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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魔混血的散修 时间快进五 ...

  •   谢独怜靠在窗沿旁看着外边荒芜的土地哀伤叹息。
      他在这间魔域边沿的客栈已呆上五年有余。
      至于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以长话短说总结为:
      当时黄啸天带着他翻过黑山时好巧不巧翻的正是南蛇岭地段。
      他为了下山速度加快些选择了屁降,结果一个不小心掉到蛇窝里被蛇王咬了。
      若不是黄啸天救出他,恐怕自己这条命真交代在那了。
      虽然听着很苦,但也因祸得福,俗话说得好。
      毒蛇出没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他因此顺手在蛇窝薅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于是在黄啸天把他带出黑山后,他跟它一起住进了这间客栈。
      草药不仅能代替房费,剩余的还能用来给自己疗伤。
      “那蛇毒是真的猛啊。”
      谢独怜仰天长叹。
      因为解毒太晚了,他的经脉被那蛇毒伤到了,导致他不得不暂时呆在此处慢慢靠运功修复自己的经脉。
      谁懂一呆就是五年多啊!
      “仙人,您别伤心了。”
      一颗头上顶着枯草,身上披着丧服的小妖怪,顺着谢独怜的裤腿爬到他的膝盖上,仰头望着他说话。
      “咱晚点回万鸟归山也没事的。”
      它扯着谢独怜的衣角,但是力道太小了,没扯动。
      谢独怜伸手捏住它头顶的枯草,提起它放到自己肩膀上。
      这颗小“坟头草”是不知在何时偷偷跑到他身上藏着的,在他来到这间客栈的第二天它就自己跑出来了。
      这小坟头草跟着他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听到他要去给白云深送信,它也想跟着他回万鸟归山。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没成妖前居然是万鸟归山上的草,”
      他很欠的抬起手朝它头顶的枯草弹了一下,
      “那个人为什么会告诉你们,你们的来头呢?”
      小坟头草险些被他弹了下去,晃了晃又被谢独怜捏稳了,赶紧把头顶的枯草抱在手里不给谢独怜弹。
      “仙人这个问题你问过很多遍了,我也说了很多遍了。”
      小坟头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轻飘飘的跳下他的肩头跑去别的地方了。
      谢独怜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在这小坟头眼里像个健忘老头,但这能怪他吗,他跟这小妖是真没话题能聊了。
      能问的,小妖基本都说了。
      它们本是普通的草,但因为呆在那个魔修身边太久,吸了魔气便成了妖。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魔修不仅没把它们喂给他驯养的那只泣尸鸟,而且还经常给它们讲白云深的事。
      刚开始他还以为它们是长在白云深坟头的草,但小坟头草说不是。
      那个魔修说它们是他随手在万鸟归山某个坟头拔的。
      至于是谁的谢独怜没问出什么,但也没必要了,只要白云深还活着就好。
      抬起手运转了一□□内的魔气,他发现比之前顺畅多了,他的经脉差不多完全恢复了。
      “要不,明日就走?”
      他看着窗外问着自己,
      “但是万一没走多远又给碰到修为高正道,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在经脉未完全恢复前使用大量魔气,很容易爆体而亡。
      经脉于魔修而言,就是体内专门用来从丹田运出魔气的管道。
      基础建设必须搞好,不可马虎,这个道理对谢独怜来说非常重要。
      乐极真的会生悲,当时逃离殷染尘时他笑得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悲伤。
      当时跟殷染尘互通了魔气之后他的修为确实强了不少,但是换来的是如今经脉修复困难加倍。
      搞不好还会有后遗症。
      “烦死了,我再也不敢乱笑主角了!”
      谢独怜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他碰到了右眼上的山茶花,
      “在不离开这特么都要被风吹干了。”
      当然这只是来着他这个伤感男人的吐槽,他知道这朵花不会随便干掉,因为它是靠自己的血活着的。
      它一直是盛开的状态,永远不会凋零,这是血茶秘境给他的恩赐,也是诅咒。
      一阵爪子触碰到地上的哒哒声传来,随后是哈哈的喘气声。
      三声扣门声响起,谢独怜赶紧站起身去开门。
      一只巨大的狗头在门还没开完时就挤进来,接着是巨大的狗身。
      “金掌柜,黄啸天今天听话不?”
      谢独怜朝着跟在它身后的女人问道
      “听话的,啸天今天吃了一整只羊呢,”
      金掌柜揉了揉黄啸天朝她伸来的狗头,
      “真是个乖孩子。”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谢独怜看向明显变得更壮实的黄啸天。
      这家伙在这客栈十分自由。
      因为他付给掌柜的钱足够多,它顿顿能吃上好肉。
      再加这处地广人稀,这家伙又喜欢肆意奔跑,谢独怜经常放它出去自由活动。
      久而久之就给它养出了身腱子肉。
      “你是不是赖上我了啊?”
      谢独怜推开朝他挤来的狗头,这狗头的手感很好,毛茸茸的,
      “我可得提前告诉你,往后我离开这客栈后你就得回家了。”
      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黄啸天的主人到底是正道修士还是魔道修士。
      人也没找上门来领它回家。
      谢独怜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拿给它顺毛的梳子,但黄啸天一直在用鼻子供着他。
      谢独怜低头看向它,
      “怎么了?”
