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对头 死对头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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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这辈子最恨的人，叫顾深。
没有之一。
此刻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挂着——
#顾深说沈渡是花瓶#
点进去，是顾深昨晚直播的录屏。
画面里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休闲外套，懒洋洋靠在电竞椅上，188的身高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五官深邃，眉眼间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有粉丝问他：“深哥，你觉得沈渡怎么样？”
顾深看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沈渡太熟悉了——每次这人在微博阴阳怪气他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沈渡啊，”顾深拖长了尾音，“操作还行吧，就是太脆了，一碰就碎。跟个花瓶似的，看着漂亮，一摔就完蛋。”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深哥好敢说！”
“渡神粉丝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这就是死对头的含金量吗”
“深哥你是不是暗恋渡神啊天天提他”
顾深看到最后那条弹幕，笑容直接收了大半，语气都冷下来：“暗恋他？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沈渡看到这里，手指已经捏得指节发白。
他深呼吸三次，退出微博，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狗东西”。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顾深发了个“？”，他回了个“滚”。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互相讨厌着，从一年前那场直播连麦事故开始，恨到了现在。
沈渡深吸一口气，决定这次不忍了。
他打开直播软件，准备开播回应。
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二十六岁，职业电竞选手，国内顶级战队ACE的队长。清瘦的身材，修长的手指常年握鼠标，戴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永远冷静的眼睛。
圈内人都知道，沈渡这个人，理性到近乎冷血。
但唯独对顾深，他冷静不了。
直播开了。
三万人在线等他。
沈渡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战术报告：“刚才有人说我是花瓶。我想说，一个从来没赢过我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弹幕飞起。
“渡神开火了！”
“确实，深哥和渡神交手记录0-5，一把没赢过”
“但深哥说的是操作以外的东西啊”
“渡神生气了！他急了！”
沈渡没理会弹幕，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人就是嘴贱，打不过就阴阳怪气。没关系，我习惯了。反正每次赢的人是我，他也就只能嘴上痛快痛快。”
话音刚落。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大波新观众。
弹幕开始刷屏——
“深哥来了！”
“卧槽顾深真的来了！！”
“修罗场！！！”
沈渡瞳孔微缩。
下一秒，屏幕上飘过一条超级弹幕——这种弹幕要花一千块，金色字体，悬浮在直播间最上方，所有人都能看到。
【用户“顾深V”赠送超级弹幕：说谁嘴贱呢？】
直播间彻底炸了。
在线人数从三万暴涨到十万，还在继续涨。
沈渡眯了眯眼，手指放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说你呢，有问题？”
顾深的第二条超级弹幕飘过来：【打游戏厉害就了不起？】
沈渡回复：“至少比你厉害。”
【那你敢不敢跟我线下打一架？】
沈渡冷笑：“打架？你是刑警我是打游戏的，你跟我打架？你要点脸。”
【那换个方式，真人CS。你敢吗？】
沈渡：“我为什么要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怕了？】
沈渡看着那三个字，深呼吸。
他知道顾深在激他。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上这个当。
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打出了字：“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两点，城西真人CS基地。输了的人微博置顶道歉一周。】
沈渡：“成交。”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五万，热搜直接冲上第一。
#沈渡顾深约架# 爆了。
沈渡关掉直播，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
明明在比赛场上，他能冷静地分析对手每一个走位、每一个技能冷却时间，做出最优决策。
但对上顾深，他就像被点了引线，一点就炸。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深发来的微信：“你真来？”
沈渡回：“废话。”
顾深：“我以为你会怂。”
沈渡：“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种？”
顾深发了个狗头表情包，然后说：“明天见，花瓶。”
沈渡直接把他拉黑了。
第二天下午，城西真人CS基地。
