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双马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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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联赛里粉丝群体不可小觑的元老级选手，虽然关于秦深慎转会的事早已经传出风声，但转会公告正式发布后依旧引起了很高的讨论度。
大多还是聚焦于他现在所处的俱乐部，明明有希望在今年夺冠却突然宣布转至连进入季后赛都困难的ESP，除了少部分粉丝外，大多数人都对秦深慎的决定痛心疾首。
和俱乐部商量后，秦深慎在第二天晨跑完回房间开了直播。
快中午的时间，也不排除有人蹲着他动态的情况，直播刚开几分钟就涌入了近千人，弹幕源源不断滚起来。
【开播了！背景好像变了，赌神现在就已经在ESP吗？】
【太棒了，你游最捞指挥位终于离开我主队了，普天同庆！】
【串子能滚出直播间吗？赌神你糊涂啊，怎么转去感了，你这是给自己搞地狱模式去了你知道吗？】
ESP意为“第六感”，弹幕说的感指的就是ESP。
秦深慎看完前面的弹幕，不紧不慢地说出早已和俱乐部商量好的话术：“大家不用管别的言论，也不要激动，我转会是两边俱乐部商量好的结果。”
“GOD那边有很多有实力却没有展示机会的选手，ESP这边又太缺人。刚好我的位置能补上，再加上对ESP也还有感情，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所以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语速说得认真，好像真的就这么一回事。
“关于夺冠的言论，我们联赛里十个战队都很厉害，不存在去了哪个队就无缘冠军的说法，不管在哪个队我都会努力争取的。”
秦深慎的声音醇厚却不沉闷，加上他刻意放柔和的语气，像被经久尘封后开盖的清酒，让人听着心安。
【赌神我是感粉，特别谢谢你来我们小感。】
【我陪嫁来感，问问这边的大家都怎么样呀，目前只了解庄生晓梦和赛克。】
【赛克很帅……赌神和赛克一个队，这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跟了感一个夏季赛，全队都很萌，晓梦和杨树是明着萌，赛克和银觉是偷偷萌，总之氛围很好！】
看着弹幕上关于新队伍聊了起来，秦深慎也跟着回复了几句：“嗯，大家都很好相处，晓梦和杨树很热情，银觉话确实比较少，但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高冷。”
“赛克很帅？他……”
霎时间，秦深慎脑海里涌现出季以的样子，初见时引人注目的长发，浅薄眼皮轻眨时纤细浓密的睫毛会跟着颤动；还有昨晚落泪时脆弱通红的眼眶，或是藏在黑暗中带着狠戾的眼睛。
他说不清原因，但他确实觉得季以的脸赏心悦目，不然他不可能对一个从初见至今依然针对自己的人仅仅数天就有如此多且矛盾的印象。
“他确实挺帅的。”
秦深慎如是说，但至于可爱这种主观印象……他暂时没觉得。
【这么一听还不错诶，果然赌神不会做错误的决定。】
【相信赌神，溺爱赌神。】
【我的天，对ESP还有感情，所以看见感有困难没犹豫直接转会，赌神伟大无需多言。】
【嗯对，对ESP有感情，所以在GOD不认真打比赛，队内不和又滚回ESP了。】
【串子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忽略掉串子的弹幕，有粉丝认同支持总是好的，但这种纵容的言论还是看看就行。
秦深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微笑的同时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突然，一束火光特效从屏幕下方燃起，眨眼间燃烧整个屏幕。
这是火种直播间里最高级别的礼物，流火。
【欢迎gambler加入ESP，秋季赛一起加油~】
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柳叶觉得光秦深慎说还不行，让队内其他人在他开播的时候刷刷礼物。
“谢谢晓梦，秋季赛一起加油。”
屏幕上的火焰特效还没完全消失，又一簇流火燃起，这次是杨树刷的。
【gambler秋季赛多多指教！】
银觉的礼物也很快跟上，他话少，只说了个加油。
秦深慎一一谢过，这才演完了事先安排的剧本。
但弹幕发现了异常。
【赛克呢？】
【发色小子呢，不会还在睡觉吧？】
【队内不合的来了。】
【闭嘴吧求求你，说不定只是没看见赌神的直播间而已。】
虽然水友不知道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但队里五个人三个人都送了礼，剩下没有动静的那个确实会让人觉得奇怪。
秦深慎原本不觉得季以会因为对他的针对临时变卦，但想起昨晚天台的意外……如果因为这个季以不来，这么多串子还在直播间守着看戏——他们前面就白干了。
秦深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按下心中隐隐的不安。
“基地十二点半吃午饭，psycho可能确实还在睡觉。”他维持着神色自然，用一种打趣的语气，“差不多就说这些，马上到饭点我也要下播了，大家再见。”
他说完，转动眼睛找到下播键。挪鼠标刚准备按下，屏幕突然被火光照亮，还没燃尽，又一簇火光从下方升起。
