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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通电话 我要跟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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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燕，先提一嘴吧。
现在是里斯·沃勒，很慌。
准确地说，从被拉住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没停止过慌乱。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疯了。
试想一下，正常人从三十楼跳下去，不可能再睁开眼睛——
睁开了。
后来发现疯得更彻底了——
重生，然后变成拜仁后腰。
这剧本谁写的？少喝二两都写不出。
但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
本人正蹲在厕所隔间里，对着手里的诺基亚发呆。
虽然很想打把贪吃蛇放松一下，理性却驱使自己赶紧找个靠山。
输入密码，问就是万能的肌肉记忆。
然后打开通讯录，对着电子屏检阅一番。
可喜可贺的是，原主有做备注的好习惯。
令人悲哀的是，备注就两个。
一个是“经纪人”，另一个是“队医”。
这就是弃坑的惩罚吗？
我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整整三分钟，试图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挖出点什么。
很好，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里斯·沃勒是个社交绝缘体，除了必要的工作联系，根本不给任何人留电话。
不过也没资格说人家，毕竟自己占了他的身体。
一番激烈烧烤之后，我选择经纪人。
至少这人跟原主有利益关系，不会见死不救。
手指上下移动，按住了拨通键。
在一阵铃声之后，对面终于接了。
“这里是Sonny，什么事？”
自己一边听，一边收集着信息。
这人是男的，30岁左右。
“Sonny，我要跟你说件事。”
我吞了口口水，“你千万别害怕。”
电话那头似乎信号不好，半天才回复。
“……只要不说你是gay，我都不会害怕。”
啊？Sonny你……
“不是，我好像……失忆了。”
那边没说话。
而为了使他相信，我提出了一个蠢到没边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有爸妈吗？”
“……”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Sonny有些破防的声音。
“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里斯·沃勒，你看着我，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你。”
“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不是恶作剧？”
这是正常反应，但我冤啊。
“不是恶作剧，”大脑组织着语言，“真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人际关系，以前的事，都不太清楚。”
“能找到你的号码是因为通讯录里有备注。”
对面彻底没声了。
对不住了，我在心里默默地道歉。
“关于足球的技术和能力还在，身体也没问题。”
手指挠着头发，快搓出火星子，“就是……其他东西忘了，需要你帮忙。”
对面还是久久没声，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正准备看一眼屏幕时，那边终于出声了，声音疲惫得像刚踢完一整场。
“你还记得多少？”
“就……踢球的事记得，别的都不太清楚。”
“你知道你家在哪吗？”
“不知道。”
“知道你银行卡密码吗？”
“也不知道。”
“知道你签的合同还有几年吗？”
“更不知道。”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是椅子嘎吱作响的声音，大概是他把自己摔进了椅子里。
我听见他在那边念叨：“签你的时候才十六岁，看着多乖一小孩，这么多年从来没惹过事，结果现在给我整这出……”
“Sonny？”
“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
“听着里斯，今天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训练照常去，别露馅，我给你准备资料，地址我等下发你短信。”
不愧是球星经纪人，这逆天的抗压能力。
“你这就……信了？”
“不信能怎么办？”，对面好像彻底放弃治疗了。
“你是我手里最值钱的球员，二十岁在拜仁一线队，长得还他妈那么好看，放弃你我去签谁？”
“签那个天天逛夜店的前锋还是那个伤病比出场次数还多的玻璃人？”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我不禁也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样，有事电话联系。”
“等等。”
电话没挂，Sonny的语气变得严肃，“里斯，你确定自己真的记得怎么踢球？”
听到他这样说，我突然有些心虚。
然后左手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
一边感受着187的身高，一边回忆着原主的设定。
“确定。”
“那就行。”
他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其他的我来处理，你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从人际关系里放假。”
“反正你以前话也不多，应该不会太明显。”
“好。”
“对了。”
临了又补了一句，“公寓的密码是你的生日，1.15。”
就在挂断的那一刻，这具身体直接靠在隔间门板上，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个坎，过去了。
Sonny人挺好的，心里这么安慰着。
我打开隔间的门，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静静地听着水流声，仿佛能够冲走焦虑。
双手捧起一摊水，直接拍向脸颊。
终于清醒了。
顺手拽了两张卫生纸，简单地擦干净，就向门口走去。
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