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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欲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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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穗嘉刚睡醒,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疲倦起了身,陈穗嘉并不期待系统这种赛博人贩子真的会给她什么好处。
虽说如此,陈穗嘉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昨日的那碗清汤面,那是她与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善意与联系。
陈穗嘉下意识靠近渡妄阁,站在窗边,看着林愿舟在屋内正在收拾些屋内,许是她从未做过,将地上的小物件一一拾起,置于桌案时,些许玉石又滚到了床底。
林愿舟看了眼床底,陈穗嘉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陈穗嘉便看见林愿舟闭了闭眼,干脆选择对此视而不见。
林愿舟听到声响回眸对上了陈穗嘉的脸,眉目不禁柔和起来:“师妹,可有要事?”
陈穗嘉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要事便不能来见师姐吗?”
林愿舟神情一滞,随即更为温和:“若是师妹想,可以。”
陈穗嘉听及此,却不知心中的酸涩到底为何而来,低下了头:“真的?”
“不骗你,”林愿舟说着,伸出小拇指在她在她面前晃了晃,陈穗嘉的小指与林愿舟的小指勾在一起,就听到林愿舟带着笑意的声音,“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穗嘉也下意识应声后,便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林愿舟打破了沉默:“师妹,过些时日,我将与长安动身前往南海。”
陈穗嘉抬眼对上林愿舟的眸子,有些拘谨:“师姐能不能,带上我。”
“自然可以。”
陈穗嘉倏地想起林愿舟昨夜的法术,看着林愿舟的模样,试探着开口:“昨夜师姐的法术,我也想学。”
林愿舟垂眸,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穗嘉的手,陈穗嘉觉着体内似乎多了一条溪流,温柔而亲切,林愿舟问:“师妹,这便是灵气入体的顺序,可记住了?”
陈穗嘉点点头,下意识追问:“那我该修炼哪一道呢,苍生道,无情道,逍遥道还是别的什么?”
林愿舟看着她求知若渴的模样,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将手置于陈穗嘉额头抚摸:“修道并非必要在最初便做出抉择,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有人修炼至今也未曾寻到自己的道,道心固然重要,但我想,在修炼中慢慢寻找自己愿意,欢喜的事物,便是最重中之重。”
“如果我修炼不出道心也没关系吗?”陈穗嘉下意识确认着,声音有些哽咽,“即便我永远都...”
林愿舟开口:“自然,你的意愿最重要。”
林愿舟说完,对上了陈穗嘉有些泛红的眼眶,她悄悄使了个小法术,陈穗嘉感受一阵微风拂过脸颊,吹走了她面上的泪水,她看了一眼林愿舟,便说不出话,有些不好意思离开了渡妄阁。
林愿舟看着陈穗嘉离远的背影出神,陈穗嘉回到卧房将头埋进了被褥,心中腹诽自己太过矫情,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她就忍不住掉眼泪,昨日是,今日也是。
夜色正浓,林愿舟施法点燃烛火,看着书籍反复翻阅,也不曾找到自己想要的法术,林愿舟桌案边的书越摞越高。
她无奈起身,走向竹林深处的石窟,许长安手腕上带着铁链,林愿舟踏入阵法内,解开了他的铁链,随即问向许长安:“你与玉情的家中是否记载了为特殊的灵魂铸造肉身的法术?”
许长安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认真道:“无双道君都不知道的法术,我跟玉情又怎么知晓。”
林愿舟垂眸思索,用法术加固了许长安身上的封印,又匆匆回到渡妄阁,提笔写信,等到写完,她便轻点信纸,信纸化作一只带着灵力的纸鹤从窗边飞去。
不消片刻,便有另一只纸鹤从窗边飞进,径直落在了桌案上化为信纸。
“顷诵华笺,具悉一切,若连你也无法看出她身上的因果,想来此人,”后来的字换了笔触,肆意潇洒,却依旧糊成一团,像是被刻意遮蔽一般,“若是明安写下的字也被遮蔽,此事只能等你们见过晓生,再与我们相聚时一谈。”
落款是一片霜花,等到林愿舟看完后信纸便自己燃烧殆尽。
次日林愿舟便主动敲了陈穗嘉的房门,陈穗嘉开门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林愿舟,便忍不住想绽开笑颜,却在看到林愿舟身侧之人便垮下了脸。
来人剑眉星目,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发梢处带着些许红,右眼角一枚泪痣,右耳也挂着单边焰火一般的流苏耳饰,脸上挂着张扬的笑。
陈穗嘉下意识往林愿舟身侧靠近:“师姐,这位是?”
