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发发，不签约》试验试验试验试验

42、第 42 章 第十二

　　第十二章晨间豆浆与周末野餐计划

　　清晨六点十分，手机设置的闹钟准时震动，沈逾白睁开眼时，窗外天边还蒙着一层浅淡的青灰色，城市没有完全苏醒，楼下街道只有零星早起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缓冲片刻，掀开被子径直下床，洗漱台上提前备好的温水、牙膏摆放整齐。简单冲洗完脸颊，指尖擦过镜面，想起昨晚江驰约定好会在小区门口等他，动作不由得加快几分。衣柜里挑了一件浅米色薄卫衣套在里面，外面再套上宽松的校服外套，打理好额前细碎的黑发，背上帆布包出门。

　　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依次亮起，走出单元门，远远就看见小区铁门旁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江驰来得比约定时间还要早，身上穿着黑色连帽运动外套，手里拎着两个厚实的纸质早餐袋，脚下不停轻轻踱步取暖，清晨的凉意让他时不时搓一搓手臂。

　　听见脚步声，江驰立刻转头，看见沈逾白的瞬间，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快步迎上前：“我还怕你要再等十分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醒得早。”沈逾白走到他身边，鼻尖捕捉到热豆浆浓郁的豆香，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早餐袋上，“你很早就出门了？”

　　“五点四十就起来了，跑完一小圈热身，绕到街口老字号早餐铺买的。”江驰把其中一个袋子塞进沈逾白手里，袋子还带着滚烫的温度，“甜豆浆配豆沙包，我记得你不爱吃咸口的，特意跟老板说少放糖。”

　　沈逾白指尖捏着温热的纸袋，心底漫开细密的暖意。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提起过偏爱甜食豆浆，只是某天早上随口和江驰提过一句校外早餐铺咸豆浆味道太重，没想到对方牢牢记在了心里。两人并肩沿着人行道往学校方向走，清晨行人稀少，路边梧桐树叶沾着薄薄一层晨露，踩在路面上偶尔发出轻微的湿润声响。

　　江驰一边走一边拆开自己手里的早餐，咬了一口松软的肉包，含糊不清地开启周末的规划：“周六我们上午九点出发，我昨天已经网购了折叠野餐垫，还有两个保温冰袋，用来存放绿豆冰棍和橘子汽水。河堤旁新开的书店我查了营业时间，上午十点开门，逛完书店刚好到中午，我们可以在草坪上吃带来的三明治。”

　　沈逾白慢慢吸着温热的豆浆，甜味温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驱散清晨的微凉。他安静听着江驰条理清晰的安排，偶尔点头回应，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从前他的周末毫无规划，只有无休止的刷题，从来没有人愿意花费心思，为他完整规划一整天的出行。

　　“会不会太折腾？来回路程不算近，你刚结束运动会高强度训练，该在家好好休息。”沈逾白轻声开口，眼底藏着一丝顾虑，他心疼江驰身上还未消散的运动疲惫。

　　江驰停下脚步，侧过身认真看向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逾白的发顶，动作温柔自然：“能和你出门一点都不累，训练是身体累，和你待在一起只会觉得放松。再说下周教练才会恢复全天集训，这周六难得空闲，我想多陪你待一会儿。”

　　两人对视几秒，清晨柔和的天光落在彼此眼底，无需多说多余的话语，藏在目光里的心意已经足够清晰。江驰重新牵起沈逾白的手，两人掌心贴合，温热的触感抵御住晨间微凉的风，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抵达学校时，教学楼大门刚刚敞开，大部分学生还在赶来的路上，楼道安静空旷，只有保洁阿姨擦拭栏杆的动静。两人回到靠窗的座位，江驰主动帮沈逾白卸下帆布包，整齐摆放在桌脚，随后拿出今天要上交的英语作业，对着沈逾白的字迹核对选择题答案。

　　早自习是英语听力，教室多媒体设备循环播放标准听力音频，所有人低头拿着笔记录关键信息。江驰听力一直是弱项，常常跟不上音频语速，没等反应过来，题目就已经播报完毕。他苦恼地皱起眉头，笔尖无意识戳着试卷空白处，胳膊肘轻轻蹭了蹭沈逾白的手臂求助。

　　沈逾白察觉到他的窘迫，将自己标记好听力关键词的试卷推到两人中间，指尖在题干旁小声标注技巧：“先看选项预判对话主题，数字、地点类词汇提前圈画，音频播放时不用纠结听不懂的单词，抓住核心名词就可以选出答案。午休我找两套听力专项练习陪你练。”

　　江驰凑近看着试卷上工整细致的标注，心里满是踏实。旁人只会催促他提高文化课分数，只有沈逾白愿意花费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一点点弥补他薄弱的知识点，耐心包容他所有跟不上节奏的笨拙。

　　一整个早自习，两人挨在一起，沈逾白时不时压低声音，提点江驰容易遗漏的听力考点，课桌底下，两人的小指悄悄勾在一起，隐秘的亲昵成为枯燥早读里独有的慰藉。

　　上午四节课依次推进，数学老师当堂讲解周测错题，立体几何大题正好是昨晚沈逾白辅导过江驰的题型。老师点名让江驰上台书写解题步骤，全班目光瞬间聚焦在靠窗的位置，不少同学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从前江驰面对数学大题只会交空白答卷。

