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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ua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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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已散,灯火尽灭。
禅院家的夜宴,终是落了幕。
方才还满堂鎏金灯火、丝竹绕梁的大广间,不过须臾之间,便被沉沉夜色一口吞尽。把烛火一盏接一盏熄灭,纸窗上的暖光次第淡去,只剩下廊下几盏孤灯,在风里明明灭灭,晃得人眼晕。
暖玉铺地,锦缎垂帘,檀香还未散尽,却比殿外的春夜更凉。
禅院家好久没有热闹过了,所谓盛宴,其实就是宣告嫡长子是家主的继承礼。灯光一灭,禅院家还是那个禅院家,宅院里的寂静顺着木柱、榻榻米、雕花格窗爬满全屋,风在回廊回荡。
将门立在阴影里,看着最后一点火光被侍女掐灭,殿内彻底沉入墨色。方才端坐主位、受全族跪拜的光景还在眼前,他已经做到了第一步,现在几乎等同于禅院家都是他的,是时候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比如研究一下让禅院家成为御三家之首。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立在暗处的身影。
甚尔就倚在廊柱上,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把玩着他送的咒具,宴会上无人发现他。
将门看到甚尔,非常满意,看起来很喜欢他送的这个刀。
“兄长,都走了。”
将门轻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跟我回去吧。”
甚尔低头看着将门。
“好。”
将门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甚尔。
甚尔一顿,没说什么。
两人并肩转身,一前一后,朝着主屋的方向缓步走去。廊下的影子被残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消失在幽深的回廊尽头。
回到主屋,将门第一时间前往父亲母亲的房间。他端坐在榻榻米上,脊背挺直,准备说正事,目光沉静地望着禅院直毘人。
“父亲,昨日我已在族中长辈面前宣告,会继承禅院家主之位。从今往后,禅院家事,请交由我一部分打理。我才七岁,还有很多不懂,但我相信父亲会同意的。”
说完,他伸手轻轻拉了拉直毘人的衣袖,准备如果不同意就进行一下撒娇,他觉得直毘人应该很吃这一套 。
而直毘人其实将门不管说什么都会同意,但是他也会担心将门过于年幼,但是禅院家试试又不会死掉。他之前总觉得这孩子和别家小孩不太一样,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可这一刻,所有不安尽数散了——再怎么特别,也是他的儿子,聪明又懂事。
他望着将门,眼底彻底放了心,微微颔首。
“……好。既然你已下定决心,也有这份担当,禅院家,便交给你。”
他的态度也在悄然转变对将门的表现,非常满意。
和父亲聊完
将门看着一旁的母亲垂首跪拜,身姿端正,礼数周全,却透着一层分明的距离感。
之前觉醒咒术的时候还没有懂什么意思,现在因为内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他读懂游戏里的人物心思,瞬间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
这场景让他一时有些幻视,恍惚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母亲。
他心里暗自觉得离谱。母亲和孩子,何必要用这般生分严苛的礼数隔开?身为来自现代的人,他其实始终不太能理解这种规矩,却也依旧尊重着这里的一切。
那就稍微动用一点权力改变一下。
将门在心底轻轻想着,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抱住了母亲,儿子先回房间了“妈妈”。
将门一踏进隔壁房间,便径直走向甚尔。
“兄长,我回来了。我已经跟父亲谈过了,比如你的归属权。”
随即转头对着侍立在外的仆人淡淡吩咐:
“去把兄长的被褥拿过来。”
安排妥当,他重新望向甚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
“兄长,今后就住我这了。”
榻榻米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甚尔盘腿坐着,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他有一点不自在。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进主屋。从前他住的是偏院最破旧的杂屋,漏风漏雨,被褥薄得挡不住春寒,连下脚的地方都要被旁系子弟挤兑。可此刻,所有的环境都是非常的优越。
他垂着眼,就因为将门他很快的获得了这一切,让他有一些恍惚 。
他挺感激的,但是又觉得很别扭。那个在训练场被他随手丢出去、被所有人嘲笑为“无咒力废物”的禅院甚尔,一夜之间获得了很多,他不敢想的东西。
他现在其实有点扭曲,突然有点庆幸当时被关进那个房间。
将门见他久久没动静,只是静静坐着,便走过去,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在想什么?”