尚不等林愿舟解释,许长安就开口:“许长安,小师妹唤我师兄亦或长安师兄皆可。”
陈穗嘉想起了系统口中另一个气运之子,她下意识拽着林愿舟的衣袖,让林愿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
虽说陈穗嘉并不想太明显表现出警戒,但既然是系统口中要死掉的另一位气运之子,那自然是有令人忌惮的地方。
陈穗嘉一路跟着林愿舟到山脚的街口,本该继续向前,林愿舟却倏地折返,在山脚的商铺处停了下来,陈穗嘉不解:“师姐,走错路了吗?”
“并未,只是要去换些盘缠。”林愿舟如此答着,陈穗嘉顿了顿:“不能直接用灵石吗?”
照例来说,这种修仙世界都该用灵石作为交易货币才对,陈穗嘉刚打算心中呼唤系统询问,林愿舟便答:“不能,仙门有仙门的规矩,人间有人间的律法,虽说这不使为一种方法,对于不曾修炼之人来说,太过傲慢。”
林愿舟手腕反转,掌心便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灵气充盈的灵石:“于修行者而言,即使是刚踏入修行,也能化出灵石。”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修仙的潜质,那便应按照他人熟悉的,双方接受的方式来交易,这才算得上公平。”
陈穗嘉听到这话顿了顿,心中蓦然明了,细想又确实如此,随即三步并两步的跟上她:“师姐,等等我。”
陈穗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林愿舟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金叶子,陈穗嘉登时瞪大了双眼,小贩一怔,旋即哭丧着脸:“这位客官,这,这着实找不开啊。”
林愿舟看向小贩:“能找多少便是多少,余下便当是店家的辛苦钱。”
林愿舟将找好的盘缠放入储物袋,看着林愿舟打算走,陈穗嘉连忙追上去:“这些金叶子就给他了?”
林愿舟有些不解:“不多,给了便给了,更何况我已应下余下是辛苦钱。”
陈穗嘉便不再多言,心中一时有些艳羡,还不等她低头,林愿舟便将一枚金叶子塞进她手里,眉眼弯弯:“师妹,莫要难过,若你想要,我补给你。”
还不等陈穗嘉拒绝,林愿舟便将一只能够捧在手中,却沉甸甸的钱囊塞到她手中,连同那枚金叶子一起,陈穗嘉将钱囊打开一看,满满的金叶子。
陈穗嘉说不出话,林愿舟便将钱囊系在她腰间,陈穗嘉看着林愿舟的模样,下意识开口:“我希望师姐能开心一些。”
林愿舟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那就谢谢师妹了。”
陈穗嘉跟着林愿舟上了仙槎,不知是不是她晕船的缘故,即使在天上也有些晕。
到南海时,陈穗嘉猛然三步作两步从仙槎上下来,扶着路边的树怎么都压不下去反胃,吐了一地。
林愿舟见及此,忍不住想笑,却还是递上了玉瓶,陈穗嘉拿起玉瓶便灌入口中,漱口又吐了出来,等到漱完口,陈穗嘉感觉嘴里有股甜味。
下意识看向林愿舟,林愿舟抬眸,眉眼间是遮不住的笑:“我想按照师妹这个年纪,约莫是喜欢甜的。”
林愿舟的笑让陈穗嘉无法说出“不”字,但此时她嘴里有些甜过头了,感觉牙齿有些隐隐作痛,她想喝水。
她身侧一只手递上来水袋,陈穗嘉顺着手指看过去,许长安正笑眯眯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替林愿舟道歉:“抱歉啊小师妹,愿舟她的性子是这样。”
陈穗嘉再三斟酌才接过了水袋喝起来,喝完才把水袋还回去,当时还没仔细观察,陈穗嘉此时才注意到许长安手上有些许发黑的裂缝,像是撕开皮肉,又像是本就扎根于此。
陈穗嘉看了一眼便撇过头,下意识寻找林愿舟的位置,林愿舟正思索着,陈穗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愿舟身旁,有些好奇:“师姐,你在想什么?”
林愿舟开口应道:“不知师妹喜欢口味,来了南海我想让师妹尝尝此处的菜肴。”
“或者,要不要考虑夜市。”
许长安蹲姿站起身,头发上绑的银铃跟随他的动作叮呤当啷响个不停:“东街有一家……”
不等许长安说完,陈穗嘉选择了夜市。
暮色四合,陈穗嘉跟着林愿舟进入了夜市,换的盘缠便拿来买了许多小吃,陈穗嘉正咬着一颗糖葫芦,咬开糖衣时还是甜的,等咬到山楂,陈穗嘉被酸得蹙眉,甚至一度想要吐出来。
在一间卖着木雕的铺子前,陈穗嘉一时被吸引,林愿舟看着她停了下来,又看了看木雕:“师妹,想要哪个?”
陈穗嘉指了一只,林愿舟付了钱却见陈穗嘉的眸子还盯着另一只木雕,林愿舟便也付了钱,陈穗嘉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只也够了。”
林愿舟眉眼弯弯:“这一只是我私心,想让师妹收下,希望师妹能原谅我的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