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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月考

      月考前的周末,季宅笼罩在一片紧绷的氛围中。季明远取消了所有应酬,亲自在家监督两人复习。书房里堆满了参考书和试卷,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咖啡的味道。

      “这套模拟卷,做完了我检查。”季明远把两份试卷分别放在林深和季辰面前,“时间两小时,现在开始。”

      林深吸了口气,翻开试卷。题目比他想象中更难,尤其是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他看了五分钟还没什么头绪。余光瞥向旁边的季辰,少年已经写完选择题,正在做填空题,笔尖刷刷作响,几乎没有停顿。

      书房里安静得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和翻动试卷的沙沙声。林深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道题一道题往下做。遇到卡壳的,他先跳过去,等做完会的再回头琢磨。

      一个半小时后,季辰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林深还在和最后一道大题纠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到。”季明远的声音打破寂静。

      林深最后几个字还没写完,只能遗憾地放下笔。季明远走过来,先拿起季辰的试卷,快速浏览一遍,点点头:“还不错,145分左右。最后那道题解法很巧,但步骤跳得太快,考试时要写详细点。”

      “嗯。”季辰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季明远又拿起林深的试卷,眉头渐渐皱起。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数学114,物理102。”季明远放下试卷,看向林深,“这个分数,进年级前一百五十都悬。”

      林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三角函数这部分错太多,辅助线的思路根本没掌握。物理的力学分析也一塌糊涂。”季明远的声音不算严厉,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深心上,“深深,我知道你基础弱,但既然来了江城一中,就要跟上这里的节奏。离月考还有四天,这几天你哪也别去,专心复习。”

      “知道了,季叔叔。”林深声音很轻。

      “还有你,”季明远转向季辰,“数学保持住,物理还要提分,最后那道大题必须全对。这次月考,我要你进前三十。”

      季辰抬眼看他:“前三十和五十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这样的成绩,怎么考A大?”季明远声音提高,“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高三了,别再把心思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你那乐队,月考后再去一次,以后就停了吧。”

      季辰脸色沉下来:“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爸,就凭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季明远一拍桌子,“季辰,你别跟我耍脾气。我供你读书,不是让你玩音乐的!”

      “我玩音乐也没耽误学习。”季辰站起来,声音冷硬,“我成绩没掉出过前五十,你还要我怎样?”

      “前五十?前五十能上A大吗?能上B大吗?我要的是前十,前五!”季明远也站了起来,父子俩隔着桌子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苏婉闻声赶来,站在门口:“好了好了,吵什么。辰辰,少说两句。明远,你也别着急,孩子压力够大了。”

      “压力大?他有什么压力?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白天上学晚上打工,那才叫压力!”季明远指着季辰,“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不是让你来浪费的!”

      季辰冷笑一声:“是,你厉害,你了不起。但我是我,不是你,别拿你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季明远气得脸色发青。

      “够了!”苏婉提高声音,挡在两人中间,“都少说两句。深深还在呢,像什么样子!”

      林深坐在椅子上,恨不得缩成一团。他第一次见识这对父子的争吵,激烈得让他不知所措。季辰的愤怒,季明远的失望,都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季辰看了林深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嘲讽,还有一丝林深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门“砰”地一声被甩上。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苏婉叹了口气,对林深勉强笑笑:“深深别往心里去,你叔叔和哥哥经常这样。你先回房复习吧,试卷我晚点帮你看看。”

      “谢谢苏阿姨。”林深低声说,收拾东西离开书房。

      经过季辰房间时,门紧闭着。林深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敲门。他想,季辰现在大概不想见任何人。

      回到自己房间,林深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看不进书。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季辰冰冷的眼神,季明远失望的表情,还有那种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他想起母亲。母亲从没对他发过火,即使他考试考砸了,她也只会温柔地说“下次努力”。可季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有明确的标准,达不到,就是失败。

      窗外天色渐暗,林深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试卷上那些红叉格外刺眼。他拿起笔,强迫自己重新看错题,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道题一道题地改。

      十点多,苏婉来敲门,端着一杯热牛奶:“深深,休息会儿,把牛奶喝了。”

      “谢谢苏阿姨。”林深接过牛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苏婉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别太有压力。你叔叔对辰辰严格,是因为对他期望高。对你,他是关心,希望你在这里能安心学习,别多想。”

      “我知道。”林深点点头,“是我没考好。”

      “慢慢来,不着急。”苏婉拍拍他的肩,“辰辰那孩子,脾气倔,说话冲,但心不坏。你别介意。”

      “不会的。”林深说。他想起季辰给他讲题的样子,给他创可贴的样子,那些瞬间的温和,是真实的。

      苏婉离开后,林深继续复习。夜深了,整栋房子安静下来。他起身去倒水,经过季辰房间时,发现门缝下还透着光。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林深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这次力道稍重。

      “谁?”季辰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

      “是我,林深。”林深说,“我……倒水,看你灯还亮着,问问你需不需要。”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季辰站在门口,穿着灰色居家服,头发凌乱,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但林深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季辰不像是会哭的人。

      “有事?”季辰问,语气有些生硬。

      “没,就是……看你还没睡。”林深举起手中的水杯,“要喝水吗?”

