
他却彻底放空了神思,眼神发直,手上的动作成了本能,脑子空空荡荡,只盯着眼前极小的一处——咒灵传来的触感,刀刃落下的弧度,地面溅起的细碎血沫。
他此时耳边只有几种声音,微弱的电流声滋滋响着,挥之不去;风在旁边呼呼地刮,卷着树叶擦过地面,是连贯的沙沙声;偶尔有石子被打斗的力道震得滚动,发出细碎的磕碰声。周遭全是暗沉的黑,没有光,所有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就这么机械地挥刀,放空着,任由零星的念头冒出来。
咒灵刚才喊“妈妈”的口型,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很小的一个画面,却突然勾出一点久远的记忆。也是这样狭小逼仄的地方,冰冷的墙面,年幼的自己好像也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吐出过同样的两个字。
真是没必要。
他手上力道加重,最后一刀落下,咒灵彻底没了动静,气息也消失了。甚尔收回武器,动作随意,看着这一片狼藉。
他缓缓转头,看向对面,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