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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谢某人逃跑进行时 谢独怜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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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撤离的谢独怜简直爽到爆炸。
先不说修为提升了这事,单单凭殷染尘现在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就够他兑水爽半年了。
互通引气法果然是魔道最牛的修炼方法。
他自己本就差最后一步能修到现魔相的阶段了,殷染尘送上门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啊!
虽然是真的打不过,但使点阴招就随便能跑啊好吗。
穿过那片还飘着莲花的水域后,他听到了刺耳的铃声。
是那挂在长廊上的铜铃发出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众魔包来的嘈杂声。
追来的真快啊。
谢独怜无奈摇头,一翻身顺着边沿的建筑往上飘着,避开了大部分追来的魔兵。
因为他现在除了头发,浑身都是保护色,用外袍将头发盖住,就能随便潜入黑暗中不被察觉。
谁说黑皮不好了,这黑皮可太棒了!
在来到高处的长廊时,他飞累了,飘不动了。互通引气法
落到地上时,他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回头一看——是追上来的殷染尘!
殷染尘每走一步,路过的长廊上能被点燃的东西都在无火自燃。
在他身后是一大段烧的旺盛,塌了一半的长廊。
谢独怜很想说他破坏公物,但还是忍住了——这整个皇宫都是殷染尘的,他想怎样怎样。
刚想往身后撤去,回头再看,几个魔卫正提着不同的武器带着一群魔兵朝着这处赶来。
为首的那个谢独怜熟啊,那是臧瞳印啊!唯一一个不受他铃音影响的聋子。
无所谓了,不想再继续耗下去的谢独怜摇起摇铃,那些“丝带”再次出现。
魔卫们没见过这诡异的招式,不论是使用术法摧毁,还是抄着武器砍去,都毫无作用,那些“丝带”就算砍断了也会自己连起,只能躲避无法攻击。
他们只能在那些“丝带“的纠缠下,眼睁睁地看着谢独怜凌空踏步,从他们之间飘然而过。
“一群废物。”
殷染尘面无表情从他们之间穿过跟上谢独怜,顺便帮他们烧毁了那些缠着他们的丝带。
臧不羁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根长筒朝着空中举着,砰的一声,一颗璀璨的烟火从中飞出冲向天上炸开。
这是魔卫用来通知全皇宫的魔有人在逃跑,需全方位警戒。
顿时全皇宫变得兵慌马乱起来,半数魔都跑出来找谢独怜了。
谢独怜也看见了那炸开的烟火,赶紧加快了步伐,避着殷染尘的追捕。
说真的刚才穿过魔群时他确实是在装逼,那些魔真不用不去管那些“丝带”,直接攻击他这个操控者就可以了,真没那么麻烦。
但转念一想或许殷染尘早已警告过他们不能伤到他,就笑出声来。
这不就是殷染尘被自己打脸了吗?
于此同时,月照影披着件华丽的黑色外袍从竹楼走出,望着不远处还在燃烧着的长廊,有不少会水术的魔急匆匆的在灭着火。
“真热闹啊。”
在说出这句话后,一双有力的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他微微一抖,没回头去看搂着他的殷弑天。
“就像从前的我们一样。”
殷弑天的声音带着餍足的倦意,他将自己亲手披在月照影身上的袍子拉紧了,又想把人拉回房中,“药效还没过,再来一次?”
月照影轻轻的摇着头,目光担心的看着远处再次冲出的火光。
殷弑天不再拉着他,只是靠在他身后同他一起看着这场闹剧。
他知道殷染尘此时并未使出全力去追谢独怜,若他真的使出全力,朝着谢独怜使出业莲火,恐怕那些点燃房廊的火就无法浇灭。
视角回到谢独怜处。
他终于从魔族的十面埋伏中逃出,经过各种防不胜防的猛鬼突脸、暗器横飞,乱七八糟折腾了一路,终于蹭到魔宫边沿。
他表情已经平静得像一个见过所有 bug 的程序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魔族的安保系统打个差评。
不过,魔族的安保其实没那么差——他能一路逃到这里,本身就很有问题。
“谢兄还是要离开吗?”
忽然有魔在他身后说话,给他吓得猛然回头——那魔正是臧不羁。
“你怎么发现我在这的?”
殷染尘没追来倒是你先追来了。
臧不羁将腰侧的酒壶拎起展示给他看。
“莫要误会啊,只是碰巧撞见罢了,我是来赏月的。”
谢独怜看着漆黑一片的天,不由抽了抽嘴角,撒谎好待也要符合实际。
“谢兄现在不应该让我带你出去吗?”
臧不羁提起酒壶猛灌一口,从怀中取出块令牌。
“拿着这玩意,你就能直接从这面墙翻过去了,用完记得丢回来还我。”
谢独怜疑惑的看着他。
“为什么?”
臧不羁抬起手擦去挂在嘴边的酒渍,大大咧咧朝他走来搂住他肩膀。
“因为咱是兄弟啊,而且日后我还有不少事得拜托谢兄相助。”
谢独怜被他猛然一压刚要开口,臧不羁赶紧摁着他蹲下。
一支魔兵整齐的路过此处,朝他们在的地方望了一下又离开了。
谢独怜看着臧不羁在手中施着的法术瞬间明白了,是这家伙的隐身术起效用了。
“多谢了!”
他朝臧不羁重重抱拳行礼。
“嗨,没事,不过说真的你这模样还真像个神仙,我差点没认出。”
臧不羁将他的手摁下指向墙头,
“百无禁忌。”
“百无禁忌!”
在谢独怜即将伸手接过臧不羁的令牌时,异变突生。
雾草,好大的阿黄!
