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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遗落的猫玩具 第6章遗落 ...

  •   第6章遗落的猫玩具

      林晚星发现逗猫棒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

      奶糖蹲在猫爬架上,用一种“你居然弄丢了我最喜欢的东西”的眼神盯着她。那只逗猫棒是奶糖最喜欢的玩具——一根细长的弹性杆子,顶端系着几根彩色的羽毛和一个小铃铛。每次林晚星拿起它,奶糖就会从房间的任何角落飞奔而来,眼睛瞪得滚圆,屁股扭来扭去,随时准备扑击。

      “再找找。”林晚星翻遍了沙发缝隙、茶几底下、猫窝旁边的收纳篮。没有。她蹲在地上努力回忆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上午去陆氏大厦送花之前,她给奶糖玩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把逗猫棒放在了花材桌上。然后她抱着花出了门。

      花材桌。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剪刀、丝带、包装纸各归其位。逗猫棒不在。一个不太妙的可能性浮上心头——该不会是夹在花束里一起送到陆则衍那里去了吧?今天那束向日葵包得很大,尤加利叶铺了好几层,如果逗猫棒当时放在桌边,完全有可能被不小心卷进去。

      林晚星拿起手机,犹豫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给秦舟发了一条消息:“秦特助,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今天送到陆总办公室的那束花里,有没有夹带一根逗猫棒?羽毛和小铃铛的那种。”

      秦舟的回复快得惊人:“您稍等,我现在去看看。”

      三分钟后,他发来一张照片。陆则衍的办公桌上,那束向日葵旁边,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根逗猫棒。羽毛是彩色的,铃铛是银色的,杆子上还沾着几根奶糖的猫毛。

      “有的。陆总发现的,让我收起来了。”

      林晚星把脸埋进手心里。完了。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家猫的玩具,可能包花的时候不小心卷进去了。明天我去取可以吗?”

      秦舟回复:“陆总说,不用麻烦您跑一趟。他下班顺路给您送过去。”

      林晚星盯着“顺路”两个字。陆氏大厦在CBD,她住城南老城区,完全是两个方向。哪里顺路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取就好——”

      “他已经出发了。”

      林晚星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上面印着一只打哈欠的猫,下面是一条棉质睡裤。头发胡乱扎成一个丸子,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这个时间,他出发了。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陆则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根逗猫棒。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那件白衬衫,而是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总裁的距离感,多了几分——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人误入了老城区的楼道。

      “这个。”他把逗猫棒递过来。走廊的声控灯在他身后熄灭,只剩门内透出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更加深邃。

      林晚星接过逗猫棒,发现羽毛的部分被仔细地整理过了,原本因为奶糖扑咬而歪七扭八的羽毛被一根根捋顺,重新绑成了整齐的一簇。铃铛也被擦过,银色的金属表面亮晶晶的。

      “你……整理了?”

      “羽毛乱了。”

      林晚星握着那根被精心修复过的逗猫棒,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逗猫棒顶端那个小铃铛,叮的一声,清脆又绵长。

      “谢谢。其实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顺路。”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两个字。从CBD到城南,跨越半个城市,晚上八点多,顺路。林晚星没有拆穿他。她往后退了半步,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坐坐吗?”

      陆则衍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迈进了她的家。

      这是林晚星第一次让一个“客户”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六十平的小公寓,客厅和阳台打通,一半是花艺工作区,一半是画室。墙角堆着画框和颜料,窗台上摆满了绿植和鲜花,浅米色的窗帘半拉着,暖黄色的落地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又温暖。沙发上搭着一条奶油色的针织毯,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插画集和半杯没喝完的牛奶。和他那个干净得像样板间的公寓完全不同——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凌乱,但充满温度。

      奶糖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陆则衍脚边,仰头看他。然后蹭了蹭他的裤腿。

      “它还记得你。”林晚星说。

      陆则衍低头看着这只在雨夜里撞进他怀里的布偶猫,蹲下身,伸出手。奶糖凑过去闻了闻他的指尖,然后主动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

      “它不怕我。”

      “奶糖怕生人的。上次快递员来取件,它钻到床底下一下午都没出来。”林晚星看着他笨拙地抚摸猫的脑袋,手法生疏但极其轻柔,“它对你,是例外。”

      陆则衍的手指在奶糖柔软的皮毛里轻轻梳理着。布偶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眼睛眯成两条缝,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轻轻摆动。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林晚星去厨房倒水,从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则衍还蹲在原地,奶糖已经翻出了肚皮,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面前,等待抚摸。他伸出手,悬在猫肚皮上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上去。奶糖的呼噜声更响了。

      “它让你摸肚皮。”林晚星端着水杯走出来,“猫只让信任的人摸肚皮。那是它们最脆弱的地方。”

      陆则衍抬起眼看她。“你怎么知道它让我摸?”

