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离开 他看起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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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回忆落幕了，该醒了。"
青扬州手扶着岸上的岩石，站了起来。
他感受到体内心脏的跳动，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丝丝愉悦的情绪。
喜念已经归位了。
"多谢。"
"你该走了，离开这里。"
"轰隆隆。"
"轰隆隆。"
它话音刚落，山洞在崩塌。
"怎么回事？"
"吾主，你竟然已经找回喜念，那这所圣地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它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离开吧，圣地马上就要消失了。"孽棨抬起前掌，将一根蕴含灵力的灵草递给他。
"这是圣混花。"青扬州接过。
"它的名字不是圣混花，这是外界人取的名字，而它真正的名字，只有它的主人取下，才作数，你收下吧，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现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青扬州沉默站定了一会儿，垂眸盯着血池，轻声道："那你呢，你又是否会存在？"
……
孽棨圣兽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血水荡起涟漪。
"我存在于世七百年，早已精疲力尽，又被外来的修真者封印于此，早已时日无多，当我把喜念物归原主的那一刻起……"
后面的话，孽棨没有再说，圣地崩塌得越来越厉害，洞顶上方的石子滚落下来，砸进血湖中，青扬州抬头道：
"多谢……圣兽。"青扬州微微弯腰。
"我直接送你去出口外，你抓紧走，不要被抓到，不要被抓到！"嘶哑的低吼，伴随着嘈杂的巨响，一并传入他耳中。
青扬州脚下升起阵法，他抬头看了孽棨一眼。
它身上丝丝血雾笼罩，脊背隆起，背上蔓延的血红纹路几乎要炸开，兽目紧闭，却依旧透着慑人的凶戾。
……
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青扬州转身消失在足下。
在消失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
遥远又古老的一段话，仿佛穿越了百年迟来的一句话。
"吾主，您执念于他，按你们世人所言来说，你很……痴情。"
……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
等青扬州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另一番景象。
天气阴沉，四周嘈杂不断，一片喧嚣。
就犹如菜市场……
四周聚满了人，众人衣衫褴褛不堪，狼狈飘零，满目凄怆，圣湖在崩塌，无论是在内围还是在外围的人都能感知到，而此时他们都已经出来了。
而以圣湖为中心的那片水域此时此刻，却是另一副情景。
血水翻腾，浓稠的血水沉沉荡漾，表层浮着细碎的血沫与残碎衣帛，腥甜刺鼻的戾气扑面而来。
四周熙熙攘攘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我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被传送过来了？距离圣地关闭的时间，明明还有好几天！"
"你还在意圣地那事，先看看如今的场景怎么回事吧，老弟……"
"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不对劲了，如今这明欢圣地开启的界门圣湖，变成这副惨样，实在是诡异……"
"你们看！你们看！是圣地！是圣地在消失。"
水面正中心那处漩涡正在慢慢消散，血湖此时翻涌得更猛烈了。
青扬州站在人群末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漩涡慢慢消散……
他知道，那是圣混洞的血湖，埋藏在地底的，浮出水面……
清澈无比的圣湖只是虚像，现如今看到的才是真正的。
这血水翻涌，不知道流的是谁的血……
他很反感水，准确来说他很反感这种血红色的水。
醒目的，
恶心的，
肮脏的。
什么情不情，什么爱不爱，都没有这一幕来的更有冲击力。
"这圣地将要毁于一旦，啧，这天然的宝库资源！！！"
"来个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修士抓耳挠腮地喊道。
"不知道，再次睁开眼时，大家都在这儿，这圣地有自主意识，将所有人都传送了出去。"
"唉，走吧走吧，安全要紧，这天然的大好资源呀，如今竟然消散了，今年这一趟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呸，今天什么宝物都没有捞到，还赔了这么多上好法器……"有修士吐槽道。
有个衣衫褴褛的人安慰他："唉，说实话，在场损失最大的，还当属明欢沈氏家族，毕竟这一片圣地，可是由他们管辖？唉，你看那沈家人，脸都要黑成锅底了。"
……
这还真的当属实话。