说是迟那是快,一只不知从哪窜出一人高的大黄狗,如风一般朝着他们二人冲来。
那黄狗趁着臧不羁愣神之际一口吞下他的令牌,朝着墙头跃去。
没了令牌满手口水的臧不羁赶忙大喊:
“谢兄,快跟上它!”
谢独怜毫不犹豫,一把薅住它屁股上的毛,随着它一同翻出。
翻出墙后他看清了魔宫外边是什么情况了——这特么就是坐漂浮在空中的巨大建筑群!
他是会飞,但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大黄狗不会飞。
谢独怜为了防止它掉到地上粉身碎骨,只能死命的拽着它的后皮带着它缓缓降落。
是真的很重啊,这狗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魔域的生物都这么大只吗?
大黄狗刚开始挣扎了下,但很快安静下来了,它知道谢独怜在帮它。
但一人一狗的降落并不是平稳的,在距离下边郁郁葱葱的深林还有数百尺时,谢独怜的变身时间过了。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恢复魔相的时间会这么短。
变回人相的他不会飞,幻化出的摇铃也随着魔相的消失碎掉了,于是只能跟着大黄狗直直朝着地面落去。
谢独怜吓得魂飞魄散,心中叫苦不停,妈耶,早知道当时省点力可能还不会变回来这么快。
他没有恐高,但降落的强风糊在脸上使他睁不开眼——之前还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
还在在思考着用什么姿势降落,以达到损伤最小化。
想象中直接砸到地面,或者被树枝挂住的剧痛感没出现,反倒是趴到了片有弹性的软毛上。
猛然睁眼一看,那只大黄狗不知干了什么骚操作,正驮着他稳稳落到地上。
“哈,谢谢了。”
谢独怜赶紧把脸埋进它的背毛里猛吸一口,给自己续口命。
啊狗狗的味道果然很美妙,是麦香味诶。
这只黄狗只是回了他半脸口水,然后迈开步子驮着他矫健的朝着另一处跑去。
谢独怜在它背部蹭掉那些口水,抱着狗脖子扭头向天上的魔宫看去。
他好像看到在边沿处站着个人。
那是殷染尘吗,为什么不追了?
但很他就把疑惑推翻了。
不追好啊,还真以为他谢独怜能逃出来是在他闹呢!
还等着他搁这对殷染尘念念不忘啊?
说是这样说,他有点不放心,坐直了,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大喊着:
“殷染尘,我的意中人只会是个绝世无双的君王,现在的你不配——“
他的声音贯彻了整个森林,惊得群模样怪异的飞鸟,哗啦啦地一整片飞出树林。
那站在边沿的人周身炸开形如莲火的烈火,随后消失了。
谢独怜心中一惊,还真是殷染尘。
他应该听到了,听到了就好。
若这小子懂点事,由此往后应该不会一直不务正业,只想着来缠着他。
松了口气,他疲惫的趴在大黄狗背上,看着它冲去的方向。
谢独怜很意外的发现,这只大黄狗应该是认路的——它在带着他朝着远处的黑山跑去,那是魔域跟人界相连的地界。
难不成……这狗也跟他一样是被拐来的?
谢独怜不禁抖了几下,魔族真是群拐卖贩子,拐人就算了,连狗都不放过。
还好阿黄趁乱也跟他跑路了,简直细思极恐!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们还是没跑出这片森林,但这一路过来并未发生意外。
平静得谢独怜甚至认为,他觉得魔域很危险是件错误的事。
从狗背上翻身而下,谢独怜伸手将藏在它脖颈毛发之下的银链扯出,顺着那银链摸着他摸到了一块牌子。
拿起一看上边刻着几个字——黄啸天。
放下那牌子,谢独怜撸着狗头朝着它问道:
“你叫黄啸天?“
那只大狗旺了声表达肯定之意。
谢独怜接着问:“你是哪家的御兽?“
大狗侧头看向远处的黑山,迈开步子走去。
谢独怜也跟了上去。
看这大狗的样子,不像是魔域土生土长的,它应该也很想回家。
前面还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路还很长,谢独怜趁此总结着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算是自由身了。
自己已经很良心了,按已知剧情算,他的主线任务已是超额完成。
又是给人做启蒙引导,又是给人护送到魔域,甚至还帮他冲破了最后一道封印。
殷染尘现在应该能使用三火枪了,那就算完全体了。
黄鹂音这货现在是魔卫兼魔商双重身份。
说来也挺正常的,他压根不信她真肯佛系打工——指定是魔卫工资太低,她想赚外快。
月照影这位老同门现在搁魔宫里演“深宫怨”,日子应该过的挺不好。
南宫业这货……不熟也不想想,最好别再碰见了。
回忆了一圈,谢独怜最后想到了殷染尘。
殷染尘到现在还没追来,哪应该是真的暂时放过他了。
但他是真的想不通殷染尘到底图他什么?
难不成真的像黄鹂音说的那样——不管是人还是魔,总会对年少时惊艳过自己的人念念不忘。
还是赶紧忘掉吧,他无奈的叹气,猛吸了一口黄啸天。
惊艳归惊艳,在他眼中“白月光“这个概念,就等于年少时望而不得的物件罢了。
人是会变的,更何况是魔。
当初觉得再完美的东西,时间一长,也会生出厌倦。
随即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被派来魔域还债呢?”
谢独怜不理解。
殷染尘的前世好歹是个正道仙尊甚至飞升了,结果转世成了个魔族公认的君王。
他前世到底对魔域干了什么罪孽深重的事,还得在成神后转世下凡渡劫还债?
谢独怜忽然有了下一步打算:他要亲自去查查殷染尘前世的故事。
“得去找那位老朋友了……”
忽然间,他闻到了股刺鼻的香火味。
眼前出现了一座四处散着纸钱的土坟,谢独怜看清了那块立在坟堆上的木牌。
上边写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