　　江驰不慌不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白色粉笔，流畅地画出立体图形，一步步写下空间向量坐标、推导公式，完整清晰的解题步骤铺满半块黑板。台下全班一片小声惊叹，数学老师满意地点头：“进步十分明显，看来私下没少下功夫，继续保持。”

　　走下讲台回到座位，江驰第一时间看向沈逾白，眼底带着邀功似的光亮，悄悄在桌下捏了捏沈逾白的手心。沈逾白眼底漾开浅浅的赞许，轻轻在草稿纸上写下“很棒”两个字推给他，江驰盯着字迹，偷偷笑了许久。

　　午休时段，教室大半同学外出就餐或是趴在桌面补觉，空旷安静。沈逾白从书包里拿出两套英语听力习题，手机插上耳机，一边播放音频，一边陪着江驰逐题分析错题。遇到反复出错的题型，他会重新梳理答题逻辑，反复播放音频片段，直到江驰完全掌握解题思路。

　　练习到一半，江驰忽然停下笔，侧头看向身旁专注讲解题目的沈逾白，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少年白皙的侧脸，长睫投下浅浅阴影。他一时情难自禁，飞快凑近，嘴唇轻轻擦过沈逾白的脸颊，如同羽毛拂过，转瞬便分开。

　　沈逾白整个人瞬间僵住，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心跳轰然撞击胸腔，大脑短暂一片空白。他怔怔看向江驰，对方也有些局促，耳尖同样泛红，挠着后脑勺小声道歉：“对不起，没忍住……”

　　“没关系。”半晌，沈逾白低声吐出三个字，视线慌忙移向桌面的习题册，不敢再看向身边的少年，脸颊残留着方才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心底掀起汹涌的涟漪。

　　江驰见他没有生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悄悄握住他放在桌面的手，指尖温柔摩挲他的指节，安静陪着他完成剩下的听力练习，不再随意做出逾矩的举动，只是牢牢牵着那只微凉的手，不肯松开。

　　下午课程结束，到了放学时间，班里同学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江驰帮沈逾白整理好所有习题册，放进帆布包，又想起周六野餐需要准备的东西，拿出手机逐条列清单，一边打字一边和沈逾白商量：“我们要不要带一点小蛋糕？校门口甜品店的芝士蛋糕味道很好，适合配汽水。”

　　“可以，少买一点，吃太多甜食会腻。”沈逾白站在一旁看着他编辑清单，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一条条细致的备注，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斜斜悬挂在天边，金红色霞光铺满整条校园主干道。江驰自然而然牵住沈逾白的手，一路走到校门口，街边小吃摊飘出香甜的气味，放学的学生成群结伴说笑，两人牵着手的模样格外惹眼，偶尔遇见同班同学，只会投来善意打趣的目光，没有人上前打扰。

　　走到小区铁门门口，江驰依旧舍不得分开，握着沈逾白的手站在路灯下絮絮叨叨确认周六的细节：“明天晚上我把野餐垫、冰袋全部收拾进背包，早上八点五十准时在你楼下等，不许赖床。要是下雨我们就改去书店看书，绝不浪费周末的时间。”

　　“我记得了。”沈逾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训练结束记得热敷膝盖，晚上别熬夜玩手机。”

　　“知道啦，全都听你的。”江驰笑着松开手，抬手轻轻捏了捏沈逾白的脸颊，“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等你报平安。”

　　沈逾白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回头，江驰还站在原地，冲他大幅度挥手。他轻轻抬手回应，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缓步走向单元楼。

　　回到空旷安静的家中，沈逾白放下帆布包，先拿出手机给江驰发送平安到家的消息，对方几乎秒回，附带一张已经收拾好一半野餐用品的照片，保温袋、野餐垫整齐摆放在沙发上。沈逾白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嘴角笑意迟迟没有消散。

　　他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抽屉，银色的运动会奖杯安静躺在习题册之间，旁边那本散文册书页间，栀子花依旧留存淡淡的清香。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奖杯，脑海里不断回放今天一整天的点滴：清晨温热的豆浆、课堂上默契的对视、午休猝不及防落在脸颊的轻触、放学路上紧握的手掌，还有细致周全的周末野餐计划。

　　从前枯燥乏味、只剩孤单刷题的生活，因为江驰的出现，填满了数不清细碎又温柔的美好。他们藏在清晨热气腾腾的早餐里，藏在耐心讲解的习题中，藏在不敢当众表露、却随处可见的亲密小动作里，藏在对每一个休息日充满期待的规划中。

　　沈逾白翻开散文册，拿出一支细笔，在夹着栀子花的空白页角落，轻轻写下江驰的名字，字迹清隽柔和。窗外夜色缓缓笼罩城市，楼下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手机不断弹出江驰发来的消息，一会儿询问他晚上吃什么，一会儿分享训练拉伸的小技巧，细碎的闲聊填满整个寂静的房间，驱散长久以来独处的冷清。

　　他静静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心底无比清晰地确定，这场始于教室同桌、绽放于跑道告白的心动，会陪着他们走完压抑又珍贵的高三，走过往后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晨昏。而即将到来的周六河堤野餐，又会成为他们青春里，一段全新温柔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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