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发发，不签约》试验试验试验试验

45、第 45 章 第十五

　　第十五章球场呐喊与温热的橘子汽水

　　清晨的雨到早读时分便彻底停了，空气里浸着雨后草木湿润清冷的气息，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叶片挂着晶莹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江驰照旧提着两份早餐等在小区铁门，今天纸袋里换成了软糯的南瓜馒头和温热无糖豆浆，前一天晚上聊天时沈逾白随口提了句甜食吃多容易犯困，他便记在了心里。

　　两人并肩沿着湿润的人行道缓步走向学校，路面还残留着积水，江驰刻意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把干燥平整的内侧留给沈逾白，时不时低头叮嘱他避开地上深浅不一的水洼，生怕积水溅脏对方干净的校服裤。沈逾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味，雨后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周三下午班级篮球赛，我们班对阵二班，我首发上场。”江驰边走边絮絮叨叨说着，眼底藏着期待，“这次不用高强度短跑训练，打完球刚好能和你一起留在教室整理错题。对了，我在小卖部囤了一整箱冰镇橘子汽水，放在教室储物柜，等球赛结束我们一起喝。”

　　沈逾白轻轻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江驰温热的掌心：“我提前把数学错题整理完毕，准时去篮球场看台，不会迟到。打球小心脚下积水，刚下过雨，塑胶场地容易打滑，别急着冲撞抢球。”

　　细致的叮嘱让江驰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脚步，侧头认真看向沈逾白，抬手擦去少年发梢沾到的细小水珠，动作轻柔克制：“放心，有你在看台看着我，我会格外小心，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让你担心。”

　　走进教室，班里大半同学都在讨论下午的篮球赛，后排男生凑在一起讨论对战二班的战术，女生们则在手工折彩色加油纸条，打算等会儿带去球场挥舞。两人走到靠窗的同桌座位，江驰先帮沈逾白把帆布包平稳放在桌脚，随后拉开储物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几瓶玻璃瓶装橘子汽水，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落，在储物柜底部积了薄薄一层水渍。

　　“特意冷藏了一夜，下午打完球喝刚好解乏。”江驰拿出一瓶递到沈逾白手边，又想起还没到课间不能喝，便又乖乖放回原位，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先存着，等球赛结束我们再一起拆开。”

　　上午的课程一节节推进，数学老师当堂进行小测，整张试卷题型复杂，计算量极大。江驰按照沈逾白之前梳理的解题思路一步步演算，遇到卡壳的地方，便悄悄用胳膊肘轻碰身旁的人，沈逾白不动声色地在草稿纸上写下对应的解题切入点，悄悄推到两人课桌中间，完美避开讲台上老师巡视的目光。

　　课桌底下，两人的小指始终勾在一起，简单隐秘的触碰，成了枯燥小测里唯一的慰藉。沈逾白做题速度很快，写完所有题目后没有闲着，安静坐在一旁检查江驰的演算步骤，悄悄标记出容易计算出错的地方，等收卷结束再细致讲解。

　　收卷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收齐试卷后特意多看了江驰两眼，笑着开口夸赞：“这次小测进步幅度极大，大题步骤完整清晰，看得出来私下下足了功夫，继续跟着沈逾白多请教。”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靠窗的二人身上，此起彼伏的打趣声响了起来。江驰坦然转头看向沈逾白，眼底满是感激与缱绻，无声地对着他比了个口型：都是因为你。沈逾白耳尖泛起淡红，低头整理散落的草稿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轻轻上扬。

　　午休时段，教室一半同学跑去操场提前布置篮球赛看台，剩下的人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扎堆讨论球赛。江驰拉着沈逾白留在座位刷题，桌上摊开电磁感应物理习题，是前一天约定好要核对的内容。沈逾白拿着铅笔，一点点拆解复杂的电路分析，江驰靠在他身侧认真倾听，时不时提出自己看不懂的疑问，两人肩膀紧紧贴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交叠的手臂上，安静又温存。

　　刷完两套物理习题，江驰从书包里掏出一小袋软糖，橘子口味，剥一颗喂到沈逾白唇边。清甜的橘子味在口腔散开，和储物柜里存放的汽水味道遥遥呼应。沈逾白小口咀嚼着糖果，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夹着便签的散文诗集，书页间栀子花依旧散发淡淡的清甜香气，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细碎浪漫。

　　“等篮球赛结束，这周周末我们不用出门远行，就在教室自习一上午，下午去河堤随便走走就好。”江驰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盯着沈逾白安静的侧脸，轻声规划，“不用带繁杂的野餐东西，简简单单散步吹风，看看白鹭，我就很满足。”

　　“都听你的。”沈逾白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只要是和你一起，做什么都没关系。”

　　简短的一句话，让江驰心跳骤然加速，他悄悄握住沈逾白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细腻的指节，教室里虽然还有零星同学，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下午的球赛上，没有人留意靠窗角落两人隐秘的亲密。

　　下午前三节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自习课提前二十分钟下课，全校师生陆续朝着篮球场聚拢。操场中央的篮球场上拉起彩色横幅，各班划分专属看台，加油呐喊的道具摆满台阶，喧闹热闹的气息铺满整片校园。

　　江驰需要提前去球场热身，临走前反复叮嘱沈逾白看台的位置，是靠近球场边线第一排的空位，视野最好，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又从储物柜取出一瓶冰镇橘子汽水塞进沈逾白手里，让他坐在看台等候时解渴。