      黄啸天朝门口侧了侧头示意着。
      “要我出去看看?”
      谢独怜猜测道。
      黄啸天点点头,然后急促的用爪子挠着门。
      谢独怜记起上次它有这反应是因为来了群正道修士。
      取下挂在墙上的斗笠扣在头上,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顺便把黄啸天急着跟上的狗头摁回去。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压低声音朝着它说。
      顺着楼道往下走,热闹的喧哗声越来越明显。
      这回来的人挺多啊。
      他贴着楼道的扶手朝客栈一楼探身看着,查看了一圈,没看见有哪个长得像正道修士的家伙,全是镖人,跟沙漠商人。
      “要我说魔域那殷姓魔族真的太猛了!”
      一个粗犷汉子一拍桌子激动的说道,
      “他们新出的王竟然仅在几年间就让魔域的不打仗了。”
      “多亏了他啊,现在咱去魔域的买卖更方便了。”一个头上蒙着布巾帽的男人捻着他的八字胡赞叹道,“他居然把魔域的货币都统一了。”
      听着他们的话,谢独怜笑了笑。
      他们所指的人正是殷染尘。
      这小子果然统一魔域了,不过……这也是他该的。
      谢独怜想起了三年前一位路过这的魔商跟他提到过有关殷染尘前世的事情。
      这消息是他用一颗灵草买来的,那颗灵草的价格十分昂贵,能让他随意在这客栈再呆上几十年。
      不过那魔商是赫赫有名的万事通,他的消息大多真实,值得他用一颗灵草买。
      前世的殷染尘在魔域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他把魔域炸了。
      所以现在的魔域从上空看去就是个巨大的深坑,而隔开魔域与人界的黑山则是深坑边沿翘起的地形。
      再问有关这事的细节那魔商就不知了。
      但也足够让谢独怜震撼了,而且还能反推出不少信息。
      怪不得魔域发展会这么落后,原来是殷染尘你小子差点把人家文明毁灭了。
      真是干一行,行一行。
      在正道是修为强横的仙尊,死了又成了天上的神仙,下凡渡劫又是一统魔域的君王。
      谢独怜默默在心中打出个“六”字。
      但偷听归偷听,他没忘了正事,换了个方向继续朝着下边查看。
      视线扫过角落一张不显眼的桌子时,谢独怜眯起眼细细打量着。
      那张桌子旁坐着个头戴方巾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
      他身上的衣物没有什么用来显示身份的图纹。
      但那两颗订在耳坠上的红珠让谢独怜迟疑了一下。
      好像没哪个门派是用红耳坠当展示身份信物。
      这人应该是个散修,安全。
      扫描完人全身,谢独怜的目光落到了那人的脸上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人尼玛不说十分像,但有八分是真的像殷染尘!
      那人好似察觉到谢独怜在偷看他,也抬起头朝着谢独怜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此刻连成一片。
      谢独怜他的目光钉住了。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这特么就是本尊!
      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他又看出了些不同。
      这人眼里没有殷染尘那股暗潮般的戾气,反倒是另一种如止水般的冷漠。
      这场隐蔽的对视并未持续太久,是那人先移开了视线不再继续看谢独怜,继续喝着手中的茶。
      谢独怜也朝后退了几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赶紧收拾家伙跑路得了,我管你像不像的。
      “仙君发生了什么事,怎的如此着急?”
      听到楼上传来异响的金掌柜赶忙上楼查看发现是谢独怜发出的。
      谢独怜紧紧的抓着自己一边手臂,颤着声音问她:
      “那个白衣服的道士……是……是……”
      金掌柜看着他这幅慌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仙人你误会了,他不是魔域那位君王。”
      谢独怜虽然能在心里骗自己他不紧张,但身体却骗不到自己,他还是磕磕巴巴的说着:“像……很像……”
      金掌柜想伸手轻拍谢独怜让他放松些,但手还没落下就被谢独怜躲开了,她轻叹了口气。
      “他刚来到这时我们所有人都吓到了,但他也证明了自己不是那位君王。”
      金掌柜看向谢独怜深深陷进肉中的指甲,
      “我替你试探过了,他只是个散修。”
      听她这话,谢独怜稍稍放松了些。
      来到这的第一年他就当着她的面杀死了一个想要□□他的路人。
      当时的她虽然很害怕,但也接受了。
      她说这是他在保护自己,不是在干坏事。
      从此往后她也一直帮着他支开那些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正道修士。
      不知道她这么做是恐惧他的能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至少……这五年来她确实没害过他。
      “他也是个可怜人,”金掌柜伸手扶向身旁的栏杆,看向那散修。
      “他的母亲是被一位姓殷的魔族强迫的正道,生下他后几乎不管不顾,他长大后只能无奈的当个散修。”
      “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
      谢独怜听着金掌柜的话松开了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金掌柜朝他轻轻点了下头,转身下楼去了。
      谢独怜站在原地沉思着。
      居然是个人魔混血,而且是殷氏的血脉。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很荒谬,但这种荒谬感也在刺激着他就要这么干——他要去会会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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