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海陆风 “昂口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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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口red，我变了吗？”
“。。。。”红叔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人总是会变的”
“你知道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吗？”
“发生了什么？”
“阿洛。。今天问了我一句话”
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只泛着棕色的绝望
我该打断他的
别说了啊
红叔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昂口red，他问我为什么我变成这样了？”
“他问我。。。”
“他的少年去哪了？”
【“不是！”】
【“你不是他。”】
【“你不是我记忆里的少年。”】
“你能告诉我吗？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队长？”
“不是这样！”红叔猛的坐起了身，“。。。是。。。梦啊。。”
他盯着自己的手出了很久的神，最终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对不起，繁华，对不起。。。”
是我的错
当年的那个笑容依然清晰
属于死亡的笑容
你···
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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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T不怀好意地笑着拦下了cen
“你就是橙队活着回来的那个？”
Cen冷眼看着明显是来找茬的这个人，没有做出回应
这个人从前就给橙子姐添过很多乱，恶意让他们队的任务难度上升已经是家常便饭，后来组长下令保密每队任务地点之后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四营的资源算不上充沛，甚至可以说有些紧张
最优先供给的就是他们战斗组的人
可战斗组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队
“你们是不是碰到了那片黑雾呀~”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非常感谢你们帮我们解决我们没能解决的那部分哦”
突然出现的异变，与预估完全不匹配的危险程度
橙子姐的死···不只是我的关系吗？
“是你把那东西赶过来的？”
“诶，话不要说那么难听，什么赶过来，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队员，恰·巧你们在哪里而已罢了”
他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针对队长？姐姐哪里惹你了？”
Cen竭力克制着想一拳揍死他的欲望
不能再给五歌添乱了
“呵，那个婊子到底哪里好了？让你们一个两个都偏袒她？你知道你们队的任务有多轻松吗？就因为那个婊子跟组长关系好，什么好东西就是紧着她来的！”老T脸上的憎恶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任务是不怎么用出的，奖赏是她的，呵，队里的小崽子都争着要去她那，女人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干就会有人巴巴地凑上去送了”
“······”
老T还在喋喋不休，而cen已经大概清楚了
他在嫉妒橙子姐
他就是想弄死橙子姐
“你真是个垃圾”
“什么！你小子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队员不想留是因为你不关心他们，橙子姐对队员好是营地里公认的，还有，我们的任务从来都不是最少也不是最安全的，只是因为队长和副队研究的透彻所以我们才会安全”
“橙子姐没有被偏袒，你这么觉得只是因为你自己无能见不得她好罢了”
老T差一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但很快又邪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好了，我的确见不得她好，我也见不得你好。”
当年他求自己加入他的队伍被cen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你觉得你队员会怎么看待你呢？五歌那个贱人和大橙子关系很好吧？李慕白那小子也是她的心腹，你猜···她会不会因此记恨上你呢？”
“·······”
歌子姐
他想说不会的
但他说不出口
不管是李慕白还是大橙子，五歌跟他们的关系都要比跟自己更近一些
他攥紧了手
还是会···怪我的吧
“呵呵，”T看着他犹豫的表情显得很高兴，“哦对了，我说啊，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任务地点的？”
“？”
“那个什么···黑猫？是叫这个名字吧？他最近和鱼走的很近吧？鱼是我队员哦”
怎么会是他？
“要我说啊，你们队里的关系也真是复杂，那小孩儿老让鱼帮忙给你添乱呢，看来你确实也不怎么受待见啊呵呵”
后面他说了什么cen没有一句再听进去的
怎么能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他知道黑猫想报复他，他清楚他也接受
自己错了就是错了
黑猫恨自己很正常
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为什么···要把他们牵扯进来呢？
“黑猫”
“你竟然舍得来找我？”
“我有话问你”
为什么牵扯到他们了呢？
“你又要为了李慕白那小子来质问我吗？那小子就那么好？···”
Ccen看着黑猫脸上无所谓的表情，心脏猛地一抽
他知道死讯还没传开，他知道黑猫还不知道他们的事情
但他还是生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害死人了还是现在这样？
“你···把我们的任务地点告诉鱼了？”
“是又怎么样？”
Cen悬着的心还是沉了
真的···是你啊
“····为什么？”
“想给你添乱，怎么了，你不是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我不也早就这么做过了？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心知肚明吗还来问什么？”
“······”
不一样
和以前不一样啊
“你知道···鱼是T他们队的人吗？”
黑猫愣住了
他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你知道老T多想让姐姐死吗？”
“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大橙子死了！李慕白也死了！”
“就因为这个莫名奇妙的原因，他们被害死了！”
“你····”
“什么？”
黑猫脸上的震惊不是演的，他甚至可以说是明显慌了
Cen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终一拳砸在他脸上，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地上甩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呢？
