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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damn 现在他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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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好久不见啊老同桌。”
家乡不大的好处就是从小到大周围同学的重合率一直很高,虽然高中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渐渐少了联系,这次在婚礼上遇见都还算熟悉。
仪式还没有开始,大家三三两两一起聊天,沈予跟几个认识的同学打了招呼,凑在人群里聊天的时候,肩膀被拍了拍。
是路知行,沈予有点惊喜,“班长!”
“都多少年了还没改口呢,”路知行笑眯眯的,“你一会儿坐哪里,跟我一桌?”
如果要统计当地青少年家长口中的好榜样,周舒宇这种早恋的离经叛道行为就算保送也要被嘀咕两句,被提起更多的还得是一路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学习又回到家乡考上编制的路知行。沈妈妈一直以来奉行放养政策,偶尔也会在跟沈予打视频的时候提一句,“你看你们那个班长现在体制内工作多稳定啊,要不你也回来考一下吧。”
沈予高二的时候跟路知行都分进了理科尖子班还当了两年同桌,毕业以后也时常联系着,出来约饭的时候问起他考上编制了有什么感受,路知行摸摸后脑勺,“也还好吧,就是每天在算着退休。”
路知行引着沈予去找位置坐下,两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至少在傅川看来是这样,路知行的手臂还搭在沈予的椅背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揽着沈予。
旁边的周舒宇捏着自己改了好几遍的婚礼证词,一张稿纸沾满了手心里的汗水又被折叠了太多次此刻显得有点皱皱巴巴,不过没关系,他用心誊抄到小卡片上了一份,这会儿正妥帖地放在正装内侧的口袋里。
“怎么感觉读起来不通顺,你再帮我听听这句……不行了我答辩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傅川你看哪儿呢?”他一个人在边上碎碎念了许久,才注意到傅川根本没搭理他,正盯着场地内出神。
叫了一声名字傅川才回过神来,“挺好的,你别紧张,”他敷衍地拍了拍路知行,“等我一会儿。”
典礼已经快开始,傅川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沈予正因为路知行说了点有意思的话正在笑,他拍拍沈予,嫌自己站着相差太多,直接蹲在她椅子旁。
“傅川,”沈予脸上的笑容还在,笑着看过来,“好帅啊今天!咦?你没戴眼镜啊?”
傅川穿着黑色正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看起来有认真打理过——秦蔚专门请来了一位给他和周舒宇做造型的化妆师,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精致,“隐形眼镜,周舒宇说要保持形象。”他还不太习惯,右眼有点异物感,就要伸手去揉,沈予连忙抓住他手臂,“别揉啊。”
“你不忙吗?怎么这会儿过来。”
“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其实手机就在口袋里装着,傅川仰着脸看她,“今晚周舒宇他们要去酒吧,要来吗?我去接你?”他顿了顿,“要不一会儿仪式结束先别急着走,我来找你?”
沈予有点犹豫,要说相熟她跟周舒宇关系也算不上多亲密,下意识就想拒绝,傅川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在我很久没回来了,陪我一下?”
傅川因为带了隐形眼镜的缘故,眼睛湿漉漉的,他前段时间没顾上去剪头发,最近又为了舅舅着想,头发有些偏长,原本就柔软的头发显得更乖顺。
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这时候路知行才插了进来,“这是傅川吧?你回国啦?真的很多年没见了。”
傅川站起来,“是挺多年没见了,班长。”他冲路知行点点头,“仪式快开始了,那我这会儿先过去了。”说着就准备离开。
“等等傅川,”沈予叫住他,“领带,”她指指傅川的领口,“有点松了。”
傅川这会儿心跳有点快,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帮帮我?”
沈予也没觉得哪里不合适,起身帮他调整,傅川挺直了背,动作有些僵硬,垂下眼睛就能看到沈予认真的表情,手指在他领口留下窸窸窣窣的动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是调整而已用不了多长时间,沈予很快就收回手,“真的很帅,快去吧。”
“那……待会儿见?”
“好哦,待会儿见。”
周舒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还在反复看着稿子,又实在好奇兄弟的终身大事忍不住瞄了好几眼,等傅川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系上领带了?”
