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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山贼的恶趣味惩罚 山贼变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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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独怜在倒在地上的山贼身上翻来翻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一捆绳子。
“乖徒,你去翻翻其他人身上有没有这玩意儿。”
他背对着殷染尘说道。
还在震惊中的殷染尘回过神来,看着那些狼狈倒地的人,有点不安地问谢独怜:
“师父,你把他们全杀了?”
谢独怜正把山贼踩在脚下捆着,听到这话动作一停。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么凶残。
“只是把他们震晕了,他们是凡人,听这铃音会伤到七窍。”
他拖着捆好的山贼走到另一个山贼旁边。
此刻的他是一肚子坏水:就你们用那种恶心的表情看我是吧?喜欢男人是吧?来来来,我成全你们所有人。
殷染尘很听话,很快就搜出了几捆绳子。
正当他想递给谢独怜时,又陷入了思考。
谢独怜的绑法……好生奇特。
胸前交叉缠绕后,从腋下伸出一道把双手捆在身后,另一头把双腿折起来捆在腰后。
他默默记下这个绑法,然后学着谢独怜的样子,试着捆身边的山贼。
“乖徒,你看,为师并没有杀他们,但让他们生不如死。”
谢独怜的声音吸引了殷染尘的注意。
眼前这一幕给殷染尘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的师父把两个捆好的山贼面对面、嘴对嘴摆在一起。
甚至还多抽出一段绳子把他们的头绑在一起,像是怕他们醒来后还能分开。
“这帮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都是畜生。”
谢独怜踢了那对山贼一脚。
“反正惹了我只能算他们倒霉。”
卸了些怒气,他朝殷染尘走来,接着说:
“毁掉这种人,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恶心对方——这是男人所恐惧的。”
啊当然了,只对直男管用,对断袖应该不管用。
是断袖就是“兄弟你好香”了。
虽然但是,这帮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像直的。
谢独怜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太丑了,他嫌弃。
看见殷染尘正学着他的动作,他倍感欣慰。
等殷染尘打完最后一个结,他评价道:
“挺不错,学得很快。”
殷染尘低下头不去看他,但谢独怜发现这孩子脸红了。
诶,有意思,夸一下就脸红。
他刚抬起手想去捏一把那红得像蜜桃的脸蛋,却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啊,不能乱玩反派。
收着点啊谢独怜,万一把人教成跟你一样的断袖就毁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朝另一处静静躺着的尸体走去。
殷染尘还在紧抿着下唇低着头。
他把谢独怜的话全记在心里了——原来毁掉男人可以这样做。
谢独怜捡起无头尸身旁挂着的布袋,掂了掂。
里头传出哗啦声,他眼睛亮了一下。
扯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铜板和碎银。
但夹杂在里面的东西让他心头一沉。
是一根刻着山茶花的簪子,那根簪子是——曾经有一位来乌啼山请他办事的姑娘戴过的。
那姑娘曾对他表示过几次暧昧,但都被他拒绝了。
这些钱或许大多与山脚的村子有关。
各位张某借用一下,日后定会归还。
深吸一口气,谢独怜捡起一旁掉在地上的斗笠,开始了他的DIY。
他的手很巧,从麻绳里抽出细细的一小段,然后把一个个铜钱串在斗笠上。
身后的殷染尘还在忙活,他侧头望去,笑出了声。
这小子在学着自己,让一对对山贼“激情热吻”。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忙活半天后,谢独怜满意地欣赏着他的“大作”——斗笠四周的铜钱串成了流苏,走起路来哗啦作响;顶上的符纸贴得严丝合缝,活像一只长满红鳞的乌龟壳。
这是魔道一种特殊的掩盖面貌与气息的法子。
他把斗笠戴在头上感受了一下。
有点沉,但还能接受,有这玩意儿就不怕遇到正道了。
“唔……饶命啊!”
“唔,别说话!”
绝望的声音此起彼伏,落到谢独怜耳朵里,像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他像一位品味极佳的听众,欣赏着。
然后他自己装不下去了。
好吧,其实他也没这么雅。
“走吧徒弟。”
压低斗笠,谢独怜把殷染尘抱起来,朝山上走去。
贴在他身上的殷染尘犹豫了一下。
他发现师父戴上那顶斗笠后,他就没法对他使用读心术了。
他抬起手伸向其中一串铜板,想把这斗笠扯掉。
但听着铜板叮叮当当的响声,感受着身前人温热的身体,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其实,师父戴着也挺好,挺好看的——像神仙那样好看。
他们折腾了这一下,山林里万鸟归尽,万籁俱寂;只见月出乌啼,霜色漫天。
谢独怜本以为夜间的山林会就此安静下去,可眼前的一幕告诉他——今晚有热闹了。
他听到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有人在老树林里幽会,居然来这种地方谈情说爱,不简单啊不简单。
好经典的桥段——这不就是人皮子讨封吗?