沈渡提前二十分钟到，换好装备在场地上热身。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术服，戴着护目镜，手里端着镭射枪。虽然职业是打电竞的，但常年保持健身，身材精瘦但结实，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
“哟，还真来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转身。
顾深穿着同款战术服，但就是能把同样的衣服穿出不一样的味道。肩宽腰窄，长腿笔直，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手里转着镭射枪，像转笔一样随意，浑身透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气质。
“来了。”沈渡面无表情，“准备好了就开始。”
“急什么？”顾深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先聊聊？”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你每次都说没什么好聊的，但每次都跟我杠上了。”顾深低头看他，嘴角带着那种让沈渡想打人的笑，“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我的？”
沈渡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脑子有病？”
“开个玩笑。”顾深耸肩，退后一步，“行吧，开始。”
两人各自进入场地。
这是一片模拟城市巷战的场地，有废弃的建筑、掩体、障碍物，面积大概两个足球场大小。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条命，被击中三次就算输。
沈渡端着枪，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他的优势是分析能力——在电竞比赛里，他能通过对手的走位习惯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换到真人CS，这个能力同样适用。
“顾深这个人，打法激进，喜欢从侧面突进。”沈渡在心里快速分析，“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抢占制高点，从高处俯瞰整个战场，然后找机会狙我。”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走低处，利用建筑物遮挡，从顾深的视野盲区接近。
第一步，绕过主楼，走地下室通道。
第二步，从地下室出口出来，应该能到顾深背后的位置。
第三步——
计划很完美。
但他刚走出地下室，脚下突然一空。
地板塌了。
沈渡整个人往下坠。
这不是设计好的陷阱。
这是真正的意外。
他听到顾深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然后——
剧痛。
黑暗。
沈渡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跟顾深的账还没算完呢。
——
“检测到两名符合条件的灵魂。”
“绑定中。”
“绑定成功。”
“欢迎来到——轮回之境。”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地面是光滑的白色材质，天花板、墙壁全都是白的，分不清边界在哪里。
没有窗户，没有门。
只有他和——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开口。
顾深就躺在他旁边两米远的位置，也是一脸震惊地坐起来，战术服还在，但镭射枪没了。
沈渡迅速站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外伤，没有疼痛，完好无损。
“这是哪？”他问。
“我他妈也想知道。”顾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地板塌了，我跑过去想拉你，然后眼前一黑就到这里了。”
沈渡愣了一下：“你跑过来拉我？”
“废话，你掉下去了我能不——”顾深突然闭嘴，表情有些不自然，“算了，不重要。”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这时，一个机械声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轮回之境】
【我是系统管理员，你们可以叫我“系统”】
【你们遭遇了意外，在现实中已经陷入昏迷】
【想要回到现实，必须通关所有副本】
沈渡皱眉：“什么副本？”
【无限流副本。你们将进入不同的场景，完成通关条件，才能继续前进】
【通关所有副本后，你们会回到现实，并且遗忘这里的一切】
顾深举手：“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为什么是我们两个？第二，能不能换个人组队？第三——”
【第一，你们是被选中的灵魂。第二，不能。第三，闭嘴听我说完】
顾深：“……”
沈渡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但很快压了下去。
【你们的第一个副本将在五分钟后开启】
【副本名称：镜中公寓】
【难度：C级】
【通关条件：72小时内找出真正的“镜中人”，并杀死它】
【副本人数：7人（含你们俩）】
【特别提示：你们已经被绑定】
沈渡：“绑定是什么意思？”
【你们会共享视野。对方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这是“轮回之境”的特殊机制，随着副本深入，绑定会逐步加深】
【第一层：共享视野】
【祝你们好运】
白光闪过。
沈渡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周围的白色空间碎裂，像镜子一样一块块掉落。
再睁眼——
他站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楼高六层，墙面斑驳，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天上没有太阳，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铁锈气息。
“这就是副本？”
顾深出现在他身边，同样打量着公寓楼。
沈渡正要说话，突然眼前一花——
他看到了两个画面。
一个是他自己的视野：公寓楼的大门。