为什么真是他？
为什么真的是因为自己？
那这样···这样···
我还怎么骗自己不是我的错啊
黑猫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任打任骂地没有吱一声
他知道自己错了
晚了
Cen无力地垂下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往后退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了的呢？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呢？
“太晚了”
如果不是你，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责怪那个人，我可以把问题扔到老T身上
“对不起”
“·····”
怎么偏偏就是你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
“对不起”
“我没想害死他们的”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
“······”
cen俯视着黑猫脸上的伤，最终蹲下身抚上他的脸
动作轻柔地让黑猫害怕
他在笑
明明没什么好笑的
但他就是很想笑
真的···很可笑啊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小孩儿，”
我当时为什么要和他吵呢？
明明继续忍下去就好了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没发生那些是不是现在的这些都不会发生呢？
他捧着黑猫的脸，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一种带着崩溃的温和
“要是你没到这里来就好了”
“要是你···没认识我就好了”
都是因为我
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死的是我就好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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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橙子姐在我梦里出现过很多次
侧着头对着其他人笑着的
浑身是伤狼狈的吐着舌头的
背向着我的
那身白色的实验服在风里摇曳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正脸看过我了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来着？
cen跟在其他队员身后往前走着
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下了
他们在低语着什么
“有尸体诶”
“哇有点恶心诶，死的好惨”
cen看不到前面的场景，只是听到他们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他其实已经习惯看到尸体了
各式各样的
属于人类的、属于异变的
他都见过很多了
他应该习惯了的
他从人影的缝隙里往里看着
白色的实验服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走，扒开阻挡的人群
瞳孔一点一点的睁大
腐烂的
破损的
满是污渍和泥泞的
能看见裸露着的白骨的
青紫色的皮肤下蠕动着白色幼虫的
大橙子的脸
他其实不觉得她的尸体恶心的
那是大橙子啊
他怎么会觉得大橙子恶心呢
但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他觉得反胃
他控制的不住的开始呕吐
吐到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吐到食管传来刺痛的灼烧感
吐到什么都不吐出来但依旧在干呕
他就是停不下来
身体本能的在抗拒看到这幅场景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你呢？
你原来很漂亮的
你不想变成这样被人发现吧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在那之后，cen患上了很严重的失眠症
或者说，他恐惧入睡
梦里只剩下这张腐败的脸
留给他的、缠着他的
只有这具尸体的脸
大橙子姐
我好像记不清你原本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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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叔知道米洛有事情瞒着他们
他这几天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但等到他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的脸色还是变了
怎么··是他？
米洛曾经崩溃的哭声再次萦绕在了耳边，红叔有些焦急地扭头看向米洛，怕他有什么应激的反应
米洛是兴奋的，但不是他所想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兴奋
一种见到猎物的兴奋
他早该想到的，米洛想下手的目标，一直是他
早已构思好的话梗在喉间，红叔伸出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米洛有点疯地冲上前去，冲向那个明显已经意识不清的人，心中是纠结的
拦下他，拦下他杀自己最狠的人，真的是对的吗？
我到底应不应该拦他？
明明想好了这次的目的就是拦住米洛做傻事的，可是为什么我犹豫了呢？
“马里奥红叔！”繁华生气的声音猛地将红叔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刚想说什么就被繁华狠狠地撞了一下，“谁都不可以不拦他但你不行！”
“我······”
红叔刚开口，繁华就已经冲出去追米洛了
是啊
自己在纠结什么呢？
红叔不再多想，紧跟着繁华向米洛跑去
此时的米洛已经到了那个男人面前，他手里紧紧握着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恨吗？是恨的
他害的妈妈受不了压力自杀，害的爸爸为了复仇被他害死
那些被欺辱的记忆海深深地刻在记忆里
但···好像也不只是因为恨了
我要杀了他
米洛现在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是最纯粹的、不含有其他情绪的、纯粹的杀人的欲望
是借口吗？因为曾经的那些事想杀他是因为借口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杀了他，真的很想
我不是什么好人，一直不是
我知道的
我想要力量，想要能控制别人的力量
如果早一点拥有，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了
我们明明是幸福的
我们明明可以是幸福的
都怪他
都怪他！
米洛闭上眼，狠狠地将刀挥下
刀刃切割皮肤的触感，是渴望已久的鲜血的味道
夹杂着恐惧的
至少现在我可以控制他的死活了
“阿洛··乖啊，把刀放下，多危险啊你说这”
手腕被攥住，米洛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繁华的脸
眼眶渗出鲜血的脸
“为什么拦我！为什么！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啊！！！”
“阿洛，听话啊，”繁华不顾米洛的挣扎，强行将他困在自己怀里，“不值得的，为了这种人葬送自己的未来，不值得啊”