殷染尘也听到了,他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他们靠近,另一道柔媚的女声随之传来:
“黄哥哥莫要太急了,再让奴家想想嘛~”
嘿嘿,人皮子没讨成。
忽然谢独怜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刚才幽会的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他跟前。
那是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脸很尖,挤在这张脸上的五官让谢独怜想到了一种动物——黄鼠狼。
“你看我像人像仙?”
男子眯着眼微笑着看着谢独怜,忽然问道。
谢独怜明白了,轮到他这儿就是聊斋版的“人皮子讨封”。
他也学着那男子眯着眼笑而不语地看回去。
那男子等了半天见他不回答,生出了几分怒气。
他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面部冒出毛发,再次问道:
“你看我像人像仙?”
谢独怜知道这只黄鼠狼精急了,哗啦一声摘下头上的斗笠,向它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这位兄台别闹了,咱是一道的。”
他无奈地解释道。他回答了这黄鼠狼精也没什么用,毕竟他自己又不全是凡人。
甚至他一旦回答还可能会引来天劫——妖怪不得向同类间讨封,这会破了天道的规矩。
黄鼠狼盯着他右眼上的血红山茶花,那副炸毛的样子收了回去,转变成十分和气的态度。
“原来是血茶君啊,久仰久仰。”
它搭着谢独怜的后背,带着他走向另一处。
“碰巧咱正开着夜话呢,血茶君也来加入咱呀。”
夜话是山间小妖在闲暇时,定期凑到一起聊八卦的活动。谢独怜来了兴致,默许了它的邀请。
他以前也参加过几次夜话——小妖们的八卦比野史还野,件件都是旁人听去就得杀头的罪过。
“黄哥哥,你怎么忽然跑了!”
刚才那个柔媚女声的主人出现了,竟是个十分露骨的美人。
是字面意义上的露骨啊,因为人只剩骨架了。
黄鼠狼精配白骨精,谢独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组合。
他放下殷染尘,揉了揉他柔顺的发丝,开启了对殷染尘的社交教育。
“身为魔道中人,要学着跟不同的妖魔打交道。”
他放柔声音对殷染尘说着,目光随即投向远处那片映出蓝色火光的树林。
那蓝光为这本就诡异的山林平添了几分荒诞,把四下照得不似人间,倒像冥界。
殷染尘拉着他的手跟着他往那边走,但他另一边空着的手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握住了。
他猛地抽回手,朝那东西瞪过去,发现是刚才的白骨精在碰他。
白骨精抓空了,抬起袖子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小弟弟怕羞呢~”
殷染尘不想让除了师父以外的人碰他,只是挤到谢独怜怀里避开她。
谢独怜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笑了笑。社交第一步失败了,不过没关系,对小孩的教育要一步步来。
因为……这孩子未来是要统领魔域的君王。
谢独怜不知道什么是君王教育,他只知道起码得给殷染尘一个短暂的依赖。
这样一来,在他把他丢到魔域之后,这孩子大概率不会再想着他,反而会恨他,那些恨会成为他一步步爬上王位的养料。
谢独怜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对哦,殷染尘成王后万一还恨他咋整?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答方法。
人家忙着跟正道干架去了,哪有空管他,真当事业型反派很闲吗?
嘈杂声越来越热闹,走出几道灌木丛后,眼前是一大片空地。
众妖们围着一位浑身散发着鬼火的佝偻老者嬉笑着。
“让一让啊,血茶君来了!”
黄鼠狼精跑到众妖中指挥着,它们望向走来的谢独怜,赶紧让出一片能容纳一人的空地。
“仙君,您没认出奴家吗?”
那白骨精凑到谢独怜身旁,用那对空洞的眼眶望着他。
谢独怜看了半天,确认了——姑娘,我好像真的不认识你。
但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不知为何他能从她苍白的骨面上看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奴家曾去乌啼山上找过您。”
白骨精的声音带着落寞,她知道他没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