      “因为它在打呼噜。奶糖只有特别舒服、特别安心的时候才会打呼噜。”

      他低下头,继续抚摸那团柔软的白色肚皮,动作比刚才更轻了。林晚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奶糖躺在陆则衍脚边,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尾巴悠闲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你一个人住?”

      “嗯。三年前搬进来的。”

      “家人呢?”

      “父母在老家。关系比较淡。”她端起自己的牛奶杯喝了一口,“你呢?一个人住?”

      “嗯。”

      “没有养宠物?”

      “没时间。”

      “那你平时——”

      “工作。”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除了工作呢?”

      陆则衍认真想了想。“健身。开会。出差。”

      “那不是生活,那是运转。”她的声音很轻,像窗台上被夜风吹动的尤加利叶,“生活是,工作累了的时候有东西可以期待。比如回家的时候有一只猫在门口等你,周末的时候可以赖在床上多睡一个小时,看到好看的花会想把它画下来,吃到好吃的东西会开心一整天。”

      陆则衍看着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穿着旧T恤、素面朝天的她,比白天那个抱着花束站在他办公室里的女孩更加真实。像一只蜷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慵懒,柔软,不需要任何防备。

      “那你呢?”他忽然问,“你的期待是什么?”

      林晚星愣了一下。她想了想,然后看向趴在陆则衍手边的奶糖。“以前是还清家里的债,让妈妈好好治病。现在是……”她顿了顿,“把每一天过好。画想画的画,包想包的花,和奶糖一起晒太阳。不用太多,够用就好。”

      “够用就好。”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品一个陌生的词。

      “你呢?你的期待是什么?”

      陆则衍沉默了很长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奶糖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不知道。”他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现在想。”

      他看着她的眼睛。暖光灯下,她的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像奶糖的眼睛,但比奶糖更深,更安静,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他想了很久。

      “以前没有。”他的声音很轻,“最近……有了。”

      林晚星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追问那个“有了”是什么,因为她怕自己猜对了,更怕自己猜错了。

      “我去给你换杯热水。”她站起来走向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撑着料理台的边缘,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心跳声盖过了水声。她深吸一口气,端着水杯走出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陆则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速写本。他翻到的那一页,画的是他。是那天雨夜初遇的场景——一个男人微微低着头,双手托着一只湿漉漉的布偶猫,雨丝在他周围斜斜地落下。他的眉眼画得很轻,但很仔细,连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一笔一笔描了出来。

      那是她第二天画的。画完之后就夹在速写本里,谁都没给看过。

      陆则衍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有意外、有触动,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很深很深的温柔。

      “这是我。”

      林晚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轻轻的一声脆响。“那天下雨,回来以后脑子里的画面一直散不掉。就画下来了。”

      “画得很好。”

      “谢谢。”

      “我……可以留着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好。”

      他低头,又看了那幅画一眼,然后小心地合上速写本,放在茶几上。不是“留下”的意思,是“我会带走”。林晚星在他对面坐下来,心跳还没有平复。

      “陆则衍。”

      “嗯。”

      “你刚才说的‘有了’,是什么?”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陆则衍手边爬起来,跳到沙发上,在林晚星腿边团成一团。他看着她,目光安静而坦率。

      “想要有期待的生活。像你说的那种。”

      他顿了一下。

      “想要有东西可以期待。”

      想要有一个人可以期待。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晚星听懂了。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奶糖背上的毛。布偶猫的呼噜声像小小的海浪,一波一波拍在安静的夜里。

      “那你明天期待什么?”她问。

      “明天。”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明天有一束花会送到我办公室。向日葵。”

      “你怎么知道是向日葵?”

      “因为你说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说下周的包月花,全部换成向日葵。不需要理由。”

      她确实说过。在走出陆氏大厦的时候,对着苏晓棠说的。原来他听到了。或者不是听到,是看到了——他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离开。

      “对。全部是向日葵。”她说,“以后每一束都是向日葵。”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轻,像雨夜里那只黑猫在暗处睁开的眼睛,幽深,但藏着光。

      “好。”他站起来,“很晚了。我该走了。”

      林晚星送他到门口。他走出门外,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本速写本。走廊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肩上。

      “林晚星。”

      “嗯。”

      “明天见。”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客套的告别,是预告。明天见,我会等你来。明天见,我想见到你。

      “明天见。”

      门关上。林晚星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掌心里。心跳声大得像打鼓。奶糖走过来蹭她的脚踝,仰头看她,发出疑惑的叫声。

      她蹲下来把猫抱进怀里。“完了,奶糖。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奶糖歪了歪脑袋。“喵。”

      楼道里,陆则衍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速写本。封面是浅米色的,边角有一点磨损,带着铅笔和颜料的气味。他翻开那一页——雨夜,黑猫,第一次相遇。

      他的手指在画上轻轻抚过。

      二十四年。他用了二十四年把自己活成一台精密的机器,以为这样就不会疼。然后一场暴雨,一只布偶猫,一个眼睛很亮的女孩。她把向日葵送到他的办公室,在他的卡片上画一只黑猫,把那些他不小心弄丢的碎片一点一点捡回来。告诉他,生活不是运转,是期待。

