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被接受的现实 “我以前呆 ...
-
“我以前呆的地方？”卡慕sama盘腿坐着跟他们聊着天，“我们以前也有一帮人，但是后来都死完了”
“节哀啊”
“害没事，我其实没什么感觉了”
“聊聊你以前的朋友呗？”
“嗯···也不知道能说啥啊，大家都挺好的啦”
“除了qiqi那个狗”
卡慕依旧笑着，但多了点不甘和憎恨的意思
“他怎么了？”
“那个懦夫为了自己好过一点把我扔到这里来了，说什么自己要去找阳光，阳光什么情况他自己不知道吗？找得到吗他就找”
故意把自己扔到这里来不就是觉得自己碍事吗？
一边说着相信自己一边抛弃自己
“自以为是的说着为我好，他懂什么啊？”
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不是说了解我吗？
“他就是个烂人”
“卡慕你够了！”
红叔不满的开口打断了卡慕，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本来没想出声的
越说越过分了
“怎么？”卡慕扭头讽刺的看着红叔，“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给我过来！”
他将卡慕拽到了一边
但真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能为qiqi解释什么
归根到底红叔并不了解qiqi，但听卡慕这么说qiqi他又觉得不好
卡慕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有些头疼地看着一脸不服的卡慕，“嘴上积点德吧，别这么说人家”
“我哪句话是错的？”
红叔不说还好，越说卡慕情绪越大
“他不就是把我丢下了吗？”
“说什么以后再带我回去，说什么等他找到阳光就来”
“说什么···不要忘记他？”
“他算哪根葱啊？”
“逃避的是他，骗了我的是他，想扔下我的也是他！”
“他早就想把我扔开了吧？你和他不也做了什么交易吗？”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真当我是傻逼吗？”
卡慕看着这两人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眼前的到底是谁
“你不是早就觉得我碍事了吗？”
“早就嫌我没脑子，早就觉得我是个累赘，早就想丢掉我”
“队里哪个人不比我更受待见的？总是当着他们的面否认我”
“很有趣吗？队长，这很有趣吗！”
他说不出自己到底在对着谁发泄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失踪就是死了吗？”
“找什么理由说去找阳光”
“你直说让我走我也会走的”
“装什么好人啊”
“真的想去找阳光的话···”
红叔听着他反反复复念叨着那几句，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越来越强烈，只能尽量尝试着让他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卡慕，qiqi他真的没害你，他···”
“那他怎么不去死啊！”
红叔瞳孔一缩，态度猛地冷了下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们谁都没想着要跟我说”
“我从哪知道？”
“我怎么知道？”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知道这种感觉吧，毕竟他们都很相信你啊”
“被抛下，被背叛的感觉，你懂个屁啊！”
“闭嘴”
“那个懦夫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没有···”
“没有你就告诉我理由啊！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
“qiqi已经死了！你让他怎么管你？”
卡慕愣了一下，猛然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昂口你别开玩笑了，他会去死？搞笑呢的吧 ？”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维护他？”
“信不信由你，别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红叔扭头就走，留下卡慕一个人在原地
Qiqi···会死？
怎么都不可能吧？
他不是阳光那样的人
都是一群骗子
没有人真的在需要自己
都是···骗子
———————————————————————————————————————
犹豫着的手最终还是松开
黑灰色的种子落入了培养液中
生根、抽芽、生长
血色的花朵盛放
她从鲜红色的花朵里诞生
————————————————————————————
“卡慕”
卡慕本能地感觉到了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他依旧抱着一种庆幸的心态向cen撒娇
“怎么啦cen哥？”
只要他装傻，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Cen伸手挽起卡慕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在指尖绕着圈
“不会觉得长头发碍事吗？”
“还好吧？习惯了”
“没想过剪短发吗？”
“不想，好不容易养长了，不想剪掉”
“好吧”
“所以···怎么了？”
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Cen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地放下了手，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卡慕看不清他的眼神
被低垂的睫毛挡住了的蓝色
让他惶恐的沉默
“卡慕啊，你其实···没和我在一起过吧？”
给他宣判死刑的话语