另一个是顾深的视野：公寓楼的外墙，正在从下往上数窗户。
共享视野。
他真的能看到顾深看到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诡异，像脑子里多了一个分屏，左边是自己的视角，右边是别人的，两个画面同时存在，互不干扰。
“你看到了？”顾深问。
“看到了。”沈渡点头，“你正在数窗户，六层，每层八扇，一共四十八扇。”
顾深侧头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这感觉真他妈奇怪。”
“习惯就好。”沈渡说。
这时，又有五个人出现在公寓楼前。
三男两女，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纪，穿着各不相同的日常服装——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穿着运动服的大学生，还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
显然，他们也是被拉进来的玩家。
“你们也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
沈渡点头。
那个男人脸色发白：“我刚才还在加班，突然就——”
“别慌。”顾深开口，声音不大但莫名有安定感，“先搞清楚状况。我是刑警，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沈渡看了他一眼。
顾深确实有这种本事——再混乱的局面，他一开口就能让人安静下来。
“我叫陈旭，程序员。”戴眼镜的男人说。
“林小禾，护士。”穿护士服的女孩举手。
“赵磊，健身教练。”一个壮汉说。
“苏晚晚，研究生。”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说。
“王建国，出租车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搓着手。
七个人，七个陌生人。
不对——沈渡和顾深不算完全陌生，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
“副本规则是什么？”陈旭推了推眼镜，“我在小说里看过这种无限流，一般都有规则要遵守。”
话音刚落，每个人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一道光纹。
光纹化作文字，浮现在皮肤上。
【副本：镜中公寓】
【规则一：公寓共六层，每层八户。每户住着“住户”，他们看起来是正常人，但不要相信他们】
【规则二：公寓中隐藏着一个“镜中人”——它拥有你们七人中某人的全部记忆和样貌，完美伪装成人类】
【规则三：“镜中人”会杀人。每天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是它的猎杀时间】
【规则四：你们必须在72小时内找出真正的“镜中人”并杀死它。超时未完成，全员抹杀】
【规则五：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被“镜中人”知道后，它会获得你们的部分能力】
【你们的身份牌已发放，请在公寓一楼大厅集合】
文字消失。
沈渡低头看胸口，多了一个号码牌——07号。
顾深胸口是06号。
“每个人都有号码？”赵磊低头看自己的，“我03。”
“我04。”林小禾说。
“02。”苏晚晚。
“05。”王建国。
“01。”陈旭。
沈渡在心里记下所有人的号码和对应的面孔。
这是他的习惯——在任何竞技场景中，信息就是优势。
“现在怎么办？”王建国搓着手，“要不我们报警？”
“我就是警察。”顾深说，“但现在这种情况，报警没用。先按规则来，进公寓看看。”
他说完就往里走，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己家小区散步。
沈渡跟上去，压低声音说：“你倒是挺积极。”
“不积极能怎么办？”顾深侧头看他，“我又不想死。”
“我以为你挺想死的。”
“沈渡，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不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进入公寓一楼大厅。
大厅很空旷，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占据了整面墙，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反射出七个人的身影。
沈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黑色战术服，戴着细框眼镜，脸色有些苍白。
突然，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嘴角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笑。
沈渡后背一凉。
“顾深。”他压低声音。
“看到了。”顾深的声音也沉下来，“镜子里的你，跟你做不一样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
大厅里，其他人还在互相介绍，没人注意到那面镜子的异常。
沈渡盯着镜子，镜中影像恢复正常，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因为顾深也看到了。
“这个副本，”顾深凑近他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没那么简单。”
沈渡点头。
手腕上的光纹突然发烫。
一行新文字浮现——
【副本已开启】
【镜中人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它正在看着你们】
沈渡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面镜子。
这一次，他确定了——
镜子里，七个人的影像都在。
但多了一个。
第八个人影，站在所有人身后，没有面孔，只有一张空白的脸。
那张空白脸，正对着他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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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