　　“千万别随意走动，我打完第一节休息就去找你。”江驰不舍地捏了捏沈逾白的手腕，才抱着篮球快步奔向球场检录处。

　　沈逾白独自走到指定看台坐下，冰凉的汽水瓶握在掌心，驱散午后残留的燥热。周围全是喧闹说笑的同学，挥舞着彩纸、气球，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震耳欲聋，唯独他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目光牢牢锁定球场中央热身的挺拔身影。

　　江驰穿着班级统一的蓝色球衣，正在和队友练习投篮，奔跑、起跳、运球，动作利落流畅，雨后湿润的塑胶球场偶尔打滑，他便刻意放慢动作，牢牢记住沈逾白叮嘱的注意安全，每一次抬头，都会精准望向看台第一排，看见安静坐着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笑意。

　　很快，裁判吹响哨声，比赛正式开始。二班球员身体素质强悍，开局接连拿下两分，班里的同学们瞬间紧张起来，呐喊声陡然拔高。沈逾白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高声尖叫，只是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一瞬不瞬追随着穿蓝色球衣的江驰，在心底默默为他鼓劲。

　　江驰很快调整状态，接到队友传球后迅速突破防线，灵活避开两名对手的阻拦，纵身跃起，篮球稳稳落入篮筐，两分入账。班级看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江驰没有和队友庆祝，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看台，直直对上沈逾白的视线，隔着十几米的球场，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上半场你来我往，比分咬得很紧，江驰来回奔跑，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球衣后背完全被汗水浸透。第一节中场休息，他不顾队友拉扯，径直穿过球场奔向看台，三步两步踏上台阶，停在沈逾白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等很久了吗？”江驰弯着腰，凑近看台，眼底满是少年人的炽热，伸手自然地接过沈逾白手里的橘子汽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大半，冰凉的液体舒缓了喉咙干涩，“有你坐在这里，我打起来格外有劲头。”

　　沈逾白伸手，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脸颊不断滑落的汗水，动作温柔细致：“打得很好，注意避开积水区域，不要急着冲撞。”

　　温热的指尖擦过脸颊，江驰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趁着周围同学都在关注球场队友，飞快凑近，在沈逾白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转瞬分开，耳尖通红。“下半场我会更稳一点，等球赛结束，我们慢慢回教室。”

　　裁判哨声响起，江驰依依不舍地转身重回球场。下半场战况愈发激烈，二班球员刻意加大防守力度，好几次险些将江驰撞倒，每一次他都稳稳稳住身形，脑海里全是沈逾白叮嘱他小心的话语，没有冲动硬碰硬。

　　距离终场还有三十秒，双方比分持平，江驰抓住机会抢到篮板，飞速带球突破，在哨声响起前一秒投进三分球。终场哨声响起，三班以三分优势拿下比赛，全班同学沸腾着冲下看台，围着球员欢呼庆祝。

　　队友们簇拥着江驰，拍着他的肩膀夸赞，吵着要一起去小卖部买饮料庆祝，江驰礼貌推脱，挣脱人群，再次快步奔向看台。沈逾白已经收拾好空汽水瓶，安静站在台阶下方等候，目光温柔地看向满身汗水的少年。

　　所有人都簇拥在球场中央，两人刻意走到香樟树下的僻静角落，避开喧闹人群。江驰一把将沈逾白轻轻揽进怀里，身上带着运动过后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橘子汽水甜味。

　　“赢了。”江驰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藏不住满心欢喜，“第一个想分享胜利的人就是你。”

　　沈逾白温顺地靠在他肩头，抬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黑发：“我看见了，打得特别好。”

　　相拥片刻后两人分开，江驰牵起沈逾白的手，并肩慢悠悠朝着教学楼走去，身后球场的欢呼喧闹渐渐远去，只剩下脚下树叶被踩踏的轻响。回到空旷安静的教室，大部分同学还留在球场庆祝，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有窗外晚风轻轻吹动窗帘。

　　江驰打开储物柜，取出剩下的两瓶冰镇橘子汽水，和沈逾白一人一瓶，玻璃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两人并排靠在窗边，小口喝着清甜冰凉的汽水，窗外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红色柔光落在课桌、那本夹着栀子花的诗集、储物柜里的空饮料瓶上。

　　“下周没有球赛，也没有高强度短跑集训，我们可以安心自习。”江驰侧头看向身侧的人，指尖悄悄和他十指紧扣，“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报考省城的重点大学，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一起上课、刷题、散步，不用再担心短暂分离。”

　　沈逾白转头撞进他盛满霞光与爱意的眼眸，轻轻点头，心底积攒的柔软与欢喜快要溢出来。枯燥压抑的高三，堆积如山的试卷、日复一日的训练，曾经孤单难熬的岁月，因为身边这个热烈赤诚的少年，全部染上温暖明亮的色彩。

　　窗外天色慢慢变暗，路灯次第亮起，教室里只剩下彼此安静的呼吸声，手里温热相扣的掌心、半空残留的橘子汽水香气、球场上遥遥相对的目光、香樟树下短暂的相拥，拼凑成独属于两个少年，热烈又温柔的青春篇章。往后还有无数堂课、无数场黄昏、无数次相伴同行，他们会紧紧牵着对方的手，一步一步，奔赴约定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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