“你果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是啊”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你···”Cen看着他明显不甘的脸色，斟酌着词句
好麻烦
果然骗人是有代价的
“你什么意思呢？”
卡慕执拗的又问了一遍
“···说实话，即使你骗我，我也没觉得我们俩这段时间是真的在谈，所以也没有分不分手这么一说，我···”
“别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吧”
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温和一点的说法
“为什么不行？”
但他也没想到卡慕对自己会这么执着
为什么呢？你明明喜欢的···也不是我啊？
“没有必要吧？”
“你别以我我不知道，你对黑猫不也是把他当成某个人的替身吗？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行？”
我把黑猫···当替身？
“为什么这么说？”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看得就是我的眼睛，第一次见黑猫的时候也是。你在通过我们的眼睛看什么呢？”
“······”
这倒是让cen没想到的回答
自己下意识看的是他们的眼睛吗？
“不就是因为我不是异瞳吗？我可以挡住啊，我愿意当那个替身的，我·····”
“卡慕sama，你对我其实···并不是喜欢啊”
Cen轻轻揉了揉卡慕的头
“因为我救了你，因为我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需要你，因为你不喜欢被人拒绝”
“所以你对我有一种执念，可是这种感情不是喜欢”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喜欢谁我自己很清楚····”
“真的吗？”cen垂着的眼抬起，盯着那抹金色，目光灼灼，“大家都说人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卡慕啊，你知道你看得最多的人是谁吗？”
卡慕想说的话卡了壳，他几次想开口辩解，但又没办法开这个口
我在···看谁？
他下意识地扭头想找什么
让自己能安心的那个身影
“你目光的落点不是我，”cen笑了笑，“一直都不是”
不是这样的
能反驳的
我喜欢的是你啊
是······
他说不出口
他在找的人···
Cen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那顶粉色的头发
“你本能寻找的人不是我”
“你还不明白吗？”
“你不喜欢看到他和别人待在一起，甚至对繁华有强烈的敌意，”
“你以前对黑猫没有的”
“可是··我····”
卡慕彻底乱了
Cen没继续补充什么，拍拍他的肩转身就准备走
“把我当朋友，这样就好了”
“那黑猫···又是什么？”
Cen脚步一停，低低地笑了笑
“他不是替身”
“从来不是”
“他就是他”
——————————————————————————
“你tm搞什么啊繁华！你他妈不要命了吗敢一个人跑那么远接那个任务，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必要管K没有必要接！你疯了吗！”
“我又不会死”
“万一呢？万一就有事呢？”红叔死死地拽着繁华的领口，声音里夹杂着他没发觉得恐惧，“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吧····你是···我最后剩下来的队员了”
曾经的那些人···曾经的那些事
记得的人只剩下我和你了
繁华没有挣扎，他只是漠然的站在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拐角处，低声喃喃道：“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
“我很快就不是你的队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去五营了”
他的语气很淡，淡的让红叔觉得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不在乎曾经在这里生活的岁月，不在乎曾经的队员
不在乎被留下的自己和米洛
“···理由？”
“那边会给我更好的待遇和更高的地位”
“你他妈！”红叔一把将他抵到了墙边，一拳砸向他脸旁的墙面上，“你老给子说实话！你什么时候求过这些？你骗鬼呢？”
繁华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拉下了他的手，叹了口气
“我没骗你”
“我要你说实话”
他低头沉默了很久，他有些不耐地开口，语气重了很多
“你有多懂我？昂口瑞德，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没有？中学你是班长，大学你当过社长当过部长，读研以后你也能带着人去竞赛得奖，现在你也是队长，甚至说老大也想着让你当他的继承人，你一路顺风顺水什么好身份什么好地位没有？我呢？你说我不求这些？”
他笑着，但是是愤怒的，像是终于发泄了自己的情绪
“是老子不要吗？啊？老子能有为什么不要？老子他妈的是拿不到！我为什么要留下？他们都他妈的不在了老子留在这干什么？留下来给你做一辈子手下吗？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弟你还不满意吗？！”
“五营那边给我消息了，我过去就是先锋队的队长，我要的权利、地位他们都能给我，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
空气静了下来，只剩下喘气声
红叔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了一股陌生感
他不是这样的
他小声地问了一句：“那米洛呢？”
“······”
“你不管他了？”
“他不是有别人管吗？”
“什么？”
“我们分手了”
“······为什么？”
