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海浪 “哥，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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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眼睛？”
随着话扭头看向他的眼睛
“嗯”
“像海面倒映出的黑夜的星光”
随着海浪波动而闪烁着的星光
“李慕白，以后一起去看海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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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
Cen下意识拔了枪转身对向声音的来源，看清来人后怔了神，渐渐放下了枪
“···红叔？”
红叔脸上同样充满了惊讶
他不介意自己的队员知道这里，但是他唯独不希望这个时候的cen发现这里
浸泡在营养液里的不只是人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cen好歹算是松了口气，如果这里是红叔的地盘，至少自己是安全了
红叔不会杀了自己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乱走，最终像被吸引了一般停在了最里面的两个仪器前
黑色的长发包裹住了有些苍白的皮肤
面容姣好的女人静静地浮在容器里
她好像在叫自己
但怎么可能？
“这位是？”
“又大雪，”红叔靠近自己，仰头注视着她，声音很轻，“我爱人，异变刚爆发那会儿过世的”
“我不想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所以把她放在这里了”
“抱歉”
Cen移开了视线，扭头看向她边上的另一个人
漂浮在淡粉色溶液中的少年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想去摸他的脸，最终却只是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胸腔里是不属于这段记忆的热烈心跳
我见过他
我认识他的
是谁？
“cen你····”
他是谁？
红叔在说着什么
他听不清，也不想听
目光被钉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红叔在尝试拉自己远离这里
他没阻止，跌跌撞撞地跟着红叔离开
【“cen哥哥我来啦！”】
【“嘿嘿，我又和你是一对哦~”】
【“拜什么拜，你好！我才不和你说拜拜”】
黑色的短发
紫金异瞳
不是卡慕
那只金色的眼睛，果然不是卡慕啊
我能恢复意识、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
“cen？”
“怎么了红叔？”
我知道了
我知道卡慕骗了我什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红叔要和卡慕一起骗我了
我知道了
我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吗？
我喜欢的人的名字
那场意外的结局
我不再是人类的事实
你是说这些吗？
“我知道卡慕sama从我带他回营地以后就喜欢我，我记得和他之前的事情”
“没有了吗？”
“还有什么我应该记起来的吗？”
“没有，你能想起这些···很好，特别好”
“红叔，”他是说给红叔听的，但并没有看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为了我不再一次失控
为了我还能安稳的留在营地里
为了我不再变成最开始那样
红叔知道自己不可能接受的，至少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接受
“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你应该也很头疼吧”
他们想让我忘记，那我就忘了吧
反正···
他扭头又看了一眼实验室
门关上了
我还是见不到他了
“走吧红叔，回去了”
两人回了营地，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卡慕的影子
红叔拽过他低声说了几句
Cen知道红叔在告诉他自己想起来的事情，他也懒得阻止
骗骗卡慕很简单
自己不直说的话，卡慕不会真的发现什么的
让卡慕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剩下的都不重要
只要一段时间···只要让我习惯就好了
很快的
我是自私的爱人
我想要的只是卡慕身上他的影子
我知道我忘不了的
卡慕瞳孔里和他相似的金色
卡慕笑起来的时候和他如出一辙的虎牙
“cen？”
“没事，走吧小孩儿”
Cen牵起卡慕的手就往里走
手心传来的是与曾经相似的温度
其实他早就能感觉到的
卡慕和他不一样，可自己执拗地在他身上找他的影子
哪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一次又一次
“cen你···真的想起来了？”
“不算吧，只是想起来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起以前的朋友？”
我知道他在惶恐什么
我知道他想问谁
我是骗了卡慕，卡慕也骗了我
他一样在现在的我身上寻找着什么
他舍不得现在的我
谁都不是无私的
各取所需罢了
“没有”
他不想我想起来
但我忘不掉也不会忘
我不会让你再一次死亡了
我看得到各块的你
我见不到完整的你
别怪我吧，别怪我在别人身上找你
别怪我啊，黑猫
别怪我
······
接下里的一段时间cen并没有表现得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
依旧时不时去找卡慕
依旧老老实实做任务
依旧会开剩下几人的玩笑
依旧不跟队外的人有过多的交流
只是他落在卡慕身上的眼神多了些，也重了些
卡慕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cen的眼神变了
但他说不出变在哪
让他感觉有些心慌的变化
总觉得哪里不对
“米洛，你有没有觉得cen哪里不对啊？”
米洛无奈地推开他：“这已经是这个礼拜你第五次来问我了，我都回答了很多次我觉得他没什么变了的，他以前不也这样吗？”
“可是···”
“诶诶诶，你离他远点啊，别老动手动脚的！”
繁华伸手把米洛捞进自己怀里，下巴靠在米洛的肩上对着卡慕指指点点道
“关你屁事！”
“？你贴我男朋友那么近还说不关我事？”
“？什么玩意儿？”
“呃···忘记跟你说了”米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跟繁华在一起了来着”
卡慕这才注意到两人交叠的手
很不爽
他感觉更不爽了