      季辰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这是林深第一次进季辰的房间。房间很大,但很乱。地上散落着乐谱和衣服,书桌上堆满了书和草稿纸,墙角立着一把黑色的贝斯,旁边是音箱和效果器。墙上贴满了海报,大多是摇滚乐队,还有一些抽象的画。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混杂着洗衣液的清香。

      季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他靠在窗台上,背对着林深:“你复习完了?”

      “还没,休息会儿。”林深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

      “坐。”季辰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林深走过去坐下,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黑色外套,是季辰常穿的那件。他把外套拿开,放在床上。

      “刚才……”林深犹豫着开口,“季叔叔他……”

      “他一直是那样。”季辰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不对。考好了是应该的,考不好就是不上进。玩音乐是不务正业,打球是浪费时间,连交什么朋友他都要管。”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林深一眼:“你觉得我过分吗?跟他顶嘴。”

      林深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季叔叔可能只是担心你。”

      “担心?”季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他不是担心,是控制。他想让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而不是我自己的样子。”

      林深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母亲,想起她总是温柔地说“深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支持你”。可现在母亲躺在医院里,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有时候他在想,如果母亲能像季明远一样严格,一样对他有高要求,是不是他现在就不会这么无力?

      “你妈妈,”季辰忽然问,“她对你严格吗?”

      林深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她从不要求我什么。她说,只要我健康快乐就好。”

      季辰沉默了。夜风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

      “那很好。”许久,季辰低声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少年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那一刻,林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倔强的“哥哥”,内心或许并没有那么坚硬。

      “那个,”林深犹豫着开口,“乐队……对你很重要吗?”

      季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重要。至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爸安排的。”

      “你弹得很好听。”林深说,“我前几天晚上听见了,虽然很轻,但很好听。”

      季辰似乎有些意外:“你听见了?”

      “嗯,那天我睡得晚。”

      “那是新写的曲子,还没完成。”季辰说,语气缓和了些,“贝斯的声音太沉,晚上不敢开大声,怕吵到人。”

      “不吵,很好听。”林深认真地说。

      季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嘲讽或敷衍的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微笑,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

      “谢了。”他说。

      那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但林深捕捉到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不早了,你回去睡吧。”季辰说,“明天还要复习。”

      “好。”林深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也是,早点睡。”

      “嗯。”

      林深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他久久无法入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季辰那个短暂的笑容,还有他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这个“哥哥”,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冷漠的外表下,或许藏着一颗柔软而孤独的心。

      月考终于来了。周三早晨,林深早早起床,检查了一遍文具和准考证。早餐桌上,气氛依旧紧绷。季明远没说话,只叮嘱了一句“仔细审题”。苏婉给两人各准备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说是“100分”的好兆头。

      季辰看起来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还不错。他吃得很快,吃完就起身:“我先走了。”

      “等等深深,一起。”苏婉说。

      “不用,我自己走。”季辰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林深匆匆吃完剩下的早餐,跟了出去。季辰已经走远了,背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林深小跑几步追上,但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旁边。

      “紧张?”季辰忽然问。

      “有点。”林深老实回答。

      “正常。但紧张没用,该会的还是会,不会的紧张也做不出来。”季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

      “数学选择题前八道都是基础题,别丢分。大题前两题也简单,稳住就行。最后两道做不出来就放弃,检查前面的。”季辰又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深说。

      林深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季辰没回头,依旧看着前方:“物理实验题注意单位换算,计算题把公式列全,哪怕算错了也有步骤分。”

      “记住了。”林深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到学校门口,季辰停下脚步,看向林深:“好好考。”

      “你也是。”林深说。

      季辰点点头,转身朝自己的考场走去。林深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走向自己的考场。

      考试持续两天。每考完一科,林深都感觉像打了一场仗。题目确实难,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好几道大题他都只做了一部分。但他尽力了,把能写的都写了,不会的也蒙了答案。

      最后一场考完,走出考场时,天色已近黄昏。学生们涌出教学楼,叽叽喳喳地对题,有人欢喜有人愁。林深不打算对答案,考完了就考完了,结果如何,等成绩出来再说。

      他在人群中寻找季辰的身影,没找到。正准备离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考得怎么样?”陈宇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如释重负,“终于解放了!今晚去不去撸串?我请客!”

