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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训练 200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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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来厕所的那条路，靠的是肌肉记忆。
但怎么回去，这具身体是真没招了。
按图索骥，这个原理对目前的我来说毫无作用。
So，which one can help me ？
鼻子呼吸着湿冷的空气，整个人杵在原地，像是成了这条走廊的地标性物品。
一筹莫展之时，远处转角出现了一个不高的身影。
圆圆的眼睛，棕色的头发，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菲利普·拉姆。
年轻的队短(bushi)，正朝我这个方向匀速移动。
他看向我，朝我招了招手。
“沃勒，你怎么在这？”那双眼睛似乎很疑惑，“教练他们找你半天了。”
“呃，不是……”
求助，到底该怎么回复他？
这人是拉姆，即使是2005年，依旧心细如发，毕竟能在拜仁混出来的都不简单。
可这只是个迷路问题，想这么多没有丝毫用处，不如直抒需求。
“菲利普，我……我迷路了，”说这话的时候真想扇自己两耳光，“你能带我过去吗？”
对面的拉姆听到这两句话，表情有些诧异。
“你……迷路？”他似乎也觉得我在开玩笑，“……好吧，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年轻的拉姆向我伸出手，似乎没计较这些，“走吧，马加特在等。”
那一刻，仿佛有光照在他的身上，虽然走廊没有窗户。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搭上他的手，“谢谢。”
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
我的目光东瞥西瞥，观察瓷砖、挂画……还有拉姆的脸，2005年的他跟记忆中变化不大，毕竟人家本身长得抗老。
至于对方在想什么，我不去深究。
接近训练场入口，刺眼的阳光扎了进来。
场上的草皮很绿，远处队友们在热身，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走在路上的我。
“第一句话要说……”，脑内的马达在动，一刻不息。
脚步也是，一刻不停。
训练场越来越近，如果不是拉姆牵着我，都怕自己抖成筛子。
“沃勒！”远处有人喊，“磨蹭什么呢？快点过来！”
陌生的队友在召唤，同时我松开拉姆，迈开腿跑了过去。
好快！
我不禁感叹，肌肉记忆是真的存在。
跑起来的时候腿会正确发力，看到球的时候脚知道往哪放，队友把球传过来的时候身体会自动迎上去。
甚至停球那一下还挺稳。
但整个人身心分离，迟钝的思维跟不上这具健美的身体。
简单来说，就是人是人，魂是魂。
“你今天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凑过来，脸红红的，头发很浅——
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
稚嫩的小猪(bushi)，整个人越来越近。
“刚才头球那下撞傻了？”他看上去有些不解，“要不你真的再歇会儿？”
“不用，我很好。”
嗯，万能选项。
突然又一脚球传过来，我下意识接住，转身。
但当看到对面站着的人，差点没站稳——
奥利弗·卡恩。
其实这位我不太熟，也不妨碍有些怕他。
只记得05年他还没退役，还没变成后来那个管理层。
现在的狮王是真的会咬人。
“沃勒！”卡恩吼道，“往门里踢！”
我没得选，只得乖乖把球踢向球门。
毫不意外，这球被卡恩扑了出去，摁在身下。
然后瞪了我一眼，“没吃饭？”
What can I say ？
只能说，这是个重新认识他的好机会。
在这之后，训练在一种极度恍惚的状态下继续进行。
我一边跑着，一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闪过。
他们全是活的。
全是曾经自己只在屏幕上见过的人。
而现在我站在他们中间，穿着和一样的拜仁训练服，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里斯！”教练喊道，“过来练射门！”
我的思绪被暂时抽离，身体机械般的移动过去。
其实射门训练很简单：
站在禁区弧顶，接边路传中，打门。
只要跟着做就好。
我集中注意力，看着球门的方向。
第一个球传了过来，然后抡起右脚。
球飞了。
直接飞向了角旗杆的方向。
“……”
卡恩的怒吼响彻训练场：“沃勒！！！”
我听着他的声音，看着角旗杆旁边的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具身体的射门能力是多少来着？
好像……没写。
准确地说，在设定里，防守、覆盖、传球都写得很详细。
唯独射门那一栏，就随便写了句“远射尚可”。
可真是自己坑自己。
“再来！”
教练的声音不容置疑。
第二个球传过来，我选择抡起左脚，也许只是右脚运气不好。
这次倒是没飞，打正了。
但软绵绵的，直接滚进了卡恩怀里。
卡恩抱着球，看着我，眼神很有威慑力。
“你今天，”卡恩一字一顿地说，“是不是脑子坏了？”
其实如果细究，他确实没说错。
我决定沉默是金，现在不是顶嘴的时候。
好在训练总有结束的时候。
那一刻，真庆幸自己活过了第一天。
回了更衣室，我也没洗澡，拿起包就走。
然后根据Sonny给的地址，去找自己现在的小窝。
公寓离训练场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推开门走进去，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是sonny派人送来的。
打开，里面是一沓资料。
包括家庭成员、朋友列表、队友特点、合同细节、甚至还有一些“重要注意事项”：
比如“每年圣诞节记得给你妈打电话”
“巴拉克不喜欢别人开他头发的玩笑”
“卡恩骂你的时候别顶嘴”
还夹着一张纸条，是sonny手写的：
“里斯，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发生了什么，我既然接了这活就会干到底。”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别让人看出来。”
“职业足球圈很残酷，一旦有人觉得你不对劲，你就会被吃掉。”
“所以，训练的时候别发呆，采访的时候别说错话，实在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这人确实不错，我终于感到一丝安心。
至少他不会跑路，不是吗？
等到洗完澡，吃了饭，慕尼黑的夜晚已然降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2005年，1月16日，拜仁慕尼黑。
一个只开了头的同人故事，一个愿意帮忙的经纪人，一群活生生的传奇队友。
还有，一个自己从来没写过的未来。
“所以，先活着吧。”
我把灯关了，躺进被窝，进入那未知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