进入直播间的季以没说话，送了两个流火。
【来了来了，果然是睡过头了吗哈哈哈。】
【睡过头差点错过赌神转会后首播的赛克带着两个流火来赔罪了。】
【哈哈哈莫名搞笑怎么回事，难得看赌神愣住。】
【串子说话！】
秦深慎确实愣了，他以为季以不会来了，没想到男生赶在直播结束送了两个流火。
他眉头微蹙，这件事是管理层几个人内部商量决定的，直播平台不管，送礼都花的选手自己的钱。当时说的也是对外做做戏，刷一个再说句话意思下就行。
“谢谢赛克的两个流火。”
秦深慎抿唇，道完谢后又和弹幕互动了几句才关掉直播。随后，他又登上微博，将刚才直播时说的话重新编辑好发布出去，强调大家不要听信他在GOD与队员不和的猜测。ESP和GOD跟得很快，都进行了转发。
算是度过了这次舆论风波，但做完这些，秦深慎却还是有些不自在。坐在屋里沉默半晌，他才推开门住准备下楼吃饭。
“gambler，都处理好了？”
柳叶看见秦深慎在楼梯间的身影，伸长脖子问。
“嗯，好了。”
秦深慎走到桌前坐下，视线悄无声息扫过季以的位置，男生正淡然地埋头吃饭。
“行，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夜明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朝季以抬了抬下巴：“我刚也守在你直播间里面，半天没等到他，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季以没抬头，只是回答说：“没注意时间。”
“我给你电话打半天你还不接，gambler还在直播间夸你呢，还想着你能听一下，结果夸完了你才接电话。”
秦深慎感受到季以似乎往自己这边瞥了眼，很快的，匆匆收回。
“我在忙其他的，没听到。”
“不过还好，你最后刷了两个流火。”夜明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没看到今天直播间里有多少串子，差点完蛋了。”
不管是他不来还是只刷一个流火不说话就走人，按照最近有关秦深慎转会的舆论风向，都会被带出不小节奏来。
季以闷声回答：“我又不蠢。”
秦深慎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季以的做法是当时最稳妥的，他迟到后多送一个流火没落下任何话根，甚至按直播间的理解还赚了波好感度。
“行行行，你聪明得很。”夜明略带调侃地对季以说：“那如果我不提醒你，你能想到多刷一个流火？”
男生欲言又止地发出声短促的音节，没认同的意思，却也没有反驳。
他坐在秦深慎斜对面，从秦深慎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未被束起的头发自然垂落，将侧脸完全遮挡，只露出挺翘的鼻尖。
秦深慎忽地想起昨晚，他在天台上和对方无声对峙时，青色长发被风吹得肆意张扬，如同野火烧不尽的无尽绿意。
季以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不守陈规、桀骜不驯的人，与他像是个性的极与极。
没再想，秦深慎搁下手中的筷子，沉默地收回视线。
饭后就是训练时间，餐桌交给阿姨们收拾，队员们直接上楼进入训练室。
秦深慎第一个到，虽然训练时成员的位置并不固定，但他还是选择多走几步，在昨天的位置坐下。
杨树和银觉是一起来的，训练机都开机了，却还有个位置是空的。
杨树瞥眼旁白的空位，边抬手整理挡视野的刘海边问：“赛克呢？因为直播的事被柳叶叫去说教了？”
“没有。”夜明摆摆手：“他吃饭不是提了嘴训练的时候头发会挡视野吗，晓梦给他拉过去做发型了。”
杨树觉得这个词有意思： “嘿，还做发型。”
“梦姐就宠赛克，也没见把我拉过去搞个发型过。”
“你头发太短了。”
银觉转头目测杨树的头发，认真地给出建议：“但刘海可以扎一下。”
他说完还用手比了下长短：“应该这么长。”
看着银觉的动作，杨树表情变得诡异起来，深吸口气一巴掌拍在对方背上。
“你在含沙射影什么？”
“不是，”银觉立马收回手，“不是那个意思。”
“噗。”夜明没绷住笑出声，手里拿着的设备抖个不停，半天才平息下来，调侃杨树：“怎么还气急败坏上了？你想从晓梦那分点恩宠也可以把头发留长点，让她给你弄个时兴的发型。”
银觉插空问：“双马尾？”
双马尾这个词不知道又戳中了他们什么笑点，银觉问完这句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会传染，虽然秦深慎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听他们笑这么开心，他眼底也渐渐染上笑意。
“在笑什么？”
夜明和杨树正勾搭着笑得不亦乐乎，门口突然传来季以的声音。
秦深慎情绪收放自如，下意识收敛笑意，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门口。
男生站在那里，过肩长发依旧垂落着，但顺着发梢往上挪动视线，就能看见上端被发绳束起的一束头发——一个潇洒的半扎发。
夜明抱手打量季以的发型，笑意不减反增。
“今天晓梦没给你扎双马尾了？”
“？”
季以的表情明显有瞬间的僵硬，回过神后，他轻蹙眉。没了头发的遮掩，他微红的耳根一览无遗。
看样子，以前庄生晓梦给季以扎过双马尾，应该挺有意思，被杨树他们记到了现在。
秦深慎唇角牵起不太明显的弧度，收回视线的那瞬似乎和季以的目光有短暂的交汇，但对方躲避的很快，像是随意一瞥。
“没那么多时间。”
男生就近坐下，迅速调整好设备结束话题：“训练。”