“不是，不对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放手！你放开！让我杀他，让我杀了他！我要杀他！”
我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但是有这一刻就好了
有这一刻就足够了
未来什么的不重要
不重要啊！
“阿洛，不行”
语气平静而认真
“你松手！松开！让我动手！我要杀他！我想杀他····放手····”
繁华轻叹了口气
怎么能让他冷静下来呢？
软的不行的话，那就来硬的吧
他握着米洛的手，将他送到了自己的伤口前
反正也没人喜欢这双眼睛
“乖啊，现在你可以控制我的命了，这样也可以吧？”
他不再控制米洛，反而借着米洛的力将刀刺入了自己的眼睛里
“繁华你干什么！”
“繁华！”
两人惊恐地声音伴随着金属落地的声响
伤口传来的剧痛让繁华微微弯了弯身子，差点跪到地上
“不可以···杀他哦，阿洛”
“···凭什么？”
他伸出手，手掌因为疼痛颤抖着
“因为你还有别的欲望”
“你还有别的想要拥有的未来”
米洛怔怔的看着那道伤口，手足无措的想去触碰又畏惧着，哭声终于抑制不住地宣泄而出
“呼···”
繁华的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失血让他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
有点站不住了
“昂口···交给你了”
提早叫好的救护车拉走了繁华和那个男人，红叔和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之后留了下来
他看着坐在地上失神的米洛，在他面前缓缓蹲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揉搓着
“洛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米洛了
米洛觉得这么叫很丢脸，所以上了大学以后他就没再这么叫了
“对不起昂口··对不起··为什么···”
“···洛洛，我们是普通人。我知道你恨他，我知道你想杀他，但不行，洛洛，那不行。我不是要你原谅他，我没有那个资格评判你的想法，我也不能让你原谅他。其实说白了我觉得你的做法没错，但是···我也不觉得你是对。洛洛，那个人不值得你为了他赔进下半辈子，他做的事会有法律来制裁他的”
“伯父伯母的事情不会这么草草结束了的”
“····不”米洛很轻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
“不够啊···不够··”
“·····”
米洛脸上是悲伤的、不满的、憎恨的
“不公平”
红叔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空洞，眼眶竟然有些酸涩
是啊，多不公平，就算送他进去坐牢又能怎样，就算让那个人也体验一样的痛苦又能怎样，从前发生的不会被抹除，那些伤害不会消失
他没办法赎罪的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这就是现实
“猪他···”
“他会没事的，你别自责”提到繁华红叔又是一阵头疼，“他不会怪你的，但你还是得跟他去道个歉，当然，我也会让他对你道歉的”
他知道繁华不把他自己当回事儿，他不喜欢自己的眼睛
繁华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事儿来释放自己
大家都不是什么完整的健康者
“唉，先过去看看他吧。”红叔站起身，随后向米洛也伸出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人家，知道了吧？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解决好的”
“嗯，昂口对不起”
红叔看着垂着头闷闷的米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别害怕，什么都别怕，我们会一直在的”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的
我不会扔下你们的
陆地的风是暖的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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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看着突然涌起的黑雾，突然就觉得很释然
好熟悉啊，和橙子姐那次一模一样
这次又是因为谁呢？
黑猫？老T？还是歌子姐呢？
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反正我都该死的
是谁想杀我都可以
手腕上猛然传来了凉意，他被拽着远离了那一片黑雾
没有东西来拦自己
又回来了
又是这个山崖
Cen虚虚握着手里的枪，终于得空抬头看向眼前的东西
呼吸猛地一滞
金色
熟悉的金色
被血色和污泥覆盖着的金色和白色
“···李慕白”
你还活着啊
逆光里金色的发梢
“好久不见，cen”
Cen看不清李慕白的脸
从海里刮来的风带着凌冽的寒意
他看不清李慕白的表情
Cen有些恐惧这种感觉
又是看不清的脸
“你活着···就好，至少你还活着，至少···”
“哥，我现在可算不上活着”
李慕白往前走了两步
清晰的脸
眼中粉色的花瓣和他整个人都是不合的
“我宁愿我不是现在这样”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
因为这样再也靠近不了你们，再也不能回去了
可说了又能怎么样
Cen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
原来他还能感觉到心痛的啊
不是什么都不在意了吗？
“你恨我吗？”
“你说完全不恨也不可能吧？”
“······”
你果然恨我啊
“cen？”
海风把cen吹得很薄
像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带着裂痕的纸
李慕白看着突然扭头笑起来的cen，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种笑容···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的那种笑
那笑挂在脸上，松松垮垮地罩着什么正在塌陷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好像断了
他的黑眼圈这么重了吗？
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你···”
“李慕白，”cen退到了山崖边，“对不起”
“我把命还你”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cen已经往后跌下了山崖
毫不犹豫的
到底是谁的错呢？
是我的错吧
结束吧，都结束吧
我本来就不该活下来的
他闭上了眼
这样再好不过了
“草！”
李慕白来不及多想，紧跟着cen就跳了下去
极速下坠的失重感让李慕白下意识护住了头
骨骼碎裂又再生，翻涌着的藤蔓并不能阻挡疼痛感，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寻找cen的身影
Cen活不了的，他知道
自己不是这样也早就死了
但如果他和自己一样呢？如果我感染他呢？败花症的超强复原力对濒死的人有用吗？
他蹒跚地走到cen边上抱起了他
“我先道歉啊哥，你可能不想变成这样，但我也不想你死啊”
他咬在了cen的肩上
活下来吧
······
天色暗了下来
风向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海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