“切，谁没有似的”
他转身就想走，但又不知道除了米洛他还能跟谁说这件事
红叔说了后果他自负
Cen又是这个态度
二队的那些人又不熟悉cen
他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是认命地坐了回来
繁华笑嘻嘻地递了根糖过去
“吃不，好不容易搞来的，奢侈品呢，赏你了”
“不吃！”
米洛怎么就看上他了
他们才认识了多久
这人哪里好了
这人还不如自己吧
搞不懂
算了不想搞懂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不也没什么不好的吗？”米洛接过繁华转手递给他的糖，拆完包装之后送进繁华嘴里，“就算cen真的想起了什么他也没有避开你不是吗？你自己也知道以前是什么情况的，以前他可不会靠你那么近，你还是知足吧？毕竟你也不想真的把事情戳穿然后他再也不理你吧？”
卡慕看着米洛的动作，心里总有一口气出不去
不一样
以前就算cen身边有黑猫，我也可以来找你
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卡慕感觉自己再下去快疯了
“嗯？Cen你怎么来啦？”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背后站了人，直到米洛出声叫了cen他才发现cen的到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但cen没理他，反而盯着繁华道：“我有事问你”
“呦吼？竟然是找我的”
“借一下你对象没关系吧茄子？”
“别叫我茄子！”
“好的茄子”
Cen坏笑着
为什么cen也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被遗忘的、被抛下的
是我吗？
“所以，你终于想到要问我什么了？”
两人走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繁华才开口提问
“我问了你就会回答我吗？”cen挑眉
“那得看问题”
繁华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刚要点火，突然想起什么的又停下了点火的手
“我不介意烟味，你可以抽”
“啊我没这么体贴，”繁华笑笑，“这会儿抽了回去茄子得念死我，算了”
Cen向他伸出了手
“？你抽烟？”繁华有些惊讶，“我记得你不抽”
“嗯，不抽，”cen一个伸手抢过繁华的烟盒，挑衅地向他摇了摇，“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米洛哦？你也不想事情变成那样吧繁华？”
“我去你的，你小子跟卡慕学坏了是吧”
繁华无奈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说吧”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嗯···真要说的话，你上大学的时候吧”
“我怎么不记得你？”
“这个说来话长，你现在想起了哪些？”
“296年初，再之前的就很模糊了”
“你知道自己以前认识红叔吗？”
“？不知道”
“你是他学弟来着，队长以前带过你参加比赛”
“诶？”
大学里的记忆他记不太清
但很奇怪，跟之前失忆的感觉又不一样
失忆那会儿是什么都不记得
这一段记忆更像是蒙了一层什么
若有若无的
“大学的时候我经常到队长学校去找他玩，队长那会经常跟我提起你”
“这样吗······”
Cen尝试着在脑海里寻找这段记忆
依旧只有模糊的
是过了太久了吗？
“虽然卡慕说你没想起来，但是实际上你都想起来了吧，关于黑猫的那些”
“嗯”
“骗卡慕不好吧？”
“他不也骗我了？”cen反问，“都一样有什么好不好的”
“哈哈，也是，你俩关系真复杂”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四营是怎么回事？”
“具体其实我也没那么清楚吧，队长跟我说的，说你是四营来的”
“李慕白呢？”
“那就得问你了，这是从你口中听到的名字”
“感情你其实也不清楚只是来给红叔添乱的是吗？”
繁华思考了一下，认同了这个说法
“对哦，我确实就是想给他添点乱。”
一贯带着笑意的棕色里闪过一丝别的情绪
那情绪消失的太快，cen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感觉到了
又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他有事做的让我很不满意，报复他罢了”
“你俩的关系也很难懂啊”
“看得懂就怪了，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切，你们又没比我大多少”
“你好像不讨厌我啊，从一开始我加入的时候就是，米洛那时候都不怎么喜欢我的，卡慕那傻逼更是，天天针对我，现在也一样就是了”
“你对卡慕的敌意不也很强吗？”
“诶~我有吗？”
Cen懒得搭理装傻的人，接上他的上半句话：“确实不讨厌你，”
“感觉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我有男朋友的嗷！”
“谁他妈跟你说是这个吸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算了，别的好像也没什么想问的了，你回去找米洛吧，我巡逻去了”
“cen”
繁华少有的严肃了一下
“不要再执着了，对你对他都不好”
“你们就是你们自己，仅此而已”
“要谈就好好谈”
Cen没再转身，只是摆了摆手
“我知道”
我知道什么是不对的
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等我确认好我活下去的意义的时候
“我会解决好的，放心吧”
幼稚了够久了
Cen长长的出了口气
一切该回到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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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岷，你总说自己队员不听话，不好管，组长塞进来的人比不上以前的那些人听你的话”
“但我···宁愿他们不听话”
“你···红小队那些人吗？”
“他们···太听我的话了”红叔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着，“我说什么他们都去做，哪怕他们已经发现我决策不合理的地方，他们还是会去实施”
“不该这样的”
“不应该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笑着骂我下的命令蠢，但和我说完我该怎么改之后转头就又去做了，有时候甚至自己都没开口他们就已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队长，我们相信你”】
【“我们会创造未来的”】
一群傻子
一群听话的傻子！
