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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阶风波 星阶上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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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阶上的日光渐渐暖起来。
星小满练得鼻尖微微冒汗，指尖星光始终稳在五星，不再像从前那般忽明忽暗。
她睁开眼时，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稳住五星了！”
她转头看向树下的少年，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
陆知寒从树干旁直起身，白衣微动，淡淡走近：“尚可。”
明明只是一句平淡的评价，星小满却听得心里发甜。
她抱着扫帚，乖乖站在一旁，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兽。
“接下来呢？”她小声问。
“继续。”陆知寒目光扫过她指尖，“引七星。”
星小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她按照方才的法子，静心感受空气中散落的星力，一点点往体内牵引。
可刚一用力，体内那片沉寂的上古星河忽然轻轻一震。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星力，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星小满心头一慌，连忙强行压制。
不能泄。
不能亮。
不能让人看出半分异常。
她越是压制，气息越是紊乱，指尖光芒忽明忽暗，险些直接溃散。
陆知寒眉峰微蹙。
他看得清楚，她不是引不上来，是在刻意往下压。
压得笨拙，压得慌乱，却压得异常坚定。
像是在守护什么不能被触碰的东西。
他脚步微抬，无声站到她身侧，指尖轻轻一搭她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传来，温和的星力顺着经脉渗入，稳稳托住她紊乱的气息。
“放松。”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奇异地安定了她的心。
星小满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不再拼命压制，只顺着他的引导，缓缓收力。
指尖光芒渐渐稳定，轻轻一跳。
七星。
稳稳停住。
她睁开眼，愣住了。
“七、七星……”
她喃喃出声，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内门弟子的底线水准，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陆知寒收回手，淡淡收回目光：“不难。”
星小满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从六岁被捡回碎星台，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你不行”“你太笨”“你不是修行的料”。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不难。
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边，轻轻说一句，我在。
她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怕被他看见泛红的眼眶。
“谢谢你，小师弟。”她声音轻轻的，“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教我。”
陆知寒看着她垂着的发顶，眸色微深。
他本该说，我只是为了查清楚你的秘密。
本该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嗯。
风掠过星阶，卷起几片落叶，又轻轻落下。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没有尴尬，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从星阶上方传来。
三两个外门弟子结伴走来，看见星小满时，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碎星台的废物吗？今天居然没蹲在角落里偷懒？”
“旁边那位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
“管他是谁，跟星小满凑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出息。”
说话的是外门管事的远亲，名叫赵奇，向来仗着几分背景，在弟子间横行霸道。
从前见了星小满，他少不得要冷嘲热讽几句。
星小满听见声音，下意识往陆知寒身边缩了缩。
她不怕被嘲笑，可她不想在小师弟面前，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
她攥紧扫帚，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只想赶紧把人熬走。
可她越是退让，对方越是得寸进尺。
赵奇几步走到她面前，故意撞了撞她的肩膀：“装什么哑巴？见到人不知道打招呼？”
星小满被撞得一个踉跄，指尖光芒瞬间散了。
她站稳身子，咬着唇，小声道：“我在练星力，麻烦让一让。”
“练星力？”赵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就你？五年练不出一星力，也配说练星力？”
他身后的弟子也跟着哄笑。
“别逗她了，再练十年，也赶不上咱们一根手指头。”
“依我看，还是早点下山嫁人算了，留在宗门丢人现眼。”
一句句嘲讽，像细针一样扎在心上。
星小满指尖发白，却依旧咬着牙，不吵不闹。
她不能闹。
一闹，就容易失控。
一失控，秘密就藏不住了。
她忍了五年，早已习惯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她习惯，有人不习惯。
陆知寒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将星小满护在身后。
白衣一立，清冷气息瞬间散开。
他没说话，只淡淡抬眼看向赵奇。
目光不凶，不厉，不怒。
却冷得像冰，淡得像刀，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只是一眼，赵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看什么看？”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我劝你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陆知寒薄唇微启，声音清冷，一字一顿。
“道歉。”
两个字，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奇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道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弟子，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他抬手就想推陆知寒。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面生的外门弟子，能有什么能耐。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衣袂，就被一股无形的星力狠狠弹开。
“嘭”的一声。
赵奇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星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啊——！”
他身后的弟子全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
星小满也愣住了，抬头看向身前的白衣少年。
他依旧站得笔直，没动半步，没出一招，只是凭气息，就将人弹飞。
这等星力……
绝非普通外门弟子。
赵奇又疼又怒，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叔去！他是外门管事，一定废了你的星核！”
陆知寒眼神微冷。
“再聒噪，就不是摔倒这么简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意味。
那是从尸山剑影里走出来的压迫感，是真正见过生死的冷漠。
赵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腿不自觉发软。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可他清楚，自己惹不起。
“你、你们给我等着！”
他放了句狠话，狼狈地爬起来，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星阶上重新恢复安静。
星小满还愣在原地，仰头看着陆知寒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白衣上，耀眼得让她心跳失控。
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她。
从来没有人，会为了她，对别人出手。
她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小师弟……”她小声开口，“你会不会……惹上麻烦？”
外门管事，她惹不起。
整个碎星台，都惹不起。
陆知寒回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哭的小兽。
他眉峰微松，语气淡了下来：“无妨。”
“可他是管事的亲戚……”星小满担忧道，“他们会找你麻烦的。”
“找便找。”陆知寒淡淡开口，“我还怕他们不来。”
他本就在查内鬼，本就在引蛇出洞。
一个外门管事，正好是条小线索。
星小满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在逞强。
她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那、那我保护你。”她仰起脸，眼神认真又坚定，“我虽然很弱，可我……我可以挡在你前面。”
她说得笨拙，却无比真诚。
陆知寒垂眸，看着她拉住自己衣袖的小手。
指尖微微发烫，力道轻轻的，怕弄皱他的衣服。
他的心弦，莫名被轻轻拨了一下。
绝星道心，再一次，乱得彻底。
他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不用。”他声音放得很轻，“我护着你。”
一句话，落在星小满心上。
轰的一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傻傻看着他。
阳光正好，风过林梢。
少年白衣清冷，眼神温柔。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藏了五年的光，也会为她，亮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