人群大部队混作一团，涌向前方，青扬州落后于他们起步。
而那血湖岸边还围着一些有名的家族。
比如好像家被偷的明欢沈氏一群人。
何随抱拳打量着这片血湖，他垂眸轻声道："不对劲，这片水域不可能变成这样，我前几年来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这番现象。"
"还看不明白吗？圣地已经不复存在了……"沈君凌抱着剑淡淡道。
"我又不瞎，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何随白了他一眼。
"我觉得这一切的源头还得指向那个无人知晓的圣混洞深处。"落慕游提醒道。
……
顿时他们三人都沉默了，距离青扬州踏入那山洞深处，才过去了三天不到的时间。
"何公子，我斗胆一问，那位青公子，可是你的旧友。"落慕游道。
何随轻笑了一下，转了转手中的木枝："抱歉啊，落小姐，这还真不方便说呢。"
是一种很让人欠揍的语气。
落慕游挑了挑英气的眉眼，侧身对随从说了几句。
何随一看便连忙摆手屈服道："哎，落少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何随此行带的随从人数甚少，定是比不过荆州落氏的人马，要是闹起纠纷来，最后可不好收场……
他本以为落慕游会识相地停止咄咄逼问，但怎曾想她会动手！
何随深呼出一口气，强颜欢笑道："要问青道友的下落是吧，简单呀！"
他以树枝为笔，在地面上画起咒法。
"和他刚出内围的时候，我就在他身上下了追踪术，顾名思义，种下此术法的人，无论是天涯海角，我都能寻到他的位置。"
难怪他与青扬州刚出内围时，就一直拿着树枝敲敲打打，原来是在设置阵法，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中了他神乎其微的追踪术……
"那要怎么解？"
何随以为是落慕游再开口询问，但听这声音却不是她，他飞快地抬起眼眸。
是沈君凌……
何随只抬眸扫了一眼，就又垂下眼睛淡淡道："凭布阵者心意所解，或者是布阵者身陨，术法自动解除。"
繁复的阵法在地面上很快成型，何随微微闭眼，意念随阵法移动……
……
"找到了。"
"在什么地方？"落慕游上前一步道。
"就在这附近，不远处。"何随视线转了转，最终指向前方，大部队的人群末端。
落慕游抬起纤细的手指向后招了招，冷声命令道："追。"
……
青扬州是自己走回来的，后方两位修士，既没有挟持他，也没有捆绑住他。
这世上总有人是注定逃不掉的，无论逃到天涯海角、还是沧溟四野都会被找到……
——
"青公子，请。"
青扬州低头接过那杯茶，看着杯中微微激荡的茶水，没喝……
此时他们一群人正处于离血湖不远的一块空地上。
眼下可能会是一场谈判局。
但何随更觉得这是一场要挟局。
他看着青扬州与落慕游站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聊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白日里的空地坦荡开阔，日光平铺在干燥的黄土地面上，泛着浅淡的暖光。
零星几丛细草矮矮立着，风轻轻拂过，草叶微微晃动。
但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弥漫着血腥味……
四周空旷无遮挡，视野敞亮，天光澄澈，连尘埃在阳光下都看得清清楚楚，四下安静，只有微风掠过旷野的轻响。
这是一幅好景色，但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铃铃。"
"叮铃铃。"
干净悦耳的铃声，随着微风微微荡漾着。
何随顺着声音的来源处往前一看。
白日天光柔和，少女身着一袭浅绿罗裙，裙摆轻垂，身姿清灵温婉。
清透的眼眸被一层轻薄朦胧的白纱覆住，纱质细软，微微透光，隐约透出眼底温润又清冷的绿。
她发间未缀繁饰，只斜簪着一枚小巧温润的玉佩铃铛，玉色莹润素雅，铃铛纤细精巧，不张扬，只静静垂在鬓边，偶有风拂过，便漾开一声极轻细碎的铃音，清浅悦耳。
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何随抬了抬眉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茶小姐，你的眼睛？"
"唤我清风便是。"
茶清风伸手摸了摸被白纱蒙住的双眸，叹了一口气。
"何公子，不瞒你说，我在明欢圣地内，途中不慎被外围中的剧毒青草溅到眼睛，暂时性失明。"
"到现在可还有好转？"何随关心道。
茶清风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
"并未。"
何随还想再说什么，但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二位的对话。
"报！！！"
何随按按太阳穴。
转头对那人微笑道："阿诚，我劝你最好有事儿。"
煞风景的阿诚，也就是从小伴何随长大的随从——何诚，激动地张了张口。
"公子，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打听到了！"
何诚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明欢茶氏的小小姐。
欲言又止……
"无妨，你说。"
何随抬手示意他说道。
"荆州落氏与那青衫公子的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离开
