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空白 安念被一阵 ...
-
安念被一阵疼痛惊醒。
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还在疼,像针扎在里面,疼痛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不疼了,像来时一样突然。
安念走下床,去洗手间冼脸,手掌接起水,泼在脸上,很凉,他擦干脸,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安念没有去那家面馆,他沿着河一直向前走,走进了一条没有走过的巷子,走到巷子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旁边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她抬起头看了安念一眼,又低下头,又抬起。
“你是在找路吗?”
安念愣了一下。“没有”
“哦。”女孩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你看起来像在找什么。”
绿灯,女孩走过马路,安念也过了马路,走进另一个巷子,这条巷子比刚才那条窄,走到中间,安念停了下来,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叫他名字,但又不是安念,是另一个,很模糊他听不清,安念侧过头,仔细听,声音没有了。
安念继续向前走,尽头是一片空地,手又开始疼,淡淡的疤在阳光下几乎不见了,但在疼,安念看着手,疤还是那样,没有红,但在疼。
安念把手放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口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安念犹豫了一下,接了。
“安念?”电话那头声音很低,很沉,祝廷深。
安念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有说话。
“你在哪?”
安念看了一眼周围的街道,“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把手机定位打开,站那里不要动。”
安念低头,看着手机。“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沉默。
“我是执法者。”祝廷深说完挂了。
安念站在巷口,关上手机。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车从路口拐进去,停在安念面前。
“上车。”
安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上有一股味道,像药膏和消毒水,他看了一眼祝廷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发白。
“你受伤了?”
祝廷深没有回答,把车开出巷子,拐上大路。
“你今天去了那里?”
“不知道。”安念说。“走了很远。”
“为什么。”
安念想了想,“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安念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但说不出来。
祝廷深没追问,在停在楼下,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动。
“你昨天让我晚上不要出门。”
“嗯。”
“为什么。”
祝廷深沉默了一会,“因为晚上不安全。”
安念转身,看着祝廷深,“什么不安全?”
祝廷深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安念没有预料的话。
“你梦见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光,你做完梦,眼睛里有光。”
安念的手开始发抖,视廷深说出了安念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那是什么?”
“你该上去了?”
安念没有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答?”
祝廷深沉默了很久。“等你想起来的时候。”
安念下了车,关上车门,转身上了楼。走进了屋,关上门,左手又开始疼了,安念把手握成拳,又松开。走到了床边,躺了下来。
安念闭上眼。
又是那道门,安念走上前,把手放在门上。
门开了。
“你来了。”阿念说。
安念站在门口,手还放在门上,“你一直在等我。”
“一直在等。”
“等我做什么?”
阿念歪了歪头,“等你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阿念走到离安念太约一米的地方停下,蹲下来与安念视线齐平。
“你是谁?”
“什么?”
“你问了我那么多的问题,问我叫什么,为什么等你,认不认识你,但你没有问过自己的一个问题。”“你是谁?”
安念睁开眼,躺了很久,没有动。
他起身走向墙,手放在墙了,很凉,“我是谁?”安念对着墙说。
“我是谁?”安念又问了一遍,对着自己问了一遍。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