      他合上速写本,走向电梯。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

      回到家,陆则衍把速写本放在床头柜上。他的公寓依然是冷淡的深灰色调,但那本浅米色的速写本像一个温柔的入侵者,在这片冷色调里点亮了一小块暖色。他看了它很久,然后关灯躺下。

      黑暗中,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晚星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片。奶糖蜷在她的枕头边睡着了,肚皮上搭着那根被修好的逗猫棒,彩色的羽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配文两个字:“晚安。”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他的锁屏原本是系统默认的深蓝色抽象图案。

      他回复了两个字。“晚安。”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天,会有一束向日葵送到他的办公室。明天,她会来。他有东西可以期待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陆则衍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看日程表,而是拿起手机。壁纸上的奶糖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逗猫棒搭在肚皮上,睡得天塌不惊。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秦舟发来今天的日程。他扫了一眼,回复了一条。

      “上午的安排全部往后推。”

      秦舟秒回:“林小姐今天来送花?”

      “嗯。”

      “好的。另外,上次您让我查的林小姐花店周边三公里内的商铺,我整理了一份招租信息。有合适的铺面,需要约看吗?”

      陆则衍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昨晚她说的话。“画想画的画,包想包的花,和奶糖一起晒太阳。不用太多,够用就好。”

      “先不看了。”

      “啊?”

      “她的店,她说了算。”

      秦舟盯着屏幕上这六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备忘录里郑重记下一笔:陆总追人第九阶段——从“我想给你最好的”进化到“你想要什么,我就守护什么”。进度条即将拉满。

      同一天上午九点,林晚星在花店里包扎这周的向日葵。每一枝都挑得仔细,花瓣要饱满,颜色要明亮,杆子要挺直。包好之后,她拿起画笔。卡片上画了一只黑猫蹲在窗台上,窗外是满满一片向日葵花田。角落照例点一颗星。

      她看着那只黑猫,想起昨晚他坐在她家沙发上抚摸奶糖的样子。手法生疏,但极其轻柔。像他修好逗猫棒上那几根羽毛时一样——笨拙的,认真的,把每一根歪倒的羽毛一根一根捋顺,重新绑整齐。

      她拿起花束出了门。地铁三站路,陆氏大厦。

      这一次她没有在前台登记,直接上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秦舟已经等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少糖多奶的现磨咖啡。

      “林小姐,陆总在办公室等您。”

      她接过咖啡走向那扇半开的门。还没走到,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陆则衍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几分。看到她怀里的向日葵,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轻,但她捕捉到了。

      “向日葵。”

      “嗯。这一周的,全是向日葵。”

      他接过花,低头看了看那张卡片。黑猫蹲在窗台上,窗外是向日葵花田。他看着那只黑猫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这只猫,在看什么?”

      “看向日葵。”

      “为什么是背影?”

      林晚星想了想。“因为它还没有转过头。但快了。”

      他的手指在卡片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花束放在办公桌正中间——和上周的那束向日葵并排。上周那束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但依然被好好地养在花瓶里。水是清的,显然是每天换过。

      “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而是坐在了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束阳光的距离。

      “昨天你说的期待,”他开口,“我今天有了。”

      “是什么?”

      “看那束向日葵。和——”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双原本冷硬的眼睛染成了一层很浅很暖的琥珀色。

      “等你来。”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窗台上的阳光又移了一寸,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上。奶糖的铃铛声不在,但她的心口有东西在轻轻摇响。

      “陆则衍。”

      “嗯。”

      “你明天还期待吗?”

      “期待。”

      “期待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窗外的阳光、桌上的向日葵、她眼睛里浅浅的笑意。这一切,都是他昨天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和今天一样。”他说。

      和今天一样。等你来,看向日葵,听你说话,看你画的黑猫。每一天,都一样。

      林晚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少糖多奶,温度刚好。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问的那个问题——“你的期待是什么?”

      以前是还清债务,让妈妈好好治病。现在呢?她看着茶几上那束快要谢了却依然被好好养着的洋桔梗,看着办公桌上并排放着的两束向日葵,看着身边这个会把逗猫棒上的羽毛一根一根捋顺的男人。

      现在她的期待,是每天来送向日葵的时候,看到这扇门从里面打开。

      “陆则衍。”

      “嗯。”

      “明天的向日葵,我画两只猫。”

      “什么样的?”

      “并排蹲在窗台上,一起看向日葵。不画背影了,画正面。”

      他看着她,眼底的冰层大片大片地碎裂,露出底下藏了整个漫长冬季的柔软。

      “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花瓶里的向日葵正努力朝着光的方向生长。而那些曾经被野猫刨掉的、被摔碎的、被小心翼翼藏起来不敢再触碰的东西,正在这个平凡的上午,一点一点重新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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