繁华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拽了一下有些滑动的眼罩
“我不需要他了”
脚步声急促的响起又渐渐弱下，两人在角落沉默了很久，红叔突然叹了口气，随意往墙上靠了过去
“人走了，满意了？”
“演技不错”
“呵，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夸我？”
“怎么看出来的？”
“老子以前求你当队长你都不要，你现在还能稀罕这些？”
“谢了”
“免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有烟吗？”
“你不戒了吗？”
“老子现在烦得很你别逼我揍你”
“再说不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红叔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了一支过去，又抽了一根叼到自己嘴里
“有火···嚯，戒了烟的人随身带打火机啊？”
“你不也带着烟？”
繁华凑到红叔面前，两支烟凑到一起点燃
眼睛里跳动着红色
“呵，还不是某人说要被管就让我帮忙带”
繁华眼神沉了沉，轻轻吐了口烟
遗憾笼罩在灰白色的烟雾中
“知足吧，你还有人管呢，我···想被管都没办法了”
“他不会再管我了”
“所以你何必做的那么绝呢？明明可以······”
“留有可能性不如断的干脆点，我倒是想藕断丝连，但这样对他不公平”
“他没那么脆弱”
“那也会难过”
“那你为什么还走？”
“······总有一天我会害死很多人的，如果这种事一定会发生，我希望至少那些人里面不会有你们”
哪怕代价是别人的死亡
虽然很不对，但···我宁愿用别人的死换你们活下来
“我去五营试试，还是不行的话我就去没人的地方自己呆着了”
“····会有别的异变···”
“无所谓了，死了更清净”
“不许死”
“你管我”
“什么时候···走？”
“后天”
再一次的沉默，两人都默默地抽着烟
“我送你”
“别了，”繁华咬着烟尾拍了拍衣袖，随后一伸手拿走了红叔嘴里的烟，“别抽烟了，小雪知道了得骂死我”
“你！我抽了一半你给我拿了？”
“略略略”
他只是摆了摆手往前走，指尖里夹着拿来的烟
隐隐泛着红色的灰烬
“以后别再带烟了，没人要抽了”
“你也别抽了，多活几年啊”
“走了”
————————————————————————
我的过去在雾里
有很多事情是我不记得的
我很清楚这一点
我的过去带着海风的味道
夹杂着虚假的咸味
如果遗忘是我对自己的保护的话
是不是我应该直接放弃我的过去？
可是···可是···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忘了
不能忘记的
真实的过去
令我恐惧的过去
无法接受的真实
到底···是什么呢？
——————————————————————————————————
“救命啊有人疯了！！！”
人群里传出刺耳的尖叫声，cen猛地从房间里冲出了
怎么了？
大厅里陷入了一种骚乱，但更多的人处于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
Cen很快的扫视了一圈人群，发现了站在其中的米洛
明显异常的米洛
他下意识将手放在了枪托上，瞄准了他
被感染了？
我要开枪吗？
为什么米洛会突然被感染？
营地里还有感染者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为什么的时候
Cen紧紧地盯着米洛，握着枪的双手发着抖
红叔和繁华都不在，卡慕是指望不上的，没有能商量的人
只有我能做决定
我···该开枪吗？
可那是米洛，可···
在米洛扑向了他身边最近的那个人时，cen几乎是本能的扣下了扳机
不能让他伤害普通人
“啊！！！！死人了！！！救命啊！！！！”
人群像沸腾的水一般暴动了起来，恐惧感让所有人都开始无目的乱跑乱撞，米洛倒下的身体很快淹没在了人群里
“米···”
Cen想喊出声，但嗓子里像是堵住了什么，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能让他们再乱下去，会出问题的
米洛还活着吗?
现在我在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能感受到周围的人在挤他，所有人都想逃离这里，但他没有力气做出反应
他在糟乱的人群里成为了唯一格格不入的蓝色
“cen！”
有人挤到了自己身边扶住了自己的肩
谁在叫我
“cen！发生什么了？Cen！”
“···红叔？”cen猛地清醒过来，抓住红叔的手臂崩溃道，“红叔！快救米洛！”
红叔愣了一下，从他身边擦身过去，安抚性的拍了拍他，但脚步未停
“没事了，接下来交给我”
二队加入开始疏散人群
卡慕帮着他们一起送被推倒的人去医务室
Cen局促不安地站在手术室外面捏着自己的手
掌心被掐出了一个个指甲印
“他怎么样！”
红叔推门走了出来，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
“救不了了”
“····是我···”
“不是，”红叔干脆地开口否定，神色算不上好看，“cen，真不是我安慰你，米洛···还真不是被你杀的”
“你知道败花症有要害的，你的枪没打到”
“他算是···被踩死的”
“什··么？”
“当时太混乱了，没人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他所以···”
那不是···还是因为我吗？
Cen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他克制不住的干呕，直到整个人跪倒在地面上
“cen！”
“咳！咳咳咳！”
鼻腔涌上浓厚的血腥气
记忆里模糊不清的她的笑容
肩上的深可见骨的那个伤口
他心口剖开的伤口
现在···又是米洛
米洛倒下的时候好像说了什么
对着自己的口型
说了什么呢
“我····”
“cen？你没事吧？你说什么？”
“我是不是···只会害死别人呢？”
那是他有意识时的最后一句话
“Badcen！”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被接受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