“别管了,今晚喝酒我请。”傅川耳朵还红着。
秦蔚不想按照传统的婚礼仪式来办,省略了大部分的流程,最终上台也不是由父亲牵着她,而是她和周舒宇两个人分别站在台子的两端向彼此走去。
她反复跟司仪确认过不要有煽情环节,就希望自己今天能开开心心,结果问题出在周舒宇那里,他在看到穿着婚纱亮相的秦蔚的第一个瞬间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嘴一瘪开始掉眼泪,到最后实在控制不住捂着脸哭。傅川手忙脚乱的,谁能想到穿着礼服还要兜里揣包手帕纸,只能把自己胸前的领巾抽出来塞给周舒宇。
到了读证词的环节,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起伏,抽抽噎噎念着,“我从高一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所有人都说你高冷,但我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酷啊……”傅川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他,“卡片在你口袋里,你倒是拿卡片照着念啊。”
但至少秦蔚想要的效果达成了,她从周舒宇上台开始嘴边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过,在看见他拿出皱皱巴巴的稿纸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最后扔捧花的时候,秦蔚拿着捧花看了看她身后的伴娘们,几个伴娘连连摆手,唯恐下一个结婚的人就是自己,她只好笑着把捧花递给周舒宇。
周舒宇这时已经缓过来了,整个人情绪稳定,他接过捧花,忽略了台下的起哄,一把塞进傅川手里。
傅川突然被塞了一束花人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沈予的方向看去,发现她正举着手机对准自己,笑得很开心。
仪式结束以后还有收尾要处理,晚上傅川得跟两家人一起聚餐,沈予还是没有跟着他一起凑热闹,告诉傅川自己打算回家换个衣服补个妆,约好晚上直接去酒吧那边。
快到点的时候傅川来家里接她,还带着那束捧花,是一束丁香,浓淡紫色的细密花瓣层层叠叠,香气馥郁,“我有点不太会养,你看要不要……”
他话音未落,沈爸爸正好过来凑热闹,“嚯,这么好看啊,来来来放叔叔这儿,叔叔帮你养。”
傅川:“……谢谢叔叔。”
沈予抬起脸傅川才看到完整妆面,勾了略微上挑眼线,换了颜色更亮一些的口红,原来妆面和妆面之前也有差异,好像又回到很久之前沈予表演舞台剧的那一天,原来就算隔着几载岁月还是会忍不住为眼前的人动摇。
“很漂亮,”傅川说,随即又跟着解释,“是跟上午不一样的漂亮,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说都很漂亮,风格不一样的。”
“我知道,我超漂亮的。”沈予笑得眼睛弯弯的。
出门前沈爸爸嘱咐沈予一定要看着傅川少喝点酒早点回来睡觉,沈予拖长尾音喊着:“知——道——啦——”,他还在后面跟着叮嘱“爸爸给你们晾好蜂蜜水回来记得喝!”
他们到的时候路知行已经搂着秦蔚在舞池里跳了起来,拥抱在一起,像是把整个世界隔离在外面。
沈予自带社交天赋,跟卡座里的几个伴娘很是聊得来。傅川上学地时候忙着勤工俭学没什么机会外出社交,上班以后更是忙得抽不出空,他紧挨着沈予拘谨坐着,不会酒桌游戏也不太会喝酒,看沈予跟她们玩,又贴得更近了些。
原本桌上准备了酒吧的招牌鸡尾酒,颜色花花绿绿的看着精美,沈予尝了尝觉得有点甜,自己去吧台那边又点了威士忌可乐。傅川举着她剩下的鸡尾酒亦步亦趋,两杯酒下肚后沈予更活跃了些,站起身来邀请傅川进舞池。
舞台上换了新的乐队,紧密的鼓点跟随着琴弦律动奏起,有人跟着尖叫起来,傅川看起来有些拘谨,沈予伸手过来拉他,贴在他耳边喊,“别害羞呀傅川。”
他没有见过沈予这样的时候,单手高举着跟随着节奏晃动身体,大声跟周围的人一起欢呼,变换的光束载着飞扬的乐声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影,傅川忍不住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想跟沈予说话,只是音乐声实在震耳欲聋,沈予踮起脚贴在他耳边问,“你说什么?”嘴唇擦过他的耳垂,留下柔软的酥麻,傅川摇了摇头。周围人很多,挤在一起摇晃着,他怀着一点隐秘的私心跟她的手指交缠,站在她身后的位置,把沈予框在自己不曾实践的拥抱里。
现在他很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