“red？”
“啊抱歉，明明是听你来诉苦的，怎么变成我自己开始了，”红叔回了神，扯出笑拍了拍籽岷的肩膀，“小孩子多管管就听话了，别和他们计较，他们是无辜的”
“唉，得了别帮他们开脱了，一群小兔崽子我能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你心太软啦”
“red你好意思说我，从以前开始就是，你队员都被你惯成啥样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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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我来说你喜不喜欢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cen哥哥，你在封闭你自己”
“我知道你怕什么”
“怕你感染我们，怕你伤害到我们，但我不在乎啊”
“我和昂口都猜到你的情况了”
“如果我没感染我就和昂口一起找解决你感染的方法，如果我感染了···”黑猫毫不在意，“那昂口又多了一个实验样本，你治愈的可能性又高了一点”
“感染者那么多，红叔不缺你这一个”
“但像你一样能保持理智的还是很少吧？”
“·······”
Cen没有接话，他看着对方眼神里的认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你又怎么保证你能有理智？
你和我不一样
“我和你是一样的”
Cen惊愕地抬眼看他，黑猫低低地啧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真的挺tm肉麻的，但是···cen，你其实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真的，特别好”
哪怕你平时看着很冷漠，哪怕你总是不搭理人，哪怕你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但我就是知道你是一个骨子里温柔和善良到极致的人
你总是想尽自己所能地保护那些普通人，舍不得杀那些看起来无害的异变者
你放不下身边的朋友们
所以你···总想逃
“老东西不是说越有执念就越可能保持理智吗？我···也有执念，也会害怕不被认同和认可。我没什么用，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没那么烂的烂人”
“这样的我···也不想这样的你是一个人”
“我想能永远陪着你”
“···何必呢？”
“于公，你是我队友，我们一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于私，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带我加入一队，手把手教会我基础的知识，再说了···”
“你是我喜欢的人，”黑猫的耳尖微微泛着红色，有些发烫，“我想救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问题？”
在几个月以前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黑猫都没这么直白地说过喜欢
这不合时宜的表白···真是失败
特别是这几个月cen明确表现出来的拒绝和疏离
太失败了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来找你的目的不是表白，我只是来告诉你，不要束手束脚的，不要担心因为你我们会怎么样，你相信我，他们和我一样，不在乎”
“不在乎你是不是感染者，不在乎我们会不会感染”
“我，红叔，卡慕，米洛”
“我们都不会在乎”
“你做你自己就好，原来的你，想找我们就找我们，不想找也没关系；开心了不开心了想有人聊天我们都在，你不想找我也可以找昂口或者米洛，卡慕就算了我怕他把你气死”
“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
黑猫好像还从来没有思考过究竟有什么原因
但硬要有一个理由的话···
“因为你是Badcen啊”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理由，因为你是Badcen，只因为Badcen值得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把自己困起来，不像你总是一个人
“cen哥哥，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丘比特不会放弃自己的恋人
“我···们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我····”
“黑猫，”cen突然开口，直直望向黑猫耳垂上的那抹钴蓝，“如果我这次任务能平安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孩儿，等我回来吧”
不逃了
黑猫看着那双蓝色眼眸里一点点亮起的光和浮现的笑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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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营边的海不是蓝色的
带着淤泥和滩涂的棕色
没有阳光的海洋甚至有些发黑
他光着脚站在海水里
海浪拍打着他
溅起的水花溅湿了衣摆
孤零零的一抹金色
渺小的融在黑色里
他沉默着凝视着海面，最后俯下身伸手碰了碰海水
傍晚的海水是冷的
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他一点点蹲下身，把头埋进了身体里
“大橙子姐不在了”
“歌子姐在营地里现在过得很不好”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很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要是我还能留在营地里就好了”
“可是她不让我回去”
“要是我不是现在这样就好了”
“要是······”
他说不下去了
“我做错了吗？”
“我···不想死”
“但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样做的”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转身往滩上走
他扭头又看了一眼大海，然后垂眼钻入植被遮蔽出的阴影中
一起看海吧
再一次
在未来
去看蓝色的、带着白色浪花的海
“我不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海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