根据常规赛赛制，BO1双方监管对拼完歌剧演员的熟练度，BO2求生者拥有禁用一名监管选角的机会，继续放出歌剧给对方打的概率几乎为零。如果想要快速结束游戏，第二局就必须拿下一分大局分。
大局分是决定对局胜负的关键，游戏对局有失败、平局和胜利三种情况，想要拿下大局分，该大局队伍里必须至少有一方阵营获得胜利。
如今版本求生者阵营想要得分难度不小，所以求生者的任务大多时间是稳住平局，让自家监管多抓拿分。
这种情况下，监管阵营就需要有能够在第二局争分的角色。
而庄生晓梦，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女生，却有一手绝活孽蜥。
孽蜥不是美型角色，半人半蜥蜴的模样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可怖，加上该角色难度大，对操作者的熟练度有极高的要求，职业赛场上根本看不见这个角色的影子。
“今天给梦姐练蜥蜴？”
杨树问夜明。
“嗯，但就这一把，练这个成本太大了。”
对方监管不可能拿，自家求生陪着练没有收益；角色又太挑阵容，自家监管能拿出来的概率很小，练了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这把练完她还是要练下其他保平角色。还有歌剧，你们和她都要学怎么打。”
“好。”
和其他人在麦里回应完夜明，秦深慎点下准备，他还挺期待庄生晓梦的孽蜥。
进入游戏，地图选择月亮河公园。毕竟是陪晓梦练孽蜥，阵容不能选得太克制对面，最后求生方赌徒选角祭司、赛克勘探员、杨树佣兵以及银觉选角病患。
开局银觉选点病患优势地形终点站，怎么也应该是正常击倒速度，却在电机总进度还没够一台半时就被击倒。
银觉操作失误，立刻道歉。
“没事，你还有几个钩子？”
“两个。”
“好。”秦深慎稳住军心，言语清晰地指挥道：“杨树压满救，你那台机子多修一会儿，救人的时候注意别双倒了。”
“银觉下来之后就在那半块遛，别干扰外面电机。”
“行。”
两人同时回应。
杨树和银觉在地图同一侧，不用卡半救人，他争取把这台机子修完了再赶过去救人，尽量多赶回些修机进度。
孽蜥在守椅，病患淘汰进度过半后季以修完一台机，庄生晓梦发现外面仍然有两台电机在抖动，刚修完的电机又在河对岸，过来救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果断用技能跳向这边修机的佣兵。
“来找我了，卡不了满了。”
电机还差百分之十，杨树果断松手交护腕弹开往病患方向靠过去。
“勘探过去OB，把佣兵的电机拖开就行。”
说完这句话时，佣兵刚好把人无伤救下。
孽蜥已经拉近距离，银觉下椅后赶紧交道具往活木马的板区拉点。
“病患在哪，报下位置。”
“这么快？我在两板。”
银觉惊喜道，毕竟指挥才下，他以为自己还要再拖一会儿才能拖到勘探员赶过来保人。
另一边，身为指挥位的秦深慎同样也有些震惊，季以再次预判了他的指挥。
昨天的训练还可以用基础的游戏意识来解释，但在今天这局保与不保皆可的决策上对方仍然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这绝对算得上难得的默契。
今早直播间迟迟没有季以的动静时，秦深慎还思考着会不会因为昨晚的意外导致季以对自己的敌意更深了，现在看来是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季以操作着勘探员干扰监管追击病患，在用磁铁将监管吸到木板间砸晕后病患拉钩转到惊叫屋，监管者失去了上挂飞病患的视野。
此时祭司修开惊叫屋附近的第二台电机，帮死里逃生的病患补好状态，杨树也补完了自己那百分之十的电机。
没有找到病患，监管者只好交传送换抓佣兵。怎么看都是保平争胜的局，却因为对面孽蜥的熟练度实在是太高，几人轮流牵制也没把最后两台电机的进度拖出来，最后只跑了一个。
“要我说，梦姐的孽蜥就是男鬼。”
被庄生晓梦两个跳秒掉的杨树哀嚎：“好了，这下知道她的熟练度没掉了。”
“晓梦不经常说句话来着——”
“重铸孽蜥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夜明问完，季以用懒散语气准确地接上这句话。
后半局他也被庄生晓梦的孽蜥虐得浑身难受，现在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靠在电竞椅上，仰头闭眼休息。
秦深慎闻声望过去，少年因为半扎发，靠在椅背上时微微朝这侧偏头。平日对上视线时总挂着生人勿近的样子，闭眼后倒是有了他这个年龄段的柔和。
秦深慎这才真正意识到，季以也只是个才十九岁的少年。
或许他的那些暴戾和冷酷都只是在最晚那样的环境下形成的外壳，作为意外撞破对方外壳窥探到脆弱的人，自己或许——
……停。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秦深慎。
那是别人的事，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不要欠别人的，不要和别人建立太深的联系。
只要季以对他的敌意不再那么明显，能维持好体面的队友关系就好。他也会装作没有昨晚的事，不干涉对方除比赛训练以外的任何事。
收回思绪，秦深慎没再看那头男生，专注后面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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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