      “我……”林深犹豫了一下,“得先回家。”

      “叫上辰哥一起啊,他肯定也去。”陈宇掏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陈宇说了几句,挂断后对林深说:“辰哥说他有事,不去了。你呢?真不去?”

      “下次吧,谢谢。”林深说。

      “行,那下次。”陈宇挥挥手,跑去找其他同学了。

      林深独自走出校门。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街道上车水马龙。他慢慢走着,心里空落落的。考试结束了,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回到家,季辰还没回来。苏婉在厨房准备晚餐,听见动静探出头:“深深回来啦?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深含糊地回答。

      “考完了就好,快去洗洗手,一会儿吃饭。辰辰呢?没跟你一起?”

      “他说有事,晚点回来。”

      苏婉叹了口气,没再问。

      晚餐只有林深和苏婉两个人。季明远有应酬,季辰不知去向。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深深,”苏婉忽然开口,“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叔叔他……对你们要求是严格了点,但也是为你们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的,苏阿姨。”林深说。

      “辰辰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他爸爸管得严,他就越要对着干。”苏婉苦笑,“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深深,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多帮阿姨看着他点,好吗?”

      林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看着苏婉眼里的恳求,点了点头:“我会的,苏阿姨。”

      “好孩子。”苏婉笑了,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晚饭后,林深回房休息。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考试结束了,接下来是周末,然后等成绩。他忽然想起还没去医院看母亲,这几天忙着复习,只打过两次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医院的号码。接电话的是护士,说母亲刚睡下,情况稳定。林深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

      窗外,夜色渐浓。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音乐声吵醒。是贝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隔壁房间传来,伴随着隐约的鼓点和吉他。这次声音比之前大,节奏强烈,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林深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音乐持续了十几分钟,停了。然后是一片寂静。林深以为季辰睡了,正要重新入睡,却听见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

      他猛地坐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下床,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亮着夜灯,季辰的房门虚掩着,透出灯光。林深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见季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身边散落着乐谱。那把黑色的贝斯倒在地上,刚才的巨响大概就是它发出的。

      季辰低着头,手遮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林深站在门外,进退两难。他想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脚步像钉在了地上。最终,他轻轻敲了敲门。

      季辰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看见林深,他迅速别过脸,抬手抹了把眼睛:“有事?”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听见声音,来看看。”林深小声说。

      “没事,你回去睡。”季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林深没走。他走进房间,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乐谱,在季辰身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季辰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季辰低声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十八岁了,还会因为考不好哭。”

      “你没有考不好。”林深说,“你考得很好。”

      “你知道什么。”季辰自嘲地笑,“我爸要的是前三十,我做不到。每次都是这样,永远做不到他想要的样子。”

      林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母亲从不对他提要求,但他又何尝不是在努力达到某个标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学校,他必须足够好,好到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至少……”林深犹豫着开口,“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音乐,乐队,那是你的选择。很多人连选择都没有。”

      季辰转头看他,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浸了水的琥珀:“那你呢?你有选择吗?”

      林深愣住了。他想起母亲苍白的脸,想起医院账单上长长的数字,想起自己站在季家门前时手心的汗。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想,也许选择不是一次就定下的。我们可以一次次地选,哪怕只是很小的选择。”

      季辰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林深的头发,动作有些粗暴,但莫名温柔。

      “傻不傻。”他说,声音很轻。

      林深没躲,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上胡乱揉着。那只手很暖,带着薄茧,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贝斯摔坏了没?”林深问。

      季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贝斯:“应该没事,结实着呢。”

      “那就好。”林深说,“它……听起来很贵。”

      季辰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虽然眼睛还红着:“嗯,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可不能被摔坏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夜风吹进来,有些凉。林深打了个喷嚏。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季辰站起来,伸手把林深也拉起来。

      “你也早点睡。”林深说。

      “嗯。”

      林深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成绩还没出来,别想太多。”

      “知道了。”季辰说,“啰嗦。”

      林深笑了,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季辰通红的眼睛,和他揉自己头发时掌心的温度。

      这个夜晚,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像冰层下的暗流,看不见,但确实在流动。

      窗外,月亮已经西斜。林深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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