甚尔猛地回神,侧过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沉默,只是声音低了些许:“没想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声补了一句:
“……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让我住在你身边。”
将门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软意,果然还是小孩子,轻声道:
“兄长,我给你这一切,当然是需有需要你的地方。”
甚尔听到这句话心里的自卑就突然感觉到安心。
因为有价值这一点特别重要,即使它是一只宠物也一定要发挥出它的价值。尊重,或是别的更沉、更烫的东西,他暂时还没有想到。
他安静的坐在榻榻米上,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屋内静得只剩廊下风铃声,铃铃作响。
将门看着禅院甚尔,他继承了禅院家金典的样貌,眉眼生得极深,眉骨压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瞳仁里没什么光亮,鼻梁直挺,唇线偏薄,明明是少年人的轮廓,却没什么生气。他的头发比同龄人短些,发茬硬硬地支棱着,整个人都很颓废阴沉。
将门垂下眼,看到他莫名的有点担心,酝酿了什么,片刻后再抬眼,那点属于孩童的软意已经彻底敛干净了。
他既然决定让禅院甚尔跟着自己,他自然要发挥出它的价值。从今日起,甚尔既然已经接手,他就要把人安排妥当。
而第一步,便是把禅院家上下所有人,重新洗牌分配。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哪些旁系可靠,哪些必须敲打,哪些放在明处,哪些埋在暗处;
管事、仆从、武士、咒术师,每个人该放在什么位置,该盯着谁,该制衡谁;
族产、训练场、库房、内外交涉……一桩桩一件件,密密麻麻全是事务。
他决定明天就把禅院家上下重新分配下、变强,之后变得无懈可击。
甚尔指尖轻轻敲着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绕了八百个弯,两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情。
将门抬眼看向甚尔,他还是觉得这孩子说话太少了,决定先说正事。
“兄长,难道不想杀了他们,即使我给予了他们的惩罚,或者下了命令,他们也不会高看你一眼,继续的对你使绊子 。”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的锐利“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看得起你的,看到了你天赋,你的一切,或者是说才能。”
“但是如果我当时没有路过,这世界上就再没有你了。你会死掉。那我也遇不到你了。”将门发起了假设的暴论。
甚尔他现在才11岁,是个文盲,立刻就被唬住了,其实他也没有特别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反而开始认真的思考,如果没有将门,他会怎么办,一辈子像垃圾一样的活吗?
他喉结动了一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尖微微发烫。
别怪他脑回路清奇,
他其实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幸运,就像中了一百亿的彩票。
而这份幸运必须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
晨间的光絮透过纸窗,洋洋洒洒铺了一屋。
侍女轻手轻脚拉开纸窗,春日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金闪闪地铺满榻榻米。
光线落在将门脸上,映得他稚嫩的肌肤透亮,睫毛被晒成浅金色,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他眉眼生得极正,小小年纪已带着嫡子的清贵与锐利,可被这暖光一裹,又显出几分孩童该有的柔和。风跟着吹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香,发丝轻轻微动。他就坐在光里,安静又沉稳,像被日光捧着的神子。
这几日住在将门的主屋里,吃穿用度都被照料得妥帖周到,不用再忍饥挨饿,也不必风餐露宿,甚尔原本清瘦的身形很快就结实起来,线条利落,看着愈发精壮有力。
将门无意间抬眼瞥见,一时好奇,便凑了过去,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摸了摸,又按了按,紧实的肌肉,所有伤口都好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兄长……这就是天与咒缚的天赋吗?”
当时作为源氏将门的时候,死太早了,还没有看到这种体质的人。
甚尔被他摸得浑身一僵,耳尖瞬间发烫,却强装镇定地别开脸,喉咙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含糊得听不清。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有多不像话。
将门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毫无恶意地直白说道,语气里全是对这份天赋的赞叹:
“兄长,我跟你讲哦,天与咒缚是看不到咒灵的,但是你只要有咒具的话,就可以轻松把咒灵干掉了吧?毕竟你的速度和力量那么快……其实感觉你,更适合杀人哎。”所以伤养好了就快去动手啊。
这话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凶狠,反倒像在夸赞一件稀世珍宝。
甚尔被他直白得近乎天真的话狠狠一噎,也总算恢复了几分小孩子的人气,当场爆了句:
“将门,你难道杀过人吗?”
可他嘴上这么吐槽,他只觉得弟弟离谱又可爱。
半夜,禅院甚尔偷偷的潜进了那几个罪魁祸首的房间里。他有些紧张,结果出奇的顺利,禅院家的所有工具都只能阻挡有咒力的人。
只是杀人而已。
刀刃划破空气几乎没有声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极轻的、布料被血浸透的闷响。
天生的杀手。
一天干这么多事情 将门真是高精力,还擅长pva
整一章对话比较多,会不会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