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死了》翎却

7、小明死了 小明死了…

　　小明死了。
　　我是说——小明消失了——正如他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样。
　　你说，他的消失与否好像差别不大毕竟关于“小明”的主题早早地就脱离了小明。
　　噢，但这次不一样。她的消失还带走了人们对他来过的记忆——是的，现在人们不记得享受生活有过“小明”了。
　　我真的你在疑惑什么，你想知道那些关于小明的新闻报道、活动记录和征文文章也消失了吗？
　　——也许吧，我不知道。也许是消失了，也许是换了个大家都知道的主人公。
　　你问，那陈媛呢？她还会执著于这件事吗？她还会一遍又一遍地写下“小明死了”——哪怕她已经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吧。
　　你问，那我之前写的那些文章呢？也不见了吗？
　　那倒不是，你应该可以看出来，我与他们也不在一个纬度。小明消失在那个世界，可是我还记得他。只是主人公无人在意了，我的文章也无人在意了。它们诞生于不诚心的笔头，出现得偶然，火得偶然，也平静得偶然——我倒是希望它们也消失，这样好像会有命运感一点。

　　小明死了。
　　我感觉自己也死了——虽然我早就死了。
　　真是奇怪，我明明也不太喜欢写这件事，可是当我真的不再写，不再写下“小明死了”之后，我不知道我该写什么了。
　　我好像是应该写文章的，以前有个人总是对我说，我天生就应该写文章——是谁，我不记得了。可是写什么呢？我不知道。就连那些我刚死的时候写的那样对自己人生的回顾也写不出来了。仿佛我可怜的人生早已被我书写完了。
　　可能我也会成为陈媛吧，一直一直地写下“小明死了”，却不知道要写什么。

　　小明死了。
　　我想起我也死了，只是还没去地府——迟早会去的，我总不能一直待着——和小明一样。这样的话，我似乎就不用一直机械地写文章了——那下辈子呢？
　　我又想起了陈媛。
　　我之前说过的，虽然看到她会想起我自己以前的样子，但她真的和我很不一样。她比我更敏感，更痛苦，也更加坚定。她会怀疑自己、强烈地怀疑自己，但她仍会努力地表达自己想表达的。
　　我很羡慕她。
　　这辈子是没有什么机会了，下辈子，我想像陈媛一样，一直一直写自